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司凡一邊說著,一邊去看蘇晴微微變白的臉色,然后將一雙含笑的桃花眼投向了臉色黑沉的蕭景顥,又慢條斯理的開口,“沒想到這五年不見,蕭少竟然開始對字畫感了興趣,我還以為你剛才競拍那幅畫是因為你的小情人?!?br/>
他特意加重了‘小情人’三個字,讓蘇晴整個人更加僵硬了起來。
“蕭總是因為臥室墻壁比較空,所以才拍的?!碧K晴下意識的便開口回他,只是看到他那雙輕笑的眼睛,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的比較好。
這樣似乎是更加的解釋不清楚了,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左司凡笑著開口道,“哦?蕭少的臥室墻壁比較空,你是怎么知道的?”
蘇晴現(xiàn)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吞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她剛才想要解釋,沒想到一時間竟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簡直是蠢到家了。
一直冷著臉看著他倆一來一往互動個不停的蕭景顥,臉色更加的冷上了幾分,冷沉的聲線終究是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有些不悅的開口,“左少,你管的太多了?!?br/>
蘇晴聽到蕭景顥稱呼這個男人為左少,才知道他原來就是剛才在去洗手間的路上聽到那兩個女人口中談論的人物。
左司凡微微挑眉,從蘇晴的臉上挪過了視線,瞧著蕭景顥,嘴角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如果這位漂亮的翻譯小姐不是蕭少的小情人,我對她挺有興趣?!?br/>
左司凡剛一說完,蘇晴就覺得整個空氣都凝固了,她實在是不明白面前這個僅僅才見過一次面的男人到底是抽什么風。
雖然她是長得不錯,稍微有點姿色,但她還沒有自戀到認為隨便遇到一個男人,就會讓他對自己一見鐘情。
而且,這個男人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太過危險,比蕭景顥還要危險。
“收起你的興趣?!笔捑邦椑滟穆曇繇懥似饋?,眸子緊迫的盯著他,沒有一絲的玩笑。
左司凡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微微笑了笑,說道,“不知蕭少是用什么身份來阻止我對翻譯小姐的追求,男朋友?老板?還是情人?”
蘇晴僵硬著身子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似是有劍拔弩張的壓迫感在他們的周圍涌動著,讓她緊張到連喉嚨都發(fā)澀。
她看到在左司凡問完那句話以后,蕭景顥有一瞬間明顯的失神,接著眸色便暗淡了下來,她的心也跟著莫名的一擰,鈍痛了一下。
“翻譯小姐,這是我的名片?!闭诎l(fā)怔間,一個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張燙金名片便遞到了蘇晴的面前。
蘇晴看著伸向自己方向的燙金名片,剛想禮貌性的伸手去接,便見一個大掌先她一步,直接將那張名片拿走了。
蕭景顥瞥了一眼蘇晴抬起的視線,然后不動聲色的將那張名片收到了他自己的胸口位置的口袋里。
“蕭總,這張是給翻譯小姐的,你如果想要我可以再給你一張。”看著蕭景顥的動作,左司凡挑眉說道。
蕭景顥冷瞥了他一眼,口中涼涼的回道,“她不需要,有事你直接找我?!?br/>
“我又不和你談戀愛,找你干嘛!”左司凡無視蕭景顥冷沉的臉色,徑直向著沙發(fā)上的蘇晴走了過去,然后緊挨著蘇晴便坐了下來。
他的手肆意灑脫的搭在蘇晴身后的沙發(fā)靠背上,整個人貼近了蘇晴,桃花眼含著微笑,眨巴著瞧著蘇晴,口中輕聲道,“對么?翻譯小姐?!?br/>
蘇晴被他這么一靠近,加上淡淡的煙草味道噴灑過來,她下意識的便向旁邊挪了一下,與他保持了一些距離。
蕭景顥本來緊蹙著的眉頭因為蘇晴的動作而稍微松緩了一些,只是仍舊是一臉黑沉的盯著左司凡,目光沉定冷靜。
左司凡看著蘇晴躲避的動作,并沒有因此而惱怒,反而是輕笑了一下,身體向著她的方向傾斜的更加厲害了,“怎么這么怕我?我又不會吃了你?!?br/>
他放肆調戲的話語剛剛落下,便看到旁邊的那抹纖細的身影被人一把拉了過去,接著他的視線中便看到一雙黑沉的眸子,緊迫的盯著自己,那模樣像極了護食的獵豹。
“左少,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br/>
蕭景顥冷著一張臉,說完以后,便一把拉住蘇晴的手臂,將她從宴會廳拉了出去,完全不顧身后紛紛投向他們的目光,以及最后面左司凡看著他們相偕離去的背影,微微瞇起的桃花眼。
蕭景顥一路走得很快,快到讓蘇晴幾乎都要跟不上,她腳上穿著的高跟鞋被他拉扯的有幾次差點踉蹌著摔倒。
“蕭景顥,你慢一點兒!”蘇晴看著整個人被冷沉籠罩,連背影都透出陰沉的男人,忍不住開口說道。
而前面的男人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只是大掌抓握著她纖細的手腕,腳下步子不停,一股腦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現(xiàn)在這個時間,大家都還在別墅里參加著宴會,別墅外連一輛等候的車子都沒有,空曠的只有昏黃的路燈散發(fā)出光暈。
蘇晴四下里瞧了一下,并沒有看到蕭景顥司機的身影,也沒有看到他的車子,思忖著可能司機將車子放在等待區(qū)域里等著了。
手腕上被他大掌抓握的有些疼,蘇晴忍不住輕呼一聲,“蕭景顥,你別走這么快,我跟不上了?!?br/>
她軟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讓他的腳步驀地停了下來,他回過神來,面色冷佞的瞧著她,讓蘇晴有一陣的恍惚。
這個模樣的他,她有多久沒有看到了?
