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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鏡結(jié)束后，季凡尚和趙熠兩人一并被副導(dǎo)演從考核室趕了出來。由于最終人選尚未確定，兩人之間也并沒有什么劍拔弩張的感覺，相互點了點頭便各自離開。
季凡尚邊走邊環(huán)顧四周，沒看到沈奕的身影。拿出手機(jī)看了看，有一條未讀的訊息，卻是說沈奕有事先走了，讓他和許謙先回公寓。
季凡尚聳聳肩，到了一樓茶水間。這里看起來沒什么人，季凡尚一直走到最里面，才發(fā)現(xiàn)除了許謙，還有另一個人等在這里。
“唐哥？”
聽到季凡尚的聲音，藍(lán)眼睛的人頓時回頭露出一個迷人的笑臉，“阿尚，又見面了，試鏡感覺怎么樣？”
“……還行。”
唐起身為季凡尚拉開椅子，未至一半便被季凡尚伸手按住，“我自己來吧?！?br/>
唐笑了笑，也不勉強(qiáng)，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坐回原位。
季凡尚落了座，許謙立馬利索地遞上一杯溫水，見他喝下去了，又遞過來一包拆開的餅干。
季凡尚從上午餓到中午，餓的狠了，反而不想吃東西。他把那餅干推回去，看向唐問道：“唐哥怎么會在這里？”
“來關(guān)照關(guān)照我的小師弟啊，順便也見見我的老朋友?！碧菩χf道，“等你試鏡過了，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們可要在一個劇組里拍戲?！?br/>
“幾個月……”季凡尚注意到他話里的這個詞，有些驚訝，“你主演葉邵寧？”
“是啊?！?br/>
“你不是在另一個古裝劇中主演嗎？怎么顧得過來?！奔痉采邪櫫税櫭?，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前世演《最好的時光》的男一號并不是唐。
“我推了，不太合適?！碧普f得簡單。
季凡尚看著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導(dǎo)演之前說有人讓他關(guān)照我，不會那人就是唐哥吧？”
唐眨巴眨巴眼，道：“這是自然。”
“這個人情，我領(lǐng)了，以后會還給你。但以后，還請不要如此自作主張了?！?br/>
“為什么？朋友之間幫個忙而已，這個圈子里，大家都是這樣，你不用太在意。”
“我并非迂腐之人，可唐哥卻還算不上我的朋友?！奔痉采姓f著，看了許謙一眼，“如果是因為他，就更沒必要了。”
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許謙無辜躺槍。
唐也瞅了許謙一眼，話語里一股理所當(dāng)然：“怎么會是因為他?！?br/>
又補(bǔ)一槍。
許謙斜著眼看他，“唐小明，我們之間還有沒有一絲朋友的情誼了？”
唐笑了笑，話頭一轉(zhuǎn)，“我等會兒還有點事，助理在外面等我，就先走了?！?br/>
季凡尚點點頭，和許謙一起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再見?！?br/>
“下次見。”唐揮了揮手，大步離開。
季凡尚站在原地，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順手扔到旁邊的回收簍里，對許謙道：“我們也走了，回公寓?！?br/>
許謙點點頭，剛要出去，卻突然聽到了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腳步便是一頓。
“……我剛剛是親眼看到唐本人的！怪不得那個新人剛剛出了專輯又跑去演戲，原來是搭上了唐天王?！?br/>
“誰讓你沒這個福氣呢。說起來現(xiàn)在的新人也真是了不得，之前和他一起成一個組合的那個，叫林帆吧？從剛進(jìn)公司就開始打點關(guān)系，新人沒什么事，就經(jīng)常跑其他劇組去。我還見過他一次，看起來挺陽光的，但是聽說前不久被他抱上了梁珺的大腿，現(xiàn)在也有新劇演?！?br/>
“啊，我也見過他，真是看不出來啊，竟然是這種人?！?br/>
“知人知面不知心，誒，你說……他們組合這么快就解散了，會不會就是因為互相搶資源鬧矛盾了?。磕憧醋詈笊蛞桓鐜е莻€新人，把林帆直接丟給文姐帶，是不是因為林帆只喜歡女人？連抱的金大腿都是梁珺那種美女。倒是另一個，唐和沈一哥，可都是男的啊……”
“不會吧，那他豈不是……？”
許謙聽不下去了，他一把推開門，門撞到墻上，發(fā)出巨大的響聲！
門外兩個嘴碎的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呆在原地，愣愣的看著許謙臉色陰沉地逼近到面前。
