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摩托車,估計是追不上了。”林夕則嘆了口氣說。
“嗯?!绷懧柫寺柤?,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將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看時間的時候,打開的手機界面停在了聯(lián)系人那一欄里。
“這是怎么回事?”柳銘驚訝地瞪大了眼,“我好像并沒有打開過通訊錄吧?!?br/>
林夕則聞言,立即上前檢查手機,剛剛抓那搶劫犯的時候,他是臉朝地,而且還帶著黑色的帽子,根本沒人注意他長什么樣兒,而且柳銘摔倒時,手機滑到了那人的身邊,如果說在里面做什么手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可是,兩人檢查了半天,除了打開時,界面停在聯(lián)系人那一欄,其它地方并沒有什么不妥。
“奇怪?!绷憮狭藫项^。
林夕則也懵了。
“哎算了,到時候調(diào)監(jiān)控吧?!绷懻f道。
“也好。”
兩人便一同回武派了。
——
下午,李唐隨施墨去了詩月天下。
剛進院子,李唐便感受到了濃濃的古意,詩月天下里的建筑和院落,幾乎都是按照唐朝時的風格布置的,穩(wěn)重大氣,歇山頂七開間的大殿里,是為門派弟子準備的練武場,紅漆檀木,琉璃瓦片,呈現(xiàn)出一種歷史的厚重感。大殿左邊的院子是門派成員就寢的地方,右邊的院落是接待客人和吃飯的地方。
再從大殿旁的耳房邊上繞到后院,又是另一番天地,白壁黑瓦,竹木成排,與前面的大氣不同,要多了一份愜意與瀟灑。
“這里布置得很是雅致,冬日寧靜,夏日清涼,施掌門有心了。”李唐笑道,“不過,布置這個小別院,是用來干什么的呢?”
“這是我平日寫字看書的地方,倒少有人來打擾?!笔┠χf道。
李唐點了點頭,然后放下行李,隨施墨去練武場看成員們訓練。
雖說這建筑都是古風為主,但是內(nèi)部的科技構(gòu)造,倒是不比神劍門少。進練武場觀戰(zhàn)的時候,成員們都在規(guī)定的房間里各自切磋,并沒有發(fā)現(xiàn)施墨和李唐,兩人便坐在觀戰(zhàn)投屏上,一邊觀看,一邊說話。
詩月天下是以暗器投擲為主的功夫門派,所以對成員的觀察能力要求非常高,出招必須快很準,否則錯失良機,便難以翻盤。
不過,一個掌門,讓一個外人這樣看自己門內(nèi)弟子習武,真的好嗎?
李唐說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哈哈,”施墨笑道,“看來,李尋倒是沒有跟你說過我的事?!?br/>
李唐一驚,忙起身問:“你認識我家老板?”
“認識,”施墨輕輕嘆了口氣說,“我跟他算是比較好的朋友,和他認識的時候,他二十一歲,我才十六歲,他是一個很有學問修養(yǎng)的人,我和他最開始是筆友,到了后來見了面后,就成了知心之交,如今,他走了五年了,我也想了他五年……”
李唐聽后,不覺眼眶微紅。
施墨嘆息了一陣后,見李唐也跟著傷心起來,便忙收起了情緒,朝他笑道:“他跟我說過很多關(guān)于你的事,說你就比我小五歲,還說你很堅強,即使受盡萬般欺凌,也不曾見你掉一滴眼淚,今天在車上偶然碰到你,倒真是緣分。”
“所以,你也就認出了我,才把我?guī)碓娫绿煜碌膯??”李唐問?br/>
“是啊?!笔┠α诵φf,“難不成,看你過年過節(jié)的,還在外面孤零零地受凍嗎?”
李唐輕輕一笑,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男子,原本以為他只是隨和,現(xiàn)在看來,他也是真重情義,自家老板本就不善社交,難得有這樣一個交心摯友,如今見到施墨,也總是容易想到老板,便感覺自己和施墨親近了許多。
“那,施大哥,你不回家過年?”李唐問。
“那還是要回的,不過我家離這兒挺近,來回挺方便?!笔┠戳死钐埔谎郏瑔?,“李尋,教過你功夫嗎?”
