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夜色濃重,一輪殘月在黑壓壓的烏云間若隱若現(xiàn)。
地上的建筑物也被這黑暗的夜色模糊掉了棱角。
萬籟俱寂
只聽得樹葉在黑暗中沙沙作響。
這晚,到處都充滿著緊張的氣氛。
一個矯健的身影迅速地穿過模糊的建筑群,修長的雙腿疾馳著,腦后的馬尾辮也跟著快速地左右擺動,一雙像銀河一樣深邃的眼眸,此刻充滿了堅毅的神色。
這個身影不停地奔跑著......
前方,命運的舞臺正在緩緩拉開序幕。
等待她的,將會是什么呢?
“報告隊長,第三位置已經(jīng)安排妥當,我正在趕往第一位置?!?br/>
擁有深邃眼眸的身影叫宇星辰,她用無線耳機聯(lián)絡(luò)著對方,腳下依然沒有放慢步調(diào)。
很快,耳機那頭傳來了一個男人低沉的回應,“很好,要多加小心!”
“好?!?br/>
這一晚,星辰的緝捕行動是有關(guān)一綜槍支走私案,她要埋伏的位置是在城郊的一座橋上,走私船會通過橋下的河道將貨運出城外,而她,就是這次行動的主攻者,希望通過這次行動能將槍支截獲。
此時,星辰已來到了這座橋上,她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隱藏了起來。
一時間,周圍的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沒多久,忽然聽到遠處有隱約的水聲,星辰立馬警覺地盯著發(fā)出聲響的地方。
不一會兒,就出現(xiàn)了一艘小艇的輪廓。
只聽耳機另一頭又傳來隊長低沉的聲音,言語間透著一絲緊迫感——
“各小組人員注意,目標已經(jīng)出現(xiàn)。星辰,準備好了嗎?”
“是的,隊長,包在我身上?!毙浅巾怀粒樕媳M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說完,她就開始計算跳下橋的時間,以便能準確地跳到走私船上,手槍也早已緊握在手,繃緊了神經(jīng),不敢有一絲怠慢。
目標終于接近了!
星辰看清了船的樣子,算準時機,輕松地一躍,從橋上跳落到了走私船上。
她迅速直起身子用手槍對準了嫌犯,誰知對方反應也不慢,在星辰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之前,那人便一腳將星辰手中的槍踢落到了水中。
星辰見情勢不妙,只好赤手空拳地和他搏斗起來。
這時,維特隊長和其他小隊成員從河道兩岸包抄上來,用手槍對準了嫌犯。
可星辰和那人扭打在一起,維特根本無法瞄準目標。
“隊長,實施第二計劃!”星辰在船上喊著。
維特見這情形,也只能下令——
“投網(wǎng)!”
只見一張大網(wǎng)從天而降,將走私船團團圍住,但星辰也被壓得無法動彈。
那嫌犯這時也不慌張,反而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奸詐。
“哼,早料到你們會有這一招,不過沒關(guān)系,時間就快要到了......”說著,他便拿出了鋒利的匕首,將網(wǎng)割破,然后迅速地跳入了河中。
這時星辰已被網(wǎng)壓得跪倒在船上,猛然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左手邊有一枚炸彈,顯示器上的時間已經(jīng)只剩下五秒了。
但星辰見那人已經(jīng)逃脫,便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兩秒
一秒
只聽得一聲巨響,岸上的人員都被震得伏倒在地。等維特抬起頭看著河道時,河面上已經(jīng)布滿了烈火,成了一條火河,熾熱的火焰照得河道上空的天宇如同白晝一般。
維特沒料到那家伙會有這樣一招,茫然地朝著河中央竭力地喊著“星辰”,可河面上沒有任何回音,他聽到的,就只有噼噼叭叭的燃燒聲而已。
他的臉上頓時布滿了驚愕,望著燃燒著的河面,握著槍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這下可糟了,要是星辰有什么閃失,我怎么向她父母交代!”
忽然間,維特似乎聽到了一個微弱的聲音,好像是在叫著自己,他挪動了一下身體,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
“隊長,這里。”
維特朝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見是星辰在離火焰十幾米遠的地方爬上岸來,還拽著那個嫌犯。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興奮地朝星辰跑了過去。
來到星辰身邊,見她渾身濕淋淋的,豆大的水珠不停地從她美麗的眼角邊滑落,衣服的破角處還露出了隱隱的傷痕,維特既高興又心疼。
“星辰,真高興你沒事!”
