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宸霆趁此時間,立馬湊近門縫向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快速收回,比了一個手勢,“八”,代表外面現(xiàn)在有八個叛軍。
可隨著那男子的慘叫聲,肯定會引來更多人,所以速戰(zhàn)速決的好。
兩人一點頭,立即飛身上墻,跳到外面,不待那些叛軍反應(yīng),快速廝殺起來。
“乒砰……”
外面不停傳來武器的抨擊聲和叫喊聲,院內(nèi)的青芙心里擔(dān)心緊張的不行。
陳子音握著劍,也一臉緊張,視線死死鎖住門外,似要將木門看穿。
“嗷嗚,”突然,小狼崽,也就是黑仔從馬車后面爬了出來,跑到青芙身邊。
“天,你怎么在這里?”青芙無語地扶了扶額頭,都怪她剛剛一著急,竟然把它給忘了。
她伸手揉了揉黑仔,瞬間它就原地消失。進了青芙的空間。
“嘭……嘭……”
門口再次傳來被物體敲擊的聲音,青芙聽著那聲音,覺得下一秒外面的叛軍就可能破門而入。
袁宸霆聽見木門被砸碎的聲音,心里暗叫一聲,糟了,他一回過頭,就看見李顧影已經(jīng)沖了過去,正和那滿臉是血的魁梧的男子交手。
“唔唔……”叛軍高亢的吆喝聲和馬蹄聲紛紛向袁宸霆他們這邊靠近。
聽那聲音,人數(shù)應(yīng)該不少!
袁宸霆利索解決掉最后一個人,轉(zhuǎn)身就朝院子里沖去,“快進去!快!”
李顧影抬頭看了一眼向他們包抄來的叛軍,立即從刀疤男身體里抽出長劍,和袁宸霆快速進了院子。
“快拿東西將門堵上!”
袁宸霆一進院子,就找東西門口再次死死封住,希望可以抵擋住一段時間。
“他們?nèi)颂嗔?,至少現(xiàn)在都還有將近三十個!”李顧影一想到門口的叛軍數(shù)量,眉頭瞬間皺的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袁宸霆也黑著一張臉,來的叛軍比他想象的還要多!他們這么多人,想要脫身還真要費一番功夫!
“大哥小心!”
陳子音看見空中向他們砸來的火把,立即出聲提醒道。
袁宸霆和李顧影一回頭,動作反應(yīng)迅速,一個飛到馬車邊,一個飛到雜貨屋房頂,將砸來的火把一大半都擊落在地。
叛軍的頭目見院里竟然沒著起火,隨即一聲令下,“都給我殺進去!”
“殺??!”
幾十個叛軍沖到大門邊,用手中的武器使勁兒砸向木門,只肖一會兒功夫,木門便被砸倒在地。
袁宸霆眼睛一瞇,“動手!”
整個打斗中,李顧影都緊緊守在雜貨屋門邊,而陳子音和袁宸霆則守在馬車周圍。
一個叛軍趁他們倆不注意,一個閃身晃到果子和桃子面前,看著它們一臉壞笑道,“他娘的,這馬兒可長得真俊啊……”
他剛想抬手去摸果子它們,就被果子一個起身前踢,踹飛了……
緊接著又來了一個,果子又將他踹飛……
踹完之后,果子還不忘用腦袋蹭了蹭旁邊的桃子,那樣子,嘖嘖……
一邊解決叛軍的袁宸霆可是將果子的動作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他緩慢移到果子邊上,嘴上說道,“兄弟,別客氣?!?br/>
活落,果子就從身后的束縛中脫了身。
因為參軍的緣故,袁宸霆對馬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懷,沙場上打仗,一個將士除了要有一把好的武器,還要配一匹好馬!
這兩者都是沙場上將士的伙伴和無法割舍的靈魂一部分!
果子得了自由,正好方便它大展身手。
袁宸霆見果子毫無為畏懼,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一個飛身騎在馬背上,拉住韁繩,雙腿一夾,果子立馬沖了出去。
所經(jīng)一路,眾人紛紛倒下。
而李顧影則是在看到這一幕時,心里劃過一絲驚訝,這熟練的動作絕非普通人能做到,這倒更像是……打仗的人所做的……
驀地,他眸光暗了暗,對袁宸霆的懷疑,再次籠上心頭。
外面的叛軍頭目,看見自己損失了那么多人,心里心里恨得牙癢癢!
憑借火光,他將那騎在馬背上男子的模樣深深記在腦海里,來日,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我們走!”
他大手一揮,帶著剩下的叛軍趕緊撤離。
待叛軍走后,青芙才收回視線,悄悄將窗簾放下。
看來這個李顧影的身份也大有懸壺呢。
袁宸霆騎著馬追了出去,確定他們是真的離開了才回到院子。
“他們走了。”
他呼出一口氣,一個縱身,從馬背上跳下,將果子牽了回去,拍了拍它,然后重新裝上馬車。
李顧影見沒事兒了,轉(zhuǎn)身打開雜貨屋,將地窖里面的人拉了出來。
傅雅心一看見李顧影,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待其他人離去,她立即撲倒在他懷里,“相公……”
李顧影聽見她聲音帶著哭腔,伸手將她扣進懷里,柔聲安慰道,“乖,我這不是沒事兒嗎?別哭了……”
傅雅心在他懷里蹭了蹭眼淚,抬起一張哭得通紅的臉,看著他道,“我剛剛好害怕……你有沒有受傷?”
