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安定了下來,隨即我也就想到了戩兒剛剛對我所說的話。
他說玄蒼和路西耀也被關(guān)起來了,我們回不去了!
那也就是說,其實他是知道暗處有東西在作祟。而且照眼前所見,我還有玄蒼以及路西耀,很可能是被關(guān)在了不同的空間里。
若是這一切都沒能瞞過戩兒,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只要戩兒愿意,我們其實是可以從這空間當(dāng)中脫離開去。至少——我們應(yīng)該可以找到玄蒼和路西耀。
就算不能從這逃離出去,至少與他們一起,也好過大家各自一人孤獨(dú)奮戰(zhàn)比較好吧!
"戩兒你乖!你剛過說爸爸和哥哥都被關(guān)起來了,那你知道——"將戩兒放在地上,我扶著他的肩頭,認(rèn)真又急切的看著他。
他突然將頭一偏,嘟著嘴"哼"了一聲。
我被他那不合作的模樣弄得有些頭大,可也正是他這反應(yīng),叫我更加肯定他是有辦法找到玄蒼和路西耀的。
"戩兒乖啦!我知道我家的戩而很厲害,一定可以保護(hù)媽媽和爸爸還有路西耀哥哥的!"小孩子鬧別扭,我也只能盡量說這好話哄哄他。
誰知戩兒回過頭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我說:"我只會保護(hù)媽媽!才不要保護(hù)爸爸。"
"額——"一言被戩兒堵得無話可說。我愣愣看著他認(rèn)真的神情,我這才恍然明白。戩兒雖然答應(yīng)暫時不對玄蒼動手,可那并不代表他就已經(jīng)接受了玄蒼。
他只是為了不愿和我再蒸面起沖突,兒暫時性的妥協(xié)而已。而這幾日的和平相處,我卻錯將他的妥協(xié),當(dāng)成了他對玄蒼對接受。
"那——路西耀哥哥呢?戩兒也討厭他嗎?"我知道無法勸服戩兒救玄蒼,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將話題轉(zhuǎn)到了路西耀身上。
戩兒沉默了幾秒,眼中眸光閃過一絲糾結(jié)。我心頭隱隱冒出一陣希望,想著這下應(yīng)該可以了。
誰知戩兒面色突然一變,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決心般,道:"路西耀哥哥他會保護(hù)自己!而且——有時候他身上的氣息也讓人好討厭,我不喜歡!"
"??!"戩兒這么一說,我頓時就愣住了。
睜著眼傻傻看著他,一時間我覺得我自己就像是個傻瓜。
無力的垂下放在戩兒肩頭的手,我喃喃道:"戩兒可以沒有爸爸!可是媽媽不能沒有爸爸——"
我以為戩兒聽不懂我在說什么,可他卻開口問我:"為什么?"
"如果戩兒沒有了媽媽,戩兒會難過嗎?"我對一臉好奇盯著我看的戩兒問。
戩兒眨了眨無辜的雙眸,又歪著頭想了一陣,突然伸出手往我懷中一撲,緊緊抱著我的脖子。
我被他這突然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忙一手抱住他的小腰,另一只手后撐著地面,以免娘兒兩一起滾倒在地上。
"不要!戩兒不要沒有媽媽!戩兒要永遠(yuǎn)都和媽媽在一起。"戩兒用力抱著我,怎么也不肯撒手。
我被他抱得有些呼吸困難,伸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盡量平息著氣息,與戩兒講著道理:“媽媽不想離開爸爸的心情,就好像戩兒不愿離開媽媽一樣!”
“為什么?媽媽為什么要和爸爸一起呢?”提起不喜歡的人,戩兒的情緒立即安定了下來。先前的激動,也在這一瞬降至了冰點(diǎn)。
而他越是安靜沉悶,我的心情就越是沉至谷底。
難道真是無仇不成父子嗎?戩兒才會這么不喜歡玄蒼?
雖然不知道戩兒是否明白我所說的,可我還是如示回答:“因為媽媽愛爸爸?。”葢靸簮蹕寢屵€要更愛!”
“那……”戩兒一時啞言,張著嘴有些無措又不甘的看著我。
我再接再厲道:“所以……戩兒愿意為了媽媽,去救爸爸嗎?”
雙眸深深盯著戩兒,我伸手扣著他的肩膀,也讓他直視著我的視線。
戩兒盯著我的眼睛看了許久,他一眨不眨的看著我,無邪的眸子從最開始的懵懂不知,到后來的深沉。
我不知道用深沉這個詞來形容一個孩子是否合適,可我的確清楚的看清戩兒的神情,的確有如大人般,從開始的童稚到后面的成熟轉(zhuǎn)變。
他喃喃說:“媽媽和爸爸,就好像那只臭鳥對那個丑女人一樣嗎?”
“啊?”我不確定他剛剛那話是不是對我所說,可我卻頓了一下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他剛剛口中的‘臭鳥’和‘丑女人’應(yīng)該是在說堇青和如示。
戩兒努了努嘴,沒再提他口中剛剛所說的話。他突然側(cè)頭指向一旁的上下扶梯,道:“我們進(jìn)來的時候這里有一個很大的結(jié)界……那個下面就有一個東西?!?br/>
“那個下面?”我錯愕的看著那還在上下挪動的扶梯。
戩兒很篤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為了表示自己的肯定,再次重復(fù)道:“嗯!是在那個東西下面。”
“可是……”我欲哭無淚的看著那電梯。腦中突然回想起之前,我和玄蒼他們進(jìn)來的時候,中途電梯突然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的事情。
難道在那個時候,我們就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有心人設(shè)計的結(jié)界當(dāng)中了?
我真盯著那扶梯看得出神,手突然被人拉了拉,我立馬回過神來。低頭看著站在我身旁的戩兒,剛剛拽我手的,正是他。
“媽媽……”戩兒高高仰著頭,懵懂的看著我。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我的戩兒看起來,才像是一個正常的沒有長大的小孩子。
我笑著摸摸他的頭,問:“那戩兒……有辦法將那個東西,從那電梯下面拿出來嗎?”
戩兒嘟了嘟嘴,頗為委屈的搖了搖頭:“不能……”
此話一出,我眼中當(dāng)即流出幾縷失望的神色。
小孩子的心都是非常敏感的,一見我那神情,戩兒當(dāng)即羞愧的低下了頭,只給我留了個黑乎乎的頭頂。
我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太過直白,忙抱了抱戩兒。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讓他看著我。
我安撫道:“沒關(guān)系的!戩兒已經(jīng)很棒了!不像媽媽這么笨……都沒有發(fā)現(xiàn)哪里有問題呢!”
“可是……”戩兒垂著小腦袋瓜子,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扶梯,似乎很介意他無法將扶梯下的東西拿出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