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邊緣有著探照燈照射的緣故,尚有少許光亮,可進到林子深處,那可真是黑的幾米內(nèi)都看不清。
吳非視力是好,但在一絲光源的都沒有的地方,也是兩眼一抹黑,跑著跑著連方向感都喪失了,若不是鬼子的腳步聲一直緊跟在身后,他都很想停下來辨別一下方向。
吳非看不清楚路那是正常的,他現(xiàn)在除去手中的槍和斜掛在肩上的子彈袋,那真的是一無所有。鬼子則不同,他們是有準(zhǔn)備的,追擊了一段后,燃起了十來支火把,漆黑的林子立時就有了光亮,只不過光照的范圍有限而已。
吳非正愁著看不清東西,無法再戲耍引誘鬼子,火把一點燃,他就笑了,鬼子傻到給了他明靶,這樣的機會他當(dāng)然不會錯過,刻,輕輕拉動槍栓,使它盡可能的不發(fā)出過大的聲響,然后抬手就是一槍,擊斃了一個鬼子。他沒有去打持火把的,人家給了光亮,怎么地都不能“辜負(fù)”這片好意嘛。
一槍打完,吳非便迅速地?fù)Q到了另一棵樹后,他可不會傻傻地在那等著鬼子報復(fù)性地射擊。
連著幾次都是這樣,吳非開槍打死一個鬼子,他開槍的那個位置便會遭到瘋狂的報復(fù),不斷被打折的樹枝、樹葉被穿透的沙沙聲、樹干被子彈擊中的悶響,讓躲在不遠處的吳非也不禁起了寒意,鬼子的火力真的是猛啊,難怪聽三當(dāng)家他們說,一般的國軍部隊基本上擋不住鬼子的幾次攻擊就會撤退,這并不是人家不想打,而是武器裝備的實力差距太大,總不能光靠人的血肉去阻擋子彈炮彈吧。
接連得手的快感,讓吳非忽視了危險,讓他忽視了自己是在刀尖舔血。
當(dāng)他再次擊中一個鬼子時,出現(xiàn)了讓他意料外的情況,鬼子這次沒有射擊他開槍的位置,而是分別覆蓋了左右兩側(cè),還好他反應(yīng)奇快,硬生生地折回了原處,可既使是這樣,吳非還是發(fā)覺到自己中彈了,子彈擦傷了左小腿,雖然沒什么大礙,但火辣辣的痛感或多或少地還是會影響到他的速度和反應(yīng)。
娘的,差點翻船了!吳非罵罵咧咧了一句,背靠著大樹,盡可能的縮著身子,槍也被他抱到了懷中。
借著火把的光芒,他發(fā)現(xiàn)鬼子呈一個半弧形的扇面包抄著自己所在的這個位置,鬼子與鬼子之間保持的間隔也不再是先前的緊湊。
吳非不懂散兵線這些專業(yè)的軍事術(shù)語,但并不代表他發(fā)現(xiàn)不了鬼子這樣行動的厲害。趁著鬼子機槍壓彈的空閑,他冒著再次被擊中的風(fēng)險,飛速地朝后奔去。在林子里,他不會傻到跑直線,借著樹木的掩護,拐拐挪挪,總算是逃出了那個半弧形的包抄扇面。
如果吳非此時選擇離開,這些追擊過來的鬼子是不可能再次覓到他了蹤跡,可鬼始神差地也不知道吳非哪根筋搭錯了,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