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女孩身材凹凸有致,濃妝艷抹,十指涂著黑色指甲油,她一進來就對著林欣脫衣服,最后只剩下三點式。
“先生,我給你跳段艷舞?!?br/>
她也不等林欣開口詢問,直接打開電視柜上的音樂播放機,背對著她,開始跳舞。她選了一首快節(jié)奏的音樂,身體跟著音樂節(jié)奏搖擺,她的身體柔軟,舞出各種令人臉紅耳赤的動作。
要是男人,估計此刻早已把持不住,上前和女孩一起雙人舞了,但是kevin是個車禍后不能人道的病秧子,他的表現(xiàn)應該是既憤怒又尷尬,憤怒自己的命運,尷尬自己無法說出口的痛苦。
喪失了男人的自尊,此刻,他會怎么做?
林欣認為,kevin應該是折磨這個女孩,極盡能力折磨這個女孩,讓女孩也嘗試下他受到的痛苦,與他一起尷尬,一起煎熬。但是她若這樣做,就等于暴露了她的女性特征;劈暈對方就顯露了她的身手,無論她選哪一樣,都是死局。
為今之計,只有離開這個房間。
林欣一瞬間想好所有的后路,她立即站了起來,氣憤地看著白人女孩,大步地走向門口:“女士,我并沒有點你,請你尊重我。”
美國最看重人權,她必須拿這點做文章。
白人女孩立即停下動作,跑到門口,堵住大門,她委屈地看著林欣:“先生,如果你不喜歡我跳舞,我可以和你聊天。”
林欣稍微退后一步,與她隔開距離,冷漠搖頭:“不需要,我并沒有點你,還請你出去。”
林欣不知道白人女孩收了一筆錢,她以為她冷漠恫嚇她會有效果,誰知道白人女孩突然向她撲來,林欣立即后退避開她去開門,她故意罵罵咧咧地走下樓,聲音大得使隔壁房間里的人紛紛打開門窺視。
娜娜在一樓大廳里出現(xiàn):“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林欣指著追下來的白人女孩,冷漠地說道:“娜娜,我并沒有點她,她為我跳舞的錢我不會付?!?br/>
“哎呀,對不住,你朋友好意把她送給你,我想她應該沒有和你說清楚,芭芭拉,你還不快過來,給客人賠禮道歉!”老板娘對白人女孩使了一個顏色。
芭芭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過來,語氣泫然欲泣:“對不起,先生?!?br/>
老板娘說的話很高明,這下想讓林欣想發(fā)火退掉芭芭拉都不可能,她總不能不賣工頭的面子。
突然,門外涌進一群礦工,他們像是才下班,吃了晚飯后直接到這里的,有人還砸吧嘴巴,用牙簽剔牙。他們看到只穿著三點式的芭芭拉,非常興奮地吹了幾聲口哨。
林欣打量著這群礦工,這些都是礦區(qū)最底層的工人,他們年齡都在三四十歲上下,衣著簡單粗糙,皮膚黝黑,眼睛總是不自覺地眨著,整個人缺少活力。突然她看見了一個人,一個她看了第一眼后不會忘記的男人,一瞬間,她內(nèi)心有個計劃產(chǎn)生。
她看向老板娘,遺憾地說道:“其實,我不喜歡女人?!?br/>
老板娘失望地‘奧’了一聲,須臾又恢復笑臉:“哈哈,沒事,沒事,你可以在大廳里等你同伴?!?br/>
那群礦工聽到了林欣的話,紛紛向后退了幾步,他們雖然不歧視同性戀,但是多少不喜歡與這些人接觸。
老板娘見沒戲可唱,自然把視線移向礦工,熟悉地招呼他們上樓。
林欣走到其中一個礦工面前:“嘿!伙計,上次在酒吧門口遇到你和你六個兄弟,你們幫了我,我還未好好謝謝你。”
這名礦工五官深刻,皮膚黝黑,一條丑陋如蜈蚣似的疤痕貫穿了他整個右臉,他眼神深沉,氣質冷漠,是這群礦工里唯一沒有長時間注意芭芭拉的人。他對林欣的話既沒有表現(xiàn)出懷疑,也沒有表現(xiàn)出莫名其妙,許久,他才點頭:“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林欣真怕他看不出來,看見他點頭,吊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她嘆氣:“說來話長,我出了車禍?!?br/>
刀疤男蹙眉,淡淡‘奧’了一聲。
刀疤男的同伴看著他,表示驚訝:“咦,疤臉,你認識他?”
