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
夏晚晚在這段時間里,感覺自己從地獄里爬了出來。
因為剖腹產(chǎn)康復(fù)很難,必須每天活動。
她身體肥胖,又沒有專人照顧,護士也都嫌她麻煩,每天應(yīng)付了事,所以一開始基本上就放任她癱著,讓她背部都捂爛了。
但三天后,她咬著牙堅持微微挪動,慢慢動作的幅度可以大起來。
一個星期后,她能側(cè)著躺,能翻身,下床走動幾步。
這讓值班的護士差點以為見了鬼,一般剖腹產(chǎn)的孕婦,康復(fù)再快也差不多要三天才能下床。
而像她這種腹部脂肪過多的孕婦,刀口恢復(fù)是很慢的,至少也要一個星期以上。
在沒有家人送營養(yǎng)餐,就吃醫(yī)院的免費盒飯,也沒有營養(yǎng)藥物支撐,以及有人攙扶的情況下,夏晚晚竟然能自己下床了。
簡直創(chuàng)造了一個奇跡!
夏晚晚沒有理會醫(yī)護人員詫異的目光,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康復(fù)訓(xùn)練。
她以前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常識,但仿佛天生就知道該怎么做。
半個月后,她終于可以自由行走,在衛(wèi)生間,她掀起病號服,第一次,看到了腹部的傷疤。
那傷疤像一條蜈蚣蜿蜒的趴在她凸起的肚皮上,丑陋又可怖。
然而這條傷疤,配上她圓盤一樣的胖臉,倒也不顯得突兀。
不比以前更丑多少,因為以前的她,就足夠丑了。
“如果我瘦下來,會漂亮嗎?”莫名的,她產(chǎn)生了這樣的念頭。
而這個念頭,以前也從沒有過。
夏晚晚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總是會做很多的白日夢,有很多以前從未有過的想法。
也許,是因為關(guān)于夏冉的那個夢?
更或許,是從鬼門關(guān)上轉(zhuǎn)了一圈回來,讓她活明白了,不再像以前那樣,愚蠢又懦弱。
摸著肚子上的傷疤,她想去看看兒子。
懷胎十月,她受的苦比一般孕婦多,光最初人工授精,那種罪不是一般人能忍受。
母子連心的那種感情,也不是旁人可以體會。
可從她躺在床上到下床,時間過去大半月,孩子會被抱去哪了呢?
夏晚晚走出病房,打算先去高級病房碰碰運氣。
她記得進醫(yī)院生產(chǎn)之前,吳春華跟夏詩晴提過,等孩子生了,要先讓夏詩晴假裝生產(chǎn),先住一段時間的院。
來到高級病房區(qū)。
夏晚晚并不知道夏詩晴在醫(yī)院的哪一間,只能一間間的找過去。
高級病房的門全都關(guān)著的,她挨間敲門,不出意外沒那么容易找到。
直到來到一間病房門口,門敲開后,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瞬間沖了出來。
“你干什么的!”保鏢粗聲粗氣的嚷。
“不好意思,我走錯門了?!毕耐硗韲樍艘惶?。
余光瞥見房間里的女產(chǎn)婦,是一個有點眼熟的女明星,懷里還抱著一個孩子,顯然是怕八卦記者騷擾,用了保鏢保護。
“還看!”保鏢發(fā)現(xiàn)她眼神亂瞟,沒有輕重的揪住她的頭發(fā),將她推開。
夏晚晚眼睛冒星,腹部的傷口又開始疼,那保鏢松開手后,仰頭便摔了過去。
本以為會摔在地上,卻撞到一堵軟墻上。
“閃開!”一個充滿磁性的嗓音,在夏晚晚頭頂響起,言語里帶著莫名的厭煩。
夏晚晚穩(wěn)住身形之后,嚇得趕緊退開,竟然撞了人。
側(cè)頭,便看到一雙筆直的大長腿,再往上,目光停留在男人的面龐上。
俊朗不凡的五官,一雙琉璃色的桃花眸,里面沒有歧視只有冷意。
但那目光,并沒有看向她,而是看著對面的兩個保鏢。
“沈三少”其中一個保鏢,認出了男人,高大的身體縮起來,仿佛老鼠遇見貓,神色拘謹。
“道歉?!鄙蛉偾謇涞耐鲁鰞蓚€字。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她瞎闖,我們是無意的”保鏢連連鞠躬,陪著笑臉道歉,把鍋甩給一旁的夏晚晚。
夏晚晚無語,也懶得爭辯,不過卻也好奇,這沈三少到底是誰,能讓保鏢怕成這樣。
仔細的再打量兩眼。
似乎,有點眼熟,在哪見過?
沈三少視線掃過來,看了眼夏晚晚,“向她道歉。”
兩個保鏢愣了半晌,不由得懷疑眼前的丑女人,是沈家的親戚,否則沈三少,怎么可能替一個丑女人出頭。
但兩個保鏢管不了原因了,低下頭,向夏晚晚道歉。
夏晚晚倒沒想到,沈三少原來面冷心熱。
兩個保鏢道完歉趕緊走了,夏晚晚努力的微笑,向沈三少說道,“謝謝?!?br/>
沈三少卻自顧自的脫下黑色的定制西服。
夏晚晚疑惑的看著,完全無法理解他在做什么。當著她的面脫衣,這是玩哪出?
難不成沈三少口味重,對她產(chǎn)生了興趣?
當然,這只是她的腹誹,口味再重,恐怕也看不上她。
“替我將衣服扔掉。臟了?!鄙蛉賹⑽鞣伣o夏晚晚,邁步離去。
夏晚晚目瞪口呆,片刻后,只覺怒意直沖頭頂!
剛才,只有她碰到他的西服,他在嫌她臟!
“姓沈的”回過神的夏晚晚氣沖沖的追上去,一聲咆哮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