“……我記得?!?br/>
沈憬琛垂下了頭,他的面色灰白,俊美的臉龐帶著頹然以及憂郁。
那個驕傲的小獅子低落的斂著眉目,淺色的唇緊緊的抿著。
“可是,我很想你?!?br/>
他的聲音低下,帶著細(xì)微的祈求與期盼。
“我錯了簡簡?!笔サ幕炭肿屗者^不安寧。
他一步一步走到少女的面前,半蹲下身,像小時候那般抱住了泊簡。
青春期的少年長的愈發(fā)高大,比起小學(xué)時期,他比小青梅還要矮的高度。到初中時為了長的比小青梅高,他使勁的喝牛奶,每天鍛煉,還加入了籃球社團。
在他的成長中,處處都有著少女的痕跡。小青梅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習(xí)慣,成為了他生命中不可失去的人物。
他的人生中處處有著少女的痕跡,而在以后的計劃中,也充斥著少女的身影。
這讓他如何舍的掉?
少年的頭顱靠在少女的肩膀,他的手扣在少女的腰肢,幾乎半個身子將少女嬌小的身軀攏在懷中。
“別丟下我,我錯了,別不理我好不好?”壓抑的聲音帶著顫抖從沈憬琛的唇齒擠出,他的胸膛泛著委屈和恐懼,近乎卑微的懇求少女能原諒他。
他的氣息噴灑在少女敏感的耳側(cè),看著泛起紅痕的皮膚,沈憬琛的手捁的愈發(fā)緊。
溫?zé)岬囊后w沾濕了她的肩膀,泊簡垂著目,看著明明是他將她擁在懷中,自己卻惶惶不安的在自己的耳側(cè)祈求。
“我不該因為別人而忽略了你的感受,也不該在明知你的底線還要如此的試探。”
“小泊簡,我錯了?!?br/>
泊簡沉默不語。
她任由少年攬著她的腰肢,突然悠悠的道:“你看,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卻還是踩著我的底線來試探我?!?br/>
“我是否也可以認(rèn)為,你會在明知我的痛處后,同樣也這般若無其事的來反刺我一刀?”
“不——”
沈憬琛抬起頭,他的眼眶通紅,睫羽沾著淚水,瞳孔是認(rèn)真又委屈的神色。
“我不可能傷害你,以前不會,現(xiàn)在也不會。”
為什么要懷疑他,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出傷害她的事。
他薄唇顫抖,極力的想證明自己,卻被泊簡打斷了話語。
少女伸出了手,微微低頭,捧住了少年被淚水打濕的臉龐。
他就像是總算得到主人撫摸的小狗,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可是?!辈春喌纳裆耢o,纖長的睫羽掃下一片秀氣的陰影,她紅潤的唇輕輕的道:“你已經(jīng)傷害了我了啊?!?br/>
她的神色近乎天真,黑黝黝的瞳孔看著少年沒有血色的面孔,道:“你只覺得你難過,可是我的難過呢?”
'“我不與你說,你只覺得我無所謂?!?br/>
“我不與你說,你只覺得只有你在一方面的付出?!?br/>
“憑什么你道歉我就要原諒,我也是會——”
“委屈的啊。”
少女每說一句話,沈憬琛的臉色就要白一寸,直至最后,神情變得憔悴。
她字字平靜,卻又像是字字帶著泣音。
一字一句扎進沈憬琛的胸口。
他看到少女漆黑澄澈的瞳孔,那里面倒影著著他蒼白的面容。
少女的額頭微微抵著著他的額間,他們兩人離的極近,卻沒有絲毫旖旎的氣息。少女眸子深深的看著他,語氣微涼的道:“不是所有的道歉都會被原諒,也不會所有的人都站在原地等你?!?br/>
“沈憬琛,你該長大了?!?br/>
年少的情誼美好又易碎,對于泊簡來說,這是一份珍貴的白玉。
可她無法接受有了瑕疵的玉石。
她在意欺騙,也在意有了隔閡的感情。
與其如鯁在喉,倒不如連根拔出自己的世界。
沈母在沈憬琛神情不對勁時也沒有多想,只以為兩個孩子的矛盾還沒有說開。
可等她將沈憬琛帶回家后,沈憬琛突然就大病一場,看著高燒不退,一直嘴里念叨著泊簡名字的沈憬琛,沈母抹著眼淚,道,要帶著泊簡來見他。
可被猛然醒來的沈憬琛抓住了手腕。
“別,她不想見我?!?br/>
“母親,不要找她,不要找她……”
可是,他好想見她啊,想的心臟絞疼,呼吸急促。
他的記憶似乎回到那個小青梅發(fā)現(xiàn)自己父親有私生子的夏天。
“你真的不和泊伯父說清楚,真不打算理他了?明明你都難過的中午飯都只吃了半碗?!?br/>
“本來吃的就少,現(xiàn)在怕不是一陣風(fēng)都能將你吹飛了。”
“好夸張,我與我父親關(guān)系好不好,關(guān)你什么事?”
“怎么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小青梅不高興,我也就不高興,連書都看不下去了。”
“……明明是你自己本來就看不進去書。”閱寶書屋
“哎呀,那不重要。看你午飯都沒吃多少,我買了lqz家的私房菜,你可要吃一點啊?!?br/>
小青梅在他的胡攪蠻纏下,安靜的放下了書,拾起筷子吃起了東西。
“怎么樣?你家竹馬的眼光好吧?喜歡就多吃點,明天我還給你買?!?br/>
“這家私房菜的卡不是在你爸那里的嗎?你又去偷東西了?!?br/>
“嘿嘿嘿,只要你吃的下去東西,作為竹馬,挨點打怎么了?!?br/>
“…………”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嗎?要不我再去拿幾張卡去別家——”
“不要,我可不想明天看著你頂著一張豬頭臉回來?!?br/>
“還有?!?br/>
“你的眼光很好?!?br/>
“我就知道!能進入我的胃,就沒有不好吃的,明天我再給你買?!?br/>
兩人的談話逐漸變得模糊,在記憶深處,沈憬琛聽到了少女脆弱,極輕的聲音道:“沈憬琛,我們不會像我和我父親這樣的吧?”
沈憬琛似乎聽到少女隱藏在底下的話語。
不要騙她,不要偏愛其他的人。
那時的少女敏感又多疑,她害怕父親將目光看向那個私生子。
也恐懼自己的偏愛會被分走。
她渴望一個永遠(yuǎn)站在她身邊,不會騙她,偏愛其他人的朋友。
所以,她縱容著守在自己身邊的沈憬琛的自私,和極強控制欲。
可是,他忘了,是他先放棄了兩人的約定。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