“嗯?!崩钐泣c了點頭。
“不知我能否有幸,看你與門中弟子比試一番呢?”施墨笑道,“你莫介意啊,我們這些學功夫的粗人,談話論事,都離不開功夫二字?!?br/>
“當然是可以的,只不過,老板教我教到一半,就匆匆離世,剩下的功夫,都是我自學的,還有一些,一直沒有參透?!崩钐苹卮鸬馈?br/>
“無妨,你先試試,書中不懂的,我倆可以一起琢磨琢磨。”施墨起身笑道,“走吧,我找我們副掌門汪文藝跟你比比?!?br/>
走到試煉室,汪文藝也正好進來,三人相互嘮嗑了一陣后,便開始比試。門中弟子見此,紛紛停下手中的事,和自家掌門一起坐在投屏前好奇地圍觀副掌門與這籍籍無名之輩的較量。
李唐這次是以長鞭為武器,面對攻擊靈活散亂的刺客,他也必須讓自己靈活起來,長鞭雖然攻擊力不高,但也絕對是靈活的。
汪文藝率先發(fā)動攻擊,掌中舞出三根銀針,向李唐的眉眼處飛去,李唐側(cè)身一躲,很快便避開了攻擊,側(cè)身的同時,手中的長鞭也從身后飛出,朝汪文藝抽去。兩人就這樣攻一下,躲一下,門中的弟子漸漸覺得乏味,便忍不住問:“掌門,副掌門是不是太讓著這位先生了。”
施墨的目光緊緊鎖在屏幕上,他微微瞇了瞇眼道:“不,他是在試李唐的路數(shù),但是李唐實力確實雄厚,且打法也并不過分拘束,所以,文藝一直沒找到突破點,倒是李唐,似乎一直在有意隱藏自己的實力,打得并不痛快,這孩子……是不是太謹慎了……”
最后,還是施墨喊停,兩人才從試煉室里走出來,勝負并沒有分出,但是是施墨心里也有了數(shù)。
“施大哥?!崩钐瞥┠c了點頭。
“李唐,你的實力不弱,為何總是頻頻退讓呢?你那么謹慎干嘛?”施墨問。
李唐一愣,隨后笑了笑說:“有嗎?可能……習慣了吧?!?br/>
畢竟這汪文藝是自己不熟悉的人,對待陌生人,不能像對待林夕則和柳銘一樣。但是,謹慎這個習慣保持了這么多年了,也只有施墨一眼看出來端倪。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習慣?”施墨問。
李唐搖頭道:“不知道?!?br/>
施墨看著有些神傷的李唐,不好多問什么,只是笑道:“你還那么年輕,不用那么多顧慮,要是李尋還在,一定不會讓你這么小心翼翼地活的?!?br/>
“可是當初,就是因為我的冒失,才連累了老板……”
施墨聽后,沉默了良久,最后輕輕落下一句:“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在這年關(guān),你是有些思慮過頭了,別想太多?!?br/>
說完,便走出了屋內(nèi)。
李唐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開機,幾秒后,界面上顯示出了三個未接來電和五條短信,三個未接來電,一個是林夕則打的,兩個是黃蕾蕾打的,五條短信,四條是柳銘發(fā)的,還有一條是詐騙的。
打開短信,李唐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原本在這冬日里漫開的悲傷情緒在那一刻徹底崩盤。
“我靠靠靠,李唐你不厚道啊,每次都在我熟睡中離開,然后又在我熟睡中回來,你特么走的時候不忍心把我叫醒,回來的時候倒是忍心了!哈?!”
“你到了沒到了沒?蕾蕾打你電話說你還是關(guān)機,你不會死了吧?”
“喂喂喂!林夕則剛剛打你電話,你怎么還是關(guān)機???還有,你臨走前寄給我的禮物是什么鬼?紅色褲衩?都多少年了你怎么還記得這個梗啊你不嫌膩???”
“老李?。∧闶撬朗腔钪ㄒ宦暟。 ?br/>
“點擊→→,您將有機會獲得神劍門掌門柳銘的親筆簽名,按3,帶您了解某明星的私生活……”
李唐看著這些信息,尤其是最后一條,真的是哭笑不得。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李唐嘆了口氣,所有不好的情緒被一掃而空,他給黃蕾蕾和林夕則都回了一個電話,并囑咐他們不要告訴柳銘,逗逗他。
打完電話,李唐笑著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去后院看看了。
晚上,施墨帶著李唐去看冰雕,精致的冰雕搭配著五彩的燈光,真的是美極了。在這熱鬧的市集,兩人一邊說笑一邊玩樂,李唐很快忘了把手機的靜音設(shè)置調(diào)回來,以至于柳銘打了十幾個電話,他都沒接到。
返回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了,李唐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差點把手機扔了。
“這家伙……”李唐憋著笑,給柳銘回了一個電話,剛一撥出去,那邊就接了。
“你還知道回電話???你要是再不回我可就報警了!”柳銘罵罵咧咧道。
“我早就到了,怎么,蕾蕾和夕則沒告訴你?”李唐挑眉問。
“沒有啊……不對,是你不讓他們說的吧?”柳銘反應很快。
“嗯,是的,讓你著急著急,看看我在你心中的地位?!?br/>
“無恥?。?!”柳銘憤然掛斷了電話。
李唐笑著對施墨說:“他要是知道我在詩月天下,肯定會炸了的?!?br/>
施墨輕笑道:“原來你還認識林夕則和柳銘啊?!?br/>
“是啊,我發(fā)小?!崩钐菩α诵?,這時,手機屏幕又亮了,李唐接起,“你又干嘛……哦,劉冰啊……”
聽到這個名字,施墨明顯頓了一下。
“李唐兄弟,不好意思啊,阿銘他其實是很擔心你的,在我旁邊抓耳撓腮了好一陣呢。”劉冰笑了笑說,“但是他這家伙就是有些傲嬌,所以我來幫他問一下,你現(xiàn)在是在H市嗎?”
“誰說我擔心他了?!”電話那頭柳銘的聲音是那樣的撕心裂肺,很顯然是想搶手機沒搶到。
李唐壞笑道:“是呀,你告訴他,我在詩月天下呢?!?br/>
電話那頭似乎是愣了一會兒,停了好幾秒,劉冰才笑了笑說:“好的,我會轉(zhuǎn)告給他的。”
掛了電話,李唐轉(zhuǎn)向施墨,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有些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