“哈哈,那當然了,我怎么可能會有事呢?”星辰用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水珠,微笑著說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維特還有些心有余悸。
“隊長,我可是經(jīng)受過特種兵訓練的,這么點小問題難不倒我!不過,這人還挺能打的,哼,可還是給我拷回來了。”星辰眼睛一挑,流露出一絲自豪的神色。
“嗯,值得表揚啊??墒牵愫孟袷軅?。”維特擔心地問著。
“不礙的,過幾天就好了?!?br/>
“嗯,這次,你又立了大功了。”維特豎起了大拇指夸贊著星辰。
可星辰搖了搖頭道:“功還沒那么容易立呢,那批槍支并不在船上?!?br/>
“什么!怎么會這樣?”維特心頭一驚,有些不敢相信。
“我想,不是我們情報有誤,就是這些人做了手腳,總之,先把他拷回去再說。”
“也好?!本S特點了點頭,立刻吩咐了手下,把嫌犯押回警局。又轉(zhuǎn)而對星辰說:“那你的傷要緊嗎?”
“沒關(guān)系的,這么點小傷不算什么,不過我得先回去換衣服,要不然就得感冒了?!毙浅角纹さ谜f著。
“好吧,那我派人送你回去,今天辛苦了?!?br/>
“沒什么的,那我走了,明天見了隊長!”星辰說著,就用手拍了拍隊長渾圓的啤酒肚,嬉笑著坐上了警車。
維特對于星辰的調(diào)皮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來也怪,維特隊長不過三十出頭的年齡,身材也并不算太胖,可是卻偏偏頂著一個碩大的啤酒肚,星辰每次見到這狀如西瓜的肚子,都會忍不住拍上幾下,也是淘氣地緊。
到了家里,星辰的父母正焦急地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她,一聽見有人進門的聲音,人還沒瞧見,媽媽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招呼起來——
“小一,你可終于回來了!”
還沒等走到近前,媽媽在沙發(fā)邊上就遠遠地看見星辰一臉的狼狽。
星辰的媽媽是一個溫柔美麗的女人,有著一雙柔波似的眼睛,她見星辰這副模樣,眼里的柔波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詫與擔憂。
她慌忙走上前,抓起星辰的手說道:“怎么全身都濕了,還受傷了,這是怎么回事!”
星辰淺淺地笑了一下,不以為然地回答道:“沒事的媽媽,一點小傷?!?br/>
“是不是出了什么狀況?”爸爸見狀,也快步走上前詢問了起來。
星辰點點頭道:“嗯,今天的行動出了點小意外,不過,最終還是將嫌犯抓獲了。好了,先不說了,我得先上去換一下衣服?!毙浅秸f完便跑上了樓。
看著星辰疲憊的身影,她的父母不禁皺了皺眉頭。
“誠伊,你不覺得小一這樣,太累了嗎?她畢竟還是個孩子......”星辰的媽媽看著自己的丈夫,語氣中充滿著責備。
爸爸無言以對,只能深深地嘆一口氣,若有所思地看著星辰上樓的方向。
等星辰洗了澡換了衣服,媽媽便拿著藥箱,進房間來為她處理傷口。
媽媽一邊用酒精棉輕柔地擦拭著星辰的傷口,一邊又擔心地看著星辰說道:“小一,媽媽真的很擔心你,你還這么小,本該過著開心快樂的校園生活,可如今......”
星辰一聽,忙出言阻止道:“好了媽媽,我就知道你要這么說了,我不過受了一點小傷,不礙事的,再說了,這是我自己喜歡做的事,只要一工作,我就會特別開心,所以,還請媽媽不要擔心啦~”
媽媽馬上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一臉嚴肅地看著星辰道:“你也是,每次都拿這些話搪塞我,難道你就不想過平凡安定的生活嗎?”
星辰見媽媽略有些不快,只能裝模作樣地思索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說:“嗯,有時候我還真的有想過的......但是,我只要一想到每天都過著同樣的生活,毫無波瀾,就會覺得好無聊,好沒激情??!”
“好了好了,你現(xiàn)在是有激情了,倒是讓我不停地操心!”媽媽一字一頓地說著,手里的酒精棉也配合著自己的話語,一下一下地戳在星辰的傷口上。媽媽本來是多么溫柔的一個人,如今看著星辰那執(zhí)拗的樣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星辰連忙縮回手臂,舌頭打結(jié)了一般道:“疼疼疼疼疼!”
“現(xiàn)在知道疼啦?抓犯人的時候怎么不知道疼?”
“哎呀媽媽,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剛還見你心疼地不行呢,這會兒卻下起狠手來了……”星辰摸著自己的手臂,嘴里嘟囔著。
媽媽也沒轍,只有嘆氣的份兒,她幫星辰的傷口覆上紗布,貼好膠帶后,便收拾好藥箱,準備出去了,“好了,都處理好了,趕緊睡吧,只有你好好的,我才能夠安心!”
“好了媽媽,知道你最好了,我以后一定盡量不讓你操心,行嗎?”
“好!我就等著看你什么時候能真正做到不讓我操心吧,晚安!”媽媽沒好氣地看了一眼星辰,便拿著藥箱出去了。
星辰見媽媽走了,立馬放松地伸了個懶腰,然后就躺了下來,回想著剛才的行動。
但是,她實在是累極了,一碰到枕頭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這一晚,她睡得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