似是只有在夢中的時候,才能回憶起他的樣子。
雖然四年后他們再次相遇,除了剛見面的那天下午他混蛋的想要讓她殺了他,不過后來的幾次接觸,他表現(xiàn)的都很友善,讓她錯覺的以為,他真的變了很多。
直到現(xiàn)在,那個熟悉的男人,似乎又回來了。
“慢一點?給你機會讓左司凡再追過來?”蕭景顥冷沉著聲音對著蘇晴說道。
蘇晴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一句噎住,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旋即就皺起了眉頭,感情這個男人以為自己很想和那個花蝴蝶接觸似的。
“蕭景顥,你有病吧?四年不見,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癥?!”蘇晴被他一句話憋得臉色微紅,氣憤的張口就對著他喊道。
她說完以后,也不管他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有多難看,只是自顧自的去掰扯著他鉗制自己的手腕。
死變態(tài)!
臭男人!
如果不是他非要讓她來參加什么亂七八糟的晚宴,她也不用這么窩著一肚子氣,一晚上還被嚇得是提心吊膽的,現(xiàn)在還被他懷疑是想要故意去接近那個花蝴蝶。
她真是腦子有病了,為了五千塊錢的獎金跑來答應他這么變態(tài)的要求!
蘇晴越是想著,越是覺得氣憤的要命,掰扯他手臂的力氣更是用大了幾分。
“你松手!”怎么掰扯都掰扯不開,讓蘇晴頓時是有些急了,抬起頭狠狠地瞪著他。
蕭景顥冷著一張臉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又是拽,又是扯的,一言不發(fā),只是黑沉著臉,看著她自顧自的表演著累得不輕。
一分鐘后,他連話都懶得跟她多說,只是重新拽緊她的手腕,從紅地毯上走過,向著噴水池的方向走了過去。
蘇晴被他拉扯的是越發(fā)的郁悶,自己在這里累得氣喘吁吁的,兩只手全上,而面前的蕭大少爺卻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任由她是又蹦又跳的,他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后長腿一邁,繼續(xù)拉扯著她向前走去。
“蕭景顥,你放開我!”蘇晴被他一路從別墅里拉扯到了噴泉邊,都沒有掙脫開他的束縛。
終于,在噴泉池旁,他停下了腳步,也讓一直跟著不斷小跑的蘇晴稍微能夠緩了緩神,上面一邊要想辦法掙脫開他的束縛,下面還要一直緊跟著他的大長腿,不然一個不小心,她有可能都會趴到地上去了。
站在噴泉池旁,他的大掌并未松開她的手腕,只是冷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徑自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他冷醇的聲線響起,“我在噴泉池邊?!?br/>
短短的一句話,說完以后,蕭景顥便掛了電話,然后冷著眸子瞧著仍舊是鍥而不舍拽著自己手腕的某個小女人。
有的時候,她真是執(zhí)著固執(zhí)的讓他很頭疼,就沒有一次可以乖乖的聽話。
四年前是這樣,現(xiàn)在還仍舊是這樣。
“你和左司凡是怎么認識的?”
驀地,蕭景顥突然間對著蘇晴問道,讓蘇晴正在抓握的小手頓了一下,抬起茫然的小臉瞧著他。
“我不認識他??!”蘇晴微微蹙眉,搖了搖頭。
她哪里會認識這樣的人,要不是被他給拉來這里,恐怕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認識他那樣的人物,一想起他那雙迷人的桃花眼,蘇晴覺得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冷冽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臉上的表情也是冰冷一片,瞧著蘇晴澄凈的眸子,慢慢吐出三個字,“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