李顧影搖了搖頭,為她輕輕拭去眼淚,“沒有,我沒事兒,都好著呢?!?br/>
院內(nèi),袁宸霆將青芙抱下馬車,小狼崽也歡脫地跟著跑了出來。
“沒事吧?”青芙從懷里拿出絹帕,為他輕輕擦去臉上的血漬。
袁宸霆就那么細細地看著她,“放心,不會有事的?!?br/>
“姐……姐……”
青云從屋子里跑出來,快速沖到青芙跟前,緊接著就是他們,團團將青芙圍住,“姐你沒受傷吧?”
青芙對上大家關(guān)心的目光,笑了笑道,“我們都沒事,算是躲過一劫了?!?br/>
聽聞,幾人不由松了口氣。
鐘叔,“那就好,那就好,”隨即他將視線轉(zhuǎn)向袁宸霆,“陳霆,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袁宸霆想了想道,“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再說,說不定那些叛軍找到同伙極可能再回來。”
鐘叔一聽那些叛軍還可能要回來,面色頓時變得慌張起來,“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吧,快點走?!?br/>
袁宸霆點了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盡早離開越好。”
原本還傻愣在旁邊的大鼻和傻春,一聽見他們說要離開,個個立馬都急了,兩人連忙跑到青芙面前,“咚”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們這是干什么?”青芙問道。
大鼻哭道,“小的之前有眼無珠,差點誤傷了各位爺和小姐,還請各位爺原諒小的。”
說著,重重給幾人磕了個響頭。
接著他又道,“小的知道各位爺要離開,不知可否帶上我二人,保個性命?!?br/>
傻春抱著孩子也哭喪懇求道,“求各位爺和小姐可憐可憐我們孤兒寡母,可憐可憐我們啊……”
青芙站在那里,看著跪在面前哭著懇求的兩人,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你們先起來說話吧?!?br/>
傻春聽見青芙的話,直直抬起可憐的眼神望向她,“小姐……”
鐘叔上前將兩人扶起來,“我家小姐讓你們起來說話,你們便起來罷?!?br/>
青芙看著他們,聲音淡淡,“今晚的事情,我們也得感謝你們,所以我會拿出部分糧食來報答你們,但是,接下來的路還是要你們自己走才好?!?br/>
傻春聽見青芙拒絕,眼淚瞬間淌了出來,嗚咽道,“可這亂世的,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大鼻也是垂頭喪氣,不說話。
青芙折身上了馬車,從后箱子里拿出一袋蕎面粉,走了下來,遞到兩人面前,“這是面粉,省著點吃,也夠你們吃一個月了?!?br/>
“唉……”大鼻嘆了口氣,伸手接過布袋子。
“你們也趕快離開這里,重新找個地方過日子吧,保重?!鼻嘬揭暰€掃過兩人,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其他幾人見了,也跟著上了馬車。
李顧影抱著傅雅心也從雜貨屋走了出來。
袁宸霆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對李顧影道,“李兄,我們該走了?!?br/>
李顧影對他輕輕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低下頭看向傅雅心,“心兒,上馬車吧?!?br/>
傅雅心倔強,“我不,我要和你一起騎馬?!?br/>
李顧影沒轍,只好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上了馬。
大鼻看著已經(jīng)遠去的馬車,過了一會兒,轉(zhuǎn)頭對身側(cè)的傻春道,“我們也走吧?!?br/>
叛軍集聚地。
“頭兒,你們回來啊,怎么人……”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熊視一個嚴厲的眼神噤了聲。
“拿筆墨來,老子要將那個人的臉貌貼出告示!找不到他,老子就不姓熊!”
“頭兒,頭兒,外面來客人了……”
這時,外面跑進一名瘦高瘦高的男子,對正在畫畫的熊視道。
熊視頭也沒抬,“誰?。俊?br/>
瘦高男子恭敬道,“來了兩個人,一個叫毛子,一個拳頭?!?br/>
“呵,名字倒是挺有趣的,”熊視勾畫好最后一筆,端詳著那畫之后,見和那男的長得差不多,滿意點了點頭。
那瘦高男子見頭兒沒反應(yīng),于是小心翼翼再次出聲問道,“頭兒,你看這是見還是不見???”
熊視從畫上抬起視線,好心給了他一個余光,“叫進來吧,我倒要看看他們整出什么幺蛾子?!?br/>
瘦高男子退出沒一會兒,就進來兩名男子,肩上各扛著一麻布口袋。
毛子和拳頭將袋子放下,客氣地對上座的熊視抱了抱拳,“熊總頭,初次見面,這是我們當(dāng)家的一點心意,還望你不要嫌少?!?br/>
熊視掃了一眼地上的麻袋,眼里滿是不屑,“你們當(dāng)家的送的?”
毛子,“是的?!?br/>
熊視,“你們當(dāng)家的是誰呢?在這道上混的,說來聽聽,混個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