刀疤男看著林欣,輕輕點頭:“嗯?!?br/>
他的同伴們都意味深長地笑道:“那你隨意?!?br/>
“我們先上去了,到時候見?!?br/>
“那就不打擾你們敘舊?!?br/>
老板娘非常郁悶,不要這個礦工也是同性戀,她試探地問道:“要不要給倆位提供一個房間?”
林欣立即回答:“如果方便的話?!?br/>
“怎么會不方便?開門做生意,來者都是客?!崩习迥飦砘卮蛄苛中篮偷栋棠?,眼神曖昧。
林欣自然意會她的意思:“我會雙倍付錢?!?br/>
老板娘笑容加大,叫一個女人帶著他們上樓。
房間內(nèi),刀疤男首先環(huán)視一圈,林欣注意到他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看看摸摸,五分鐘后,他才看向她:“你需要我?guī)椭???br/>
林欣雙眸一亮,他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那天晚上他明明可以出手對付那六個混混,卻一直被動挨打,他身上的那股軍人之氣無法掩蓋。此刻他不問她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不問她為什么扮成男人,而是直接確定她需要幫助。
“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你,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我能問你一些問題嗎?”林欣看著他,仔細注意他的表情。
“你說?!钡栋棠凶诖采?,眼神專注地看著自己,他臉上的疤痕現(xiàn)在看起來也沒有那么丑陋。
林欣想了想,才說道:“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我為什么做男人打扮,你就叫我kevin吧!疤臉是你的代號還是名字?”
“‘疤臉’這個名字可以隨時提醒我為什么臉上有這條疤痕?!钡栋棠袥]有避諱這個話題,非常坦誠地說出了原因。
人人都有不想說的秘密,林欣點頭表示理解:“好吧!疤臉,你在附近的金礦上班?”
疤臉點頭。
“老板是不是丹尼爾?”
疤臉蹙眉:“我不確定你說的丹尼爾是否是金礦的老板,因為我們只是稱呼他為boss?!?br/>
林欣向他具體描述了丹尼爾的外貌,疤臉聽后搖了搖頭。
她記在心里,繼續(xù)問他:“這附近有幾個金礦?”
“四五個左右。”
這么多,林欣嘆氣:“我問你,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學者,一位五十幾歲的華人男子?”
狄倫曾給她看到父親的畫像,她與父親長得非常像,父親個子中等,不胖不瘦,慈眉善目,多年從事研究工作,他的身上有著濃濃的學者氣息。父親要是出現(xiàn)在金礦,應該會有人注意到他。
疤臉仔細回想:“沒有,我們工作的地方一直在洞底,除了工頭出現(xiàn)在那里,老板們都不愿意進來的?!?br/>
“哦”她嘆息:“你身上帶電話了嗎?”
“帶了?!彼统鍪謾C丟給她。
林欣電話給尤里,尤里接到她的電話終于緩了一口氣。
“一切順利?”尤里也不廢話,知道她能在此刻打電話給他,肯定是刻不容緩的時間。
“還好。”
林欣簡單和他講述原因,以及告訴她的方位,和附近的幾處金礦信息。
“好,我們會縮小范圍查找,對了,你要老大調查的信息已經(jīng)查到,蘇梅的老公沒有失蹤,此事說來話長,但是我們會想辦法救她出來?!?br/>
“多謝?!?br/>
“注意安全?!?br/>
“嗯。”
林欣掛完電話,還給疤臉,疤臉對她和尤里的對話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也沒多嘴問詢。她微微一笑,繼續(xù)厚臉皮地要求:“還有最后一個請求?!?br/>
疤臉沒有不耐煩,眼神平靜無波:“你說。”
半小時后,林欣和疤臉走了出去。大廳里工頭和司機早已等在那里,看到林欣下來兩人臉色正常,也沒說什么。
“這是你朋友?”工頭打量疤臉,怎么倆人都毀容了?
林欣點頭,也不向工頭介紹,她看著疤臉,眼神里露出依依不舍:“電話聯(lián)系。”
“嗯。”疤臉看著她,替她理了理碎發(fā)。
工頭和司機有點受不了地往旁邊靠了靠:“咳咳,那我們走吧?!?br/>
林欣轉身跟著工頭和司機向門口走去,她走到門口時再次回眸看了一眼疤臉,眼睛眨了眨,疤臉微微向她點了點頭。
林欣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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