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承傲微微垂眸,唇角帶笑,道:“不必想太多,你要做什么就做,本王在呢!”
卿落一抿唇,倚在申屠承傲肩頭,聞著那股子香甜,心里莫名安穩(wěn)了許多,“嗤”地一笑,卿落伸手抱住申屠承傲,蹭了蹭……
“姐姐……”
“姐姐,姐姐,我們要聽琴!”
府衙內(nèi)一陣嘈雜,卿落歪了歪腦袋,在申屠承傲懷里看著不遠(yuǎn)處背對著她們的一個(gè)藍(lán)衣女子,三千發(fā)絲盤成鬢,后頸雪白纖細(xì),身姿窈窕。
芊芊十指執(zhí)著頂琵琶,坐在石凳上給圍在身邊的七八個(gè)小娃娃解釋著:“這不是琴,這是琵琶哦!”
“那姐姐,我們要聽琵琶!”一個(gè)可愛的小女孩搖著那女子的袖子,乖巧可愛。
卿落的心突然就化了,拍了拍申屠承傲,申屠承傲微微挑眉,將她放了下去。
“好好好,那姐姐給各位小看官彈一曲!”那女子笑聲盈盈,指尖一動(dòng),一曲滿庭芳就揚(yáng)揚(yáng)而來。
卿落喜歡琵琶,尤其是這樣好聽的琵琶之音,她漸漸停下了腳步,不忍打擾。
靡靡之音洗盡霜寒,一曲畢,卿落忍不住鼓起了掌,那女子一驚,起身回頭,芙蓉若面,如雕如琢。
待看到卿落和申屠承傲,她一怔,然后死盯著給自己鼓掌的卿落,一直盯著,狠狠盯著,似乎在質(zhì)問你是誰,為什么突然鼓掌?你嚇我一跳你知道嗎?
“呵……”卿落尷尬一笑,帶著打擾人家的歉意,弱弱道:“對不起啊,太好聽了,沒忍住!”
“嗯!”那女子微一側(cè)身點(diǎn)頭,輕輕開口:“兩位許是昨夜大人迎進(jìn)府衙的京城貴人,小女須安。”
“哦~在下卿落!”卿落也點(diǎn)頭一笑,感覺到申屠承傲過來了,卿落又道:“有幸聽姑娘一曲,天籟之音,銘記于心!在下還有事,就此別過?!?br/>
須安輕笑,點(diǎn)頭。
申屠承傲看卿落那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忍不住破出幾分笑意。
“先回去吧。”申屠承傲笑著攬著卿落走遠(yuǎn),須安眸子微瞇,還是盯著卿落不放。
入夜,卿落縮在申屠承傲懷里,她不困,她不僅不困,甚至還想出去轉(zhuǎn)一圈。
申屠承傲自然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自然,低頭問道:“怎么了?”
“沒事?!鼻渎鋼u搖頭,隨后想了想,又道:“我不困,不想睡?!?br/>
“那卿兒想做什么?”申屠承傲聲音帶著挑逗,似桃花眼又似鳳眼的一雙眸子沁著掩不住的笑意,幾乎能淹沒他所有理智。
“你……想什么呢!”卿落一怔,感覺到申屠承傲手上的動(dòng)作,臉一紅,手握成秀氣的小拳錘上他的胸口,羞憤不已。
“哦?卿兒覺得本王在想什么?”申屠承傲低頭討吻。
卿落羞著臉往一邊側(cè):“我怎么知道?”
“嗯?不知道嗎?”
……
這倆人正在你追我趕地玩得開心,房門卻突然被人急切地敲了兩下。
“貴人在嗎?小女子須安。”門外是白日里彈琵琶的女子,她聲音里帶著絲焦急。
卿落連忙一理自己衣襟,回道:“何事?”
“貴人!貴人,我聽說您是大夫是不是,阿花生病了,她不知道怎么了,您能不能……”
“阿花是誰?”卿落猛地打開門詢問,說話間,腳步已經(jīng)踏出了屋門。
“你要去?”申屠承傲伸手拉住了卿落的袖子輕聲詢問。
“我們大夫職責(zé)所在?!鼻渎潼c(diǎn)頭,便又著急地跟著須安走了。
“阿花是住在府衙的一個(gè)小女孩,府衙里的孩子們都是沒有染上瘟疫的,官老爺好心,讓沒有染瘟疫的人都住在了府衙?!表毎惨贿呍谇邦^給卿落帶著路一邊解釋:“因?yàn)槲移饺绽锟偸桥c孩子們玩,所以這次阿花生病了那些孩子們就來找了我?!?br/>
“嗯,然后你就來找我?”卿落抬眸詢問。
“不是的,阿花原本只是發(fā)熱而已,可是剛剛,她卻突然開始抽搐不止,我們一起按著都沒有用,沒有辦法,我才來找了貴人你!”
卿落微微皺眉:“發(fā)熱,抽搐?難道是高熱驚厥?這不能按呀!”
“什么?”須安回頭。
卿落急道:“高熱驚厥不能按,把她放在床上等抽搐那一陣過去了就好了!”
“哦,原來如此!”須安連連點(diǎn)頭,又問:“那,高熱驚厥是?”
卿落腳步不停:“就是發(fā)熱燒抽了!”
“哦!原來如此。須安受教?!表毎泊诡^真的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卿落點(diǎn)頭:“別說這么多了,阿花在哪?”
“快到了!”須安腳步快了幾分。
阿花就是白日里搖著須安袖子要聽琵琶的那個(gè)可愛小娃娃,此刻她圓圓的小臉難受地皺在一起,渾身抽搐,一堆小孩子圍著她,七手八腳地幫她按著。
“放開,別按了。”卿落過去讓那些娃娃們走開一點(diǎn),伸手摸上了阿花的脈搏……
卿落和須安折騰到半夜,阿花總算好了不少,皺著的小臉也舒展開了。
卿落出去揉著自己發(fā)酸的肩膀坐在石凳上,須安過來給卿落披了件披肩,道:“多謝貴人。阿花穩(wěn)住了,貴人不嫌棄的話,我來給貴人彈一曲,貴人回去后也好安眠?!?br/>
“嗯?好呀。”卿落一聽有琵琶聽,眼睛瞬間亮了。
“好?!表毎惨稽c(diǎn)頭,從身后不知何處拿來個(gè)琵琶,坐下,指尖一動(dòng),流暢悅耳的樂曲悠揚(yáng),卿落唇角勾起。
然后,直覺得眼皮好重,不知不覺便趴在桌子上睡了去。
須安停下手中琵琶,“嗒”地一聲放在一旁石桌上,幽幽望著卿落熟睡的臉,月下寒冬,又飄起了雪……
申屠承傲一直在等卿落,燃著一點(diǎn)燭火,他盯著本書在看,卻看不進(jìn)去。
“嗒,嗒……”
輕微的腳步聲,申屠承傲微抬起細(xì)長的眸,唇角微動(dòng)。
還不待申屠承傲那聲“卿兒”喊出口,門口傳來須安的聲音:“貴人,這位小姐睡著了,我看你點(diǎn)著燈,就將她送回來了。”
須安聲音清泠,并無起伏。
申屠承傲打開門,須安外面罩了個(gè)柔軟厚實(shí)的紅色斗篷,卿落被她橫抱在懷里,斗篷將卿落包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