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忘之被抵住后背,抓住肩膀,本能地被嚇了一跳。
汪已桉的動作很快,他輕輕地搬著她的肩膀向后。
何忘之的坐姿立刻正了不少。
原來是這樣?
何忘之悄悄地看著坐回原位的汪已桉,心中還殘留著一些緊張。
她還以為……
汪已桉已經(jīng)低頭看書了,見自己給何忘之糾正完了坐姿以后,她一會兒低頭,一會兒抬頭偷瞄自己,直接說:“好好讀書。”
何忘之“哎”了一聲,趕緊低頭看書。
何忘之的英語最近學的還行,但是看英文原著的時候還是有點犯難。
她拽過一張草稿紙,拿出電子詞典,一邊看書,一邊隨時查不認識的詞。
倒像是回答了還沒上學的時候,拿著一本《商氏字典》看故事的時候。
其實很多事情做起來都沒有那么難,難的是持之以恒的堅持。
何忘之看了書,暗暗決定,即便是回國以后,也要堅持把英文原著來讀。
因為這與看翻譯版本有很大的差異,翻譯的版本良莠不齊,但共同點是都帶了譯者自身的一些特色。
一時間,屋子里只剩下書翻頁的聲音和筆尖在紙上寫過的聲音。
何忘之讀,邊查邊讀很容易入迷。
但是汪已桉復(fù)習的是枯燥且量大的考試,然而他沒有一點的不耐煩或者是敷衍,真的投入進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汪已桉忽然站了起來。
何忘之下意識地抬頭看他離開的背影,很快又被劇情吸引了回去。
汪已桉拿著何忘之的藥還有一個盛滿了水的玻璃杯回來,遞給何忘之。
何忘之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自己差點錯過了吃藥。
汪已桉看著何忘之把藥吃完,又繼續(xù)復(fù)習。
隨著時間的推進,何忘之已經(jīng)困的讀不進去書了,但是汪已桉還均勻地保持著學習的狀態(tài)。
“回去睡吧!”汪已桉說,用鉛筆輕輕地蹭了一下何忘之的鼻尖。
鉛筆的味道一閃而過,何忘之只覺得癢癢。
她忍不住要打一個噴嚏。
汪已桉猛地竄起來,抱住了她的頭,輕而穩(wěn)地護住了何忘之的刀口。
何忘之一個噴嚏打出來,眼淚也在眼圈里了。
真疼!
做手術(shù)真的太遭罪了,睡覺怕壓到,就連打噴嚏,都會牽扯到創(chuàng)口。
好在汪已桉及時地按壓住了創(chuàng)口,否則會更加的疼。
“回去休息吧?!蓖粢谚袼砷_了何忘之,順手拉著她站了起來。
何忘之順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何忘之很快就睡了過去,半夜做了些光怪陸離的夢。
她夢到自己變成了一根木棍一樣的形狀,宋先生和姜明月各自拽著木棍的一段,用力想要把自己拉倒他們的身邊去。
一夜都在被“拉來拉去”,何忘之醒來的時候,真的覺得有點疲憊。
她睜開眼睛,哼唧了一會兒,趴在床上做下犬式,又過了一會兒,才爬起來。
等她爬起來,戴好了佩戴的收音微型電腦,就被趴在她床頭的人嚇了一跳!
一個女人,黑頭發(fā),身材羸弱的女人,趴在她的床頭,睡得正香。
何忘之趕緊用遙控器打開了一半的窗簾。
有光線進入,黑頭發(fā)的女人有所感知地醒了過來。
她猛地直起身來,因為用力過猛,或者是趴地時間太長了,整個人哼哼個不停。
何忘之下床,站在離床遠一些的位置。
她已經(jīng)確定了,她所在的房間就是傭人示意讓她住下來的房間。
所以不存在她走錯了房間這回事兒。
這時候,有傭人走了進來,連聲對何忘之說抱歉,然后像哄小孩子一樣幫黑發(fā)女人把頭發(fā)扎起來。
沒有頭發(fā)擋著,女人絕美的五官露了出來。
何忘之覺得這人似曾相識,好像在哪里見過似得。
沒等她說話,女人忽然問何忘之,“你要吃果脯嗎?”
