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數(shù)日,我越發(fā)下定決心要重返軍營。
不知緣由為何,就是信念十足。
于是晚飯過后,我便跑去找爹爹攤牌,讓他應我。
爹爹悠閑地坐在桌幾旁用杯盞撇著茶沫,絲毫沒有要表態(tài)的意思。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娘親忽就將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扣。
“你想都不要想?!彼H為無情地對我說。
她這話音一落,爹爹便沒能忍住地噗笑出聲,娘親立馬嗔了他一眼。
“為什么?”我明知故問。
娘親板著臉,“這還用問,因為你是女兒家,都是快要出閣的年紀了,不留在府中好好學習這相夫教子持家之道,進什么軍營?”
真是早知的答案,我生生被娘親給噎住了話。
我知道,無論我再說些什么,最后都會被娘親以“女兒家就是不可以”來駁斥掉,在娘親面前,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講。
我負氣地將頭一扭,臉別向一旁。
什么相夫教子持家之道,完全就是狗屁不值的東西。他們無非是想要我一輩子都只能聽男人的話,我不想這樣過活。
“瞅瞅這是又不愛聽了?”
娘親不理我的感受,繼續(xù)說,“不愛聽我也要講,你也不看看那些和你年歲相仿的姑娘,有幾個還未出閣的?可你倒好,現(xiàn)今連自己的嫁衣都還沒有繡出?!?br/>
娘親教訓起我來,總是有說不完的糟踐話語。
“女兒家就要守好女兒家的本份,別成天瘋瘋鬧鬧的,不知收斂。要不然到時你婆家人會笑我這個做娘親的沒有把女兒教好?!?br/>
婆家?哪來的婆家?
聽到這里,我自是忍不住了,不由回嘴,“有人敢上門提親嗎?現(xiàn)今整個桂林城誰人不知,定南王府有惡女,我是嫁不出去的。娘親,你就省省心吧,你還成天讓我繡嫁衣,我繡給誰穿?”
“混賬......”
娘親沒等我把話說完,就氣得將手邊茶杯直接推到了地上,正好摔碎在我跟前。
就聽她厲聲喝道,“你給我跪下!”
傻子才跪呢,我又沒有錯。
我站在原地不動,神情倔強地回視著娘親。
“你這是做什么?”
爹爹顯然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娘親會動這么大的肝火。
“你不要管。”
娘親沒有看向爹爹,而是怒目瞪著我,“她真是越來越?jīng)]個樣子了,你聽聽,她這都是說得什么胡話!”
“這孩子胡話說得還少嗎?”
爹爹倒是滿不在乎,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態(tài),含笑抿了一口茶,“你要是回回都同她置氣,那豈不是要被她氣死?!?br/>
“你還說!阿貞都是讓你給寵的?!?br/>
娘親隨聲嗔怪,“當年我們隨你征戰(zhàn)南北,實在是條件所迫才會帶著孩子生活于營帳之中??晌乙恢倍挤磳ψ尠⒇戨S著你們瘋野,一個女兒家學什么騎射劍術,學什么帶兵打仗。如今可好,她的心野慣了,收都收不回來?!?br/>
娘親一口氣下來抱怨個沒完,爹爹卻只是含笑著在那兒敷衍十足地連連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