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九十八層也住了人。
女人抱著小孩兒,直接上來的。同行的男女似都是惜字如金的。但再怎樣,也比剛剛九十九層的男人一個人悄聲無息的在電梯里要好得多。
“好寶寶,媽媽摸摸,還燒不燒?”女人的額頭去蹭寶寶的。
寶寶摟著媽媽的脖子倒是沒躲,只是等女人安心后,有點嚴(yán)肅的說“媽媽,我叫赤安,你應(yīng)該叫我名子。
“為什么?你是媽媽還有叔叔叔公們的好寶寶,為什么不能叫?”女人第一百零一次地假裝驚訝。
“七叔公說,我五歲就是大人了?!?br/>
“那大人不能跟媽媽睡,寶寶今晚要不要跟媽媽睡?”
“。。?!睂殞毑桓吲d了。
女人很得意,她一笑表情立刻靈動起來,俐落的打扮頓時有了破綻。很有點兒贏了搖頭晃腦的意思。
眾人看著小主子明明又弱又小,講話還奶聲奶氣,偏偏愛一本正經(jīng),此時見她皺著小眉頭,不厭其煩的第一百零一次跟媽媽不滿。那張病氣的臉怎么看都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寶貝。
女人時不時的逗著懷里的小孩子。小孩子時不是嗯哼兩句。可能是電梯封閉了外界,一干保鏢這才大膽地盯著小姐懷中的孩子麻木的臉上有了笑意。
寶寶很快就睡了,除了在車上的打針的兩個鐘頭,孩子從上飛機(jī)就很興奮,此時到了酒店,很快累了。
赤白宓打電話“哥哥,我有桂生呢。你不要擔(dān)心。”她拿著電話頓時把一路保持的形象扔了干干凈凈,帶著點點兒被刻意慣寵出來的特有嬌蠻“你不是說我現(xiàn)在很厲害了,可以單獨出來了?還是你們哄我的?”
她說了一陣,又狡猾地大聲“不信你問桂生,她能不能保護(hù)我跟寶寶?”
赤謹(jǐn)想,也是,小宓剛到a城,人多反而容易引起注意。他站在湖邊走了兩步“你讓她接電話?!?br/>
“她?誰?哦,--------桂生,電話----”
赤謹(jǐn)在那邊這樣冷冷地跟他一手提上來的薄紙人說“如果出了意外,你知道后果的?!?br/>
薄紙人似的桂生說是。
第二天一早,赤白宓就醒了,第一件事兒就是看今天女兒有沒有發(fā)煉燒,這幾乎成了她的本能動作了,她的手摸著孩子還睡著的小臉。
記得孩子快過周歲時,才真正脫離保溫室,之后一直身體不太好,大小病不斷。更讓所有人擔(dān)心不止的是寶寶很少有什么大的反應(yīng)。任別人怎么逗小臉都是木木的,森姐也說不出一二三。如果不是偶爾病得厲害了哼哭兩聲。還真只剩睜眼閉眼了。
這可是眾人的心肝兒寶,那時赤白宓身體狀況并不算穩(wěn)定,卻堅持非得把孩子抱過來自己帶。
赤白宓后來想,她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那個晚上。
她從保母手里把孩子接過來,孩子初初跟平常一樣沒反應(yīng),可等了晚飯后,保母傭人們都退下了。也不知是孩子知道不會被送走了還是怎么的,一向木木的寶寶突然伸出小手想抓赤白宓的臉,張著小嘴“呀呀”不停,可把本來就笨拙緊張學(xué)著當(dāng)媽媽的赤白宓嚇得動都不敢動。
她甚至在女兒出生大半年,身體最弱的時候都不在身邊。那晚是她一次跟寶寶睡覺,她摟著寶寶緊張得完全睡不著,一向到點兒就睡的寶寶睜著大眼睛小小的一團(tuán)偎在她懷里。
她最后弄得滿身是汗“桂生,桂生”她手勾不著燈,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語氣像是要哭了。
“寶寶,寶寶是不是又生病了。剛剛保母不是說她到點就睡嗎?她,她還醒著?!?br/>
“小姐,別擔(dān)心,是不是剛醒?小小姐白天睡得長?!?br/>
“不,不是的,她一直醒著,還總動著?!?br/>
桂生這才驚得一開燈。小小姐那性子除非生病。哪會到這半夜了還醒著鬧。
被子一掀,倆人愣住了,那小團(tuán)子穿著肚兜兒正歡著呢。突然被光照著了還抬頭睜著一雙葡萄似的眼睛看了看,見著有另人一人過來,似是不滿的“呀哇”兩聲,緊緊抓著赤白宓的睡衣不肯松。
太反常了。
這,這個反應(yīng)把桂生嚇了一跳。
赤白宓遲疑了一會“桂生,寶寶是不是認(rèn)得我是媽媽?”
桂生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折騰到半夜,次日赤白宓一動,懷里一小團(tuán)就醒了,細(xì)軟的小腦袋輕輕拱著她的胸口,抬頭,口齒不太清楚“媽媽”
寶寶哪里有問題?她只是找不著媽媽了。森姐驚訝了半天才說。
咳!好吧,哪怕后來開口說話了,個性也還是一板一眼的。聽叔叔們說小時候她這個當(dāng)媽的可不是這樣的,也不知寶寶這么酷的個性像誰。
像往常一樣,赤白宓醒來沒多久,懷里的寶寶也醒了。
照例先睜開眼看看,噥噥軟軟叫聲“媽媽”。但總愛像個小大人的寶寶并沒有要自己的穿衣的意思,實際上她也做不到,她身體先天的原因,每天早晨醒后將近一個小時全身都是軟沓沓的。只能任著媽媽抱上抱下。
這天也是一樣,可能是昨天累了,燒是沒燒,整個人將近大半個上午都沒什么精神,抱著喂了幾口粥,還是焉焉兒,一張小臉兒沒有一般孩子起床的潮紅,反而透著不正常的白。
“沒太大問題,不要動她,下午估計緩過來了?!贬t(yī)生組的人過來檢查完了抬頭說。
“要不要,放在她在床上休息?”
“不要,她每天要保持能正常起床的狀態(tài),長期躺在床上并不好。”
孩子軟軟的豪無力氣的靠在沙發(fā)上,沙發(fā)上靠枕都比她高,烏亮的眼睛沒了昨晚的神采,此時又叫了兩聲“媽媽”,像是討好,粥也不吃了。
過了好久,又似清醒又似夢話的說了一句“媽媽,等下要出去,我答應(yīng)叔公要帶禮物的?!?br/>
赤白宓不吭聲。半天才把孩子摟得緊緊的。
“小姐,桂生抱著,你先吃早餐?!?br/>
“桂生,你知道這次來a城是為了什么?”她頭微微偏了偏問桂生。
“談生意?!?br/>
赤白宓點點頭“我跟哥哥打了賭,a城拿下來了,我就不用接手赤幫。”
桂生面無表情“a城是林東的。
“是么?”她想想,似乎目前并沒找什么理由說不是。于是繼續(xù)說她自己的。
“還有,我要帶走你。桂生,哥哥對你不好,我生氣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