是了!
她就是那天橫穿馬路的那個漂亮女人!
但是她怎么在這里?
何忘之放松了下倆,剛要走過去,之間管家走進了房間,對何忘之抱歉地頷首,然后俯下身子對女人說了什么話,女人看了一眼何忘之,很聽話地對管家點了點頭。
她在點頭的時候像個聽媽媽的話的小女兒。
她甚至還抬起手來,乖乖地對何忘之揮手,說拜拜。
何忘之條件反射地也做了個拜拜的收拾。
女人被傭人帶了出去,管家留了下來。
等房門關(guān)上,管家走到何忘之的身邊,對何忘之說。
“何小姐,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
何忘之的睡意完全被剛才的變故驅(qū)趕的一干二凈,現(xiàn)在腦子里只剩下了疑問。
“好的好的,你說?!?br/>
“不要把剛才的事情告訴先生?!?br/>
“哎?”何忘之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
“拜托您不要把睡覺醒來看見的ruoruo的事情告訴先生?!?br/>
何忘之點頭,但是轉(zhuǎn)瞬又有點為難的樣子。
管家立刻道:“有什么我可以為您效力的嗎?”
何忘之真的有點為難,“我……我昨天好像反鎖了房門了?!?br/>
管家正色道:“真的抱歉,以后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我代表ruoruo向您表示歉意?!?br/>
何忘之一聽管家做了保證,也不糾結(jié)太多。
她現(xiàn)在能夠感覺出來,這個被叫做ruoruo的漂亮女人好像是有點智力不太好的樣子。
她還怕管家責備ruoruo,便立刻答應(yīng)了她。
吃飯的時候何忘之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一個人,汪已桉不在家里,也不知道他忙什么去了。
何忘之吃完飯,回到臥室,向樓下看,剛好看到ruoruo穿著黑色的毛呢大衣,被管家?guī)еM了車里,車子駛離了汪已桉的別墅。
ruoruo離開后一個多小時,汪已桉回來了。
接下來的一天,兩人只是在吃飯的時候碰了面,剩下的時間里何忘之就在房間里看書看電影,偶爾出去拿吃的時候能聽見汪已桉在打電話,只言片語中聽到他在買入和售出股票。
何忘之在汪已桉家里的第三天,等來了姜明月的電話。
“你在哪里?”何忘之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
姜明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說:“你在汪已桉那里吧”,聲音罕見的不帶什么負面情緒。
何忘之徑直問道:“我那天見了宋先生,他說……”
何忘之的話沒說完,姜明月就承認了,“對,他說的沒錯,你確實是他的孩子?!?br/>
其實在姜明月回答以前,何忘之就有種預(yù)感。
這種預(yù)感沒有科學的輔助證明,但是何忘之莫名就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到底怎么回事?”何忘之的聲音顫抖。
她在問出口的時候,還勸自己,不要著急,聽一聽姜明月怎么說。
姜明月在何忘之這里的信譽度不高,但是交叉對比一下信息是可以的。
“當年老宋出了事兒,你爸爸……”姜明月說道這里頓了一下,然后改口道:“老何替他進了監(jiān)獄,出來以后發(fā)現(xiàn)老宋已經(jīng)走了,只能撫養(yǎng)你長大?!?br/>
巧婆婆也講過曾經(jīng)去探監(jiān),但是爸爸當時到底犯了什么事何忘之并不清楚。
第一這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爸爸之所以隱藏下去,就是不想讓她知道。
第二也是她自己鴕鳥心理,在她的心理,爸爸是無所不能的,如果真的知道他當年到底因為什么事情入獄,何忘之也怕自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