許謙雙手抱在胸前，站在離兩人一步遠(yuǎn)的地方，緩慢的將她們從頭到腳掃視一遍，臉上痞里痞氣地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
“我說你們倆，眼睛沒我家季寶漂亮，鼻子沒我家季寶挺拔，嘴唇?jīng)]我家季寶誘人，臉型沒我家季寶優(yōu)美，身材沒我家季寶完美，氣質(zhì)就更不用談了，你們有那東西么？……就這樣，你們還敢在背后議論？有這個時間詆毀別人，不如多花些心思提高自己?！?br/>
“你說什么？！”左邊的女人瞪著眼睛，幾乎要氣得叫出來；而右邊的那個一副震驚樣，當(dāng)場眼淚就這么下來了。
許謙也不針對那個哭了的，臉往左邊一撇，嘴巴不依不饒，“我說，就你這樣長的丑還脾氣不好的，估計送上門都沒人要?！?br/>
“你！”她狠狠地咬住了下唇，氣得臉都白了。
許謙冷哼一聲，還待再說，就見季凡尚從后面走了過來，一手按在了他的右肩上。
他神色淡漠，目光掃過那兩個女演員，眼瞼微垂看向一旁，輕聲道：
“算了，走吧?！?br/>
許謙看了看他，扭頭重新看向兩個女演員，眼里閃著威脅的光，“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倆在背后亂嚼舌根，不然有你們好看！”
許謙沖她們揮了揮拳頭，表達(dá)了一下自己的決心，見她們皆是一個瑟縮，看樣子是沒什么心思再議論了，這才跟著季凡尚一起離開。
“你怎么一句話不說，就這么算了啊？”許謙還有些余怒未消。
“你不是教訓(xùn)過了嗎?！奔痉采须S口道。
“你剛說什么？”許謙在他身后半步，一時有些沒聽清。
“沒什么，風(fēng)光的背后不是滄桑，就是骯臟。她們看不到我的滄桑，自然就只能認(rèn)為我骯臟，這種人，沒必要理會?！?br/>
“哦，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許謙停頓了一下，側(cè)頭去看季凡尚的臉，眼里有些疑惑，“可是剛剛我教訓(xùn)她們的時候，你的心情好像很愉悅的樣子，我感覺得到?！?br/>
季凡尚瞇了瞇眼，說道：“你感覺這么敏銳，那你應(yīng)該也能感受到我現(xiàn)在的心情吧?！?br/>
許謙呼吸一滯，識趣地閉上了嘴。
……
回到公寓，已是下午兩點多了。
許謙和季凡尚兩人在路上吃過飯才回來，也不急著填飽肚子，一進(jìn)門，許謙便推著季凡尚進(jìn)了浴室。
“季寶，你先洗個熱水澡，我把暖氣打開了，過一會兒你洗完就暖和了?！?br/>
季凡尚原本也是這么打算的，只是……他皺了皺眉，“季寶是什么，你一直這么愛給人起外號嗎？”
“不是啊，可是叫阿尚太普通了，叫季凡尚又顯得太過生疏。再說了，季寶有什么不好？我聽很多人都是這么起名字的?！?br/>
“隨便你。”季凡尚懶得計較這些，只是一把將許謙推出了浴室外，干凈利落地關(guān)上門。
許謙再一次被拒之門外，心里有點小失落。他轉(zhuǎn)身回到客廳，將自己拋到沙發(fā)上，聽著浴室里傳來的聲響，不由得想到了上午和唐的談話。
“小明，我覺得，這次可能是我錯了。他不是大黃。”
“早跟你說了……還有，不要叫我小明?！?br/>
“但是很奇怪，我并沒有大黃離開時那種特別傷心的感覺，只是有一點不適應(yīng)。小明，我大概，還是想養(yǎng)他，我想照顧他?！?br/>
“等等，那你到底是想養(yǎng)他，還是想照顧他？……你再叫我那個名字我真的要生氣了?！?br/>
“養(yǎng)他和照顧他，有什么差別嗎？”
“有。如果你想養(yǎng)他，那我會幫你，如果你想照顧他……我大概，不會讓你那么容易成功?！碧瓶戳艘谎墼S謙，笑得詭異。
許謙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滿目迷離。他輕聲說道：“我都想啊?！?br/>
過了一會兒，水聲漸停。許謙搖了搖頭，進(jìn)屋去取了吹風(fēng)機(jī)出來。
季凡尚換上睡衣出來時，許謙已經(jīng)拿好了東西等在門口了。
“我?guī)湍惆杨^發(fā)吹干吧。”
“恩。”季凡尚隨意的點點頭，走到沙發(fā)上坐下，一手拿著手機(jī)便刷起了微博。
他關(guān)注的人不多，大多是一開始便被安排好的同行前輩，但兩三天未上，首頁倒是積累了不少的新消息。
季凡尚一條一條的看下來，雖說炒作引導(dǎo)居多，但左挑右揀地也算是能實時掌握圈子里的一些大事。唐退出《上古狐妖》的參演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兒了，他前兩天忙著琢磨劇本，沒上微博，倒是直到今天才知曉。
