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平淡且冷靜,溫西禮卻聽出了某種言外之意。
他蹙了一下眉頭,反問道:“我還有哪次沒及時(shí)趕到?你不能總是莫名其妙給我增加罪名?!?br/>
姜酒抿唇看他,半晌,終于還是無言的收回了視線,像是跟他沒什么好說了似的,拎起包就走。
溫西禮不得不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低啞著嗓音無奈道:“姜酒,你能不能講點(diǎn)道理?”
“……”
“那天我很早就出發(fā)了?!睖匚鞫Y同她解釋,“但是在半路的時(shí)候,我接到了姜采薇的電話。”
“……”
“她在跟凌子涵吵架。我沒興趣,本來是打算掛電話的?!闭f到這里,溫西禮的眉心輕蹙了一下,“但是,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溺水了,”他說到這里,似乎也不太確信,語氣有些微的遲疑?!拔也坏貌悔s回去?!?br/>
姜酒站在那里,睫毛垂落下來,掩住了她眸內(nèi)的神色。
“我給你打電話,但是你那邊好像信號(hào)不好,一直沒打通?!睖匚鞫Y低頭看向姜酒被他握住的手腕,那么細(xì),像是某種植物幼嫩的莖,輕輕一折就能折斷。他無端的微微松了松力道,只牽著人把她往他這邊拉,語氣低沉,帶著些微的沙啞,有種哄人的味道,“短信……你沒回。從醫(yī)院回來,確認(rèn)她沒出事,我就開車過來了,只是……下雨了,我沒趕上十二點(diǎn)?!?br/>
他伸手,扣住了她纖細(xì)的腰,把她往自己懷里帶。
姜酒掙了一下,還是跌坐在了他腿上,男人輕嘆了一聲,低聲哄道:“我給你準(zhǔn)備了生日禮物……你要不要看看?”
姜酒在他腿上安靜了一會(huì)兒。
然后抬起頭,朝他諷刺的冷笑了一聲。
溫西禮看她臉色,就知道姜酒不吃他這一套。
果然,對(duì)方甩開他的手,還用高跟鞋踩了他一腳,從他懷里站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襯衫,然后抬起那張俏麗的臉蛋,沖著他狠狠的譏諷笑了一下:“見義勇為哦,溫先生,是不是還要我給你頒發(fā)十佳市民的橫幅給你裱起來?你既然答應(yīng)我,沒做到,那就別找什么借口,別說姜采薇隔著電話線,她就算真的死你面前,你該過來,還是得給我過來!做不到,那就別應(yīng)我。你根本就不知道……”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一下,牙齒狠狠的咬住了下唇,直到把唇肉咬得發(fā)白,吞下了下半句那句話——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多期待那個(gè)晚上。
滿腔歡喜,說出來實(shí)在太廉價(jià)了,她不想把自己的軟肋和委屈暴露在他人面前,讓她看起來很可憐似的。
把所有的郁氣一口氣全吞了回去,姜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拎著包,扭頭走人。
溫西禮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姜酒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才閉上眼,吐出了一口氣。
手機(jī)嗡嗡震動(dòng)起來,他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楚燃的聲音得意洋洋的響了起來:“怎么樣,嫂子原諒你了嗎?”
“氣跑了?!睖匚鞫Y翻了一個(gè)白眼,沒好氣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