再看到下面，才發(fā)現(xiàn)這部劇在唐退出之后，竟是神速的又找了一個男主演，就在今天開拍了。
“叮咚！”
首頁刷新出一條新的微博。
季凡尚滑到最上，一眼便看到了林帆那張笑得慘兮兮，極具諧星效果的臉。
林帆：
#上古狐妖#開機(jī)第一天，帥氣的自拍第一彈送上！還認(rèn)得我嗎？[dog][dog]
【圖片】【圖片】
季凡尚點開大圖，手都有些發(fā)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幸好沒接這個角色！
依稀記得前世似乎沒有這么夸張的搞笑感，季凡尚不由得用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了一下劇組，是不是因為唐臨時的退出而蓄意報復(fù)……
季凡尚抿了抿唇，懷著復(fù)雜的心情點了一個贊。
這是自上次音樂節(jié)兩人散伙后，第一次微博上的互動。沒過三秒，一條私信就飛了過來。
林帆：“阿尚？”
季凡尚：“恩？”
林帆：“你是本人？”
季凡尚：“恩?！?br/>
……一段亢長的沉默。
林帆：“你最近怎樣？”
季凡尚：“挺好的?！?br/>
林帆：“那就好，我也挺好的?！?br/>
季凡尚不知道說什么了，所幸，林帆很快又發(fā)來信息。
林帆：“這邊已經(jīng)開機(jī)，我要去場邊候著了，先不聊了。拜拜(^_^)/~~”
季凡尚：“再見。”
林帆：“下次，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另一邊，林帆看著最后季凡尚發(fā)過來的那個小小的黑字，忍不住露出一個由衷的笑容來。他將手機(jī)交給一旁胖胖的女人收好，元氣滿滿地走向了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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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季凡尚在公寓里收到了沈奕帶來的第一個重要的好消息。
“阿尚，你試鏡通過了，預(yù)計大概在三月中旬，就要跟著劇組去內(nèi)陸人少一些的城市開始拍攝了?！?br/>
沈奕的聲音透過手機(jī)，清晰地傳到季凡尚耳邊。“我這邊負(fù)責(zé)安排你的其他事情，就不陪同一起去了。我讓許謙注意一點，還要給你再找一個臨時助理跟去，不然怕照顧不過來?！?br/>
“好，我知道了?！奔痉采心樕下冻鲆唤z笑意。
“除此之外，你還有一個任務(wù)。你不是喜歡作曲嗎，這次劇里大學(xué)樂隊需要表演的那首曲子，和《最好的時光》主題曲，我們商量了一下，打算讓你來做。怎么樣，搞的定嗎？”
季凡尚絲毫猶豫都沒有，一出口便是斬釘截鐵：“搞不定。”
“……你回答的真干脆啊?！?br/>
季凡尚微微一笑，“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br/>
沈奕翻了個白眼，“算了，我就知道……我再給你找兩個幫手，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時間給你們做兩首歌，這樣應(yīng)該夠了吧？”
“也許?！?br/>
季凡尚答得謹(jǐn)慎，沈奕卻是了解他的，知道這么說便是差不多了，叮囑幾句，便掛了電話。
季凡尚將手機(jī)隨手扔在沙發(fā)上，穿著件羊絨衣坐在空調(diào)口，喚道：“許謙。”
許謙從房里出來，語氣里有些不滿，“季寶，你總是這樣連名帶姓的喊我，我可是會傷心的啊。”
“我要吃冰淇淋?！奔痉采袃裳蹚潖?，完全無視了許謙的抱怨。
許謙撓了撓頭，懶懶散散走進(jìn)廚房，拉開冰箱門看了兩眼，對季凡尚道：“凍好了的只剩下香蕉和草莓了，我就用這兩個做吧？”
“隨便。”
許謙聳了聳肩，將凍得硬邦邦的香蕉和草莓放入水果打碎機(jī)，按下了開關(guān)。
一陣嗡鳴之后，許謙看著差不多了，便按停了機(jī)器。里面已經(jīng)看不到草莓和香蕉的原本模樣了，取而代之的是粉紅色的糊狀冰霜。他從消毒柜里拿出一個高腳杯，盛了一小杯，再插上一個小勺子，端過去給季凡尚。
“你嘗嘗?！?br/>
季凡尚舀了一勺咬到嘴里，皺了皺眉，“有點酸?！?br/>
“可能草莓買酸了，你不吃給我吧?！痹S謙見他皺眉，便伸手要去拿過來。
季凡尚又舀了一勺放到嘴里，半轉(zhuǎn)過身擋住他，道：“我把這杯吃完，你去吃剩下的?！?br/>
“……哦?！?br/>
許謙默默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洫勎乙幌聲绬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