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當然不信這蔣叔的話。
這人雖然面帶著老人慣常帶的慈祥,可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卻騙不了人。
而且秦昊很清楚,這公孫月已經(jīng)沒氣了。
這就更不能將人給對方了。
“我只想知道老板的解藥在哪里?!蓖系臅r間越久,對方越是容易知道公孫月的情況,秦昊索性直奔主題。
秦昊的身后,文華視線定格在公孫月的身上,似笑非笑。
蔣叔心思很多,察覺到文華的視線,腦筋已轉(zhuǎn),說:“要我告訴你們也行,但是我得先看看大小姐的情況?!?br/>
這是綁票的通常對話。
秦昊心中卻頓感不妙。
公孫月能撐到剛才已經(jīng)是出乎他的預(yù)料,他沒辦法讓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人重新有呼吸。
見秦昊沉默,蔣叔心下的不好預(yù)感能濃兩人,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著急:“你先讓我看看小姐,只要我確定小姐還活著,我就告訴你解藥在哪。”
秦昊一臉的不信任,“你以為我很蠢?”
這人從來都是穩(wěn)重的,這還是薛青童第一次聽到他說話這么沖動,而且聽語氣,還帶著憤怒。
薛青童視線掃過無聲無息的公孫月,知道這女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
可惜了。
她還沒親自動手。
“如果按我說的,我們算是各讓一步了,你還想怎樣?”蔣叔更加焦急,他也顧不得跟秦昊玩文字游戲,一個勁兒地盯著公孫月看:“是不是大小姐不好了?”
“在老板拿到解藥之前,她好的很?!鼻仃蛔焐虾芸隙?。
心里卻在說,即便不好也得好。
門邊,薛青童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她對一直看戲的文華說:“十個變異者,你幫我探出解藥在哪?!?br/>
文華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很想邢炎現(xiàn)在就死,但是顯然不太現(xiàn)實。
既然解藥不在這里,那邢炎暫時得不到解藥,就醒不過來。
之后是死是活,看的還是邢炎這人的運氣。
還有――
他文華的手段了。
不得不說,在薛青童開口的時候,蔣叔已經(jīng)覺察出不對勁來,他往后退,同時招呼身邊四人:“殺了他們?!?br/>
四人當中三個有槍,只有那個新來的沒有。
新來的年輕人抱著腦袋,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那三個男人直接朝秦昊,文華跟薛青童開槍。
薛青童背著邢炎也退后,往門邊躲。
而秦昊則抓著公孫月?lián)踉谏砬啊?br/>
射向秦昊的子彈直接沒入公孫月的身體。
“大小姐!”蔣叔立馬對三人說:“別朝小姐開槍?!?br/>
說是不能朝公孫月開槍,也就是不能朝秦昊開槍的意思了。
薛青童這邊就只剩下文華一個人還一臉平靜地看著蔣叔這邊。
“給我殺了他!”蔣叔指著文華說。
凡是傷到小姐的,都得死。
那三人調(diào)轉(zhuǎn)槍頭,對準文華。
繼續(xù)開槍。
不過很快,這三人就擺出一副見鬼的表情。
他們明明是朝著那男人射擊的,可為什么動作卻不由控制地對著他們自己人?
沒錯,三人腦子同時多出一道指示。
他們很想拒絕,但是卻徒勞。
只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槍口對準同伴,同伴的子彈射向自己的致命處。
三槍響后,三個那人齊齊倒地。
對面只剩下那個新來的年輕人跟蔣叔了。
年輕人改為雙手橫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態(tài),他不知道該不該上。
但是年輕人也很清楚,自己沖上去的話,必死無疑。
明明知道要死,他要不要上呢?
但是他來這里只為了一口飯,沒必要送了性命。
所謂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想通這個關(guān)節(jié),年輕男人舉起手,說道:“我是才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們找我來的時候只讓我看門的,說是等這位大小姐回來之后,就給我十斤糧食,還讓我離開?!?br/>
蔣叔顯然沒想到這個新招來的人這么快倒戈,他狠狠地看過去,快速掏槍,直接殺了那個年輕男人。
男人捂著傷口,艱難地問:“為什么?”
為什么要殺他?
“你以為等小姐回來之后我們真的會給你糧食?”反正這人也要死了,他也不介意讓這家伙死個明白,蔣叔冷笑:“如果你老實能干,我們自然會帶著你一起離開,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把命留在這里?!?br/>
他們不可能放著一個知道他們秘密的人離開。
雖然這個秘密還不是核心的秘密。
男人睜大了眼,沒了呼吸。
如此,雙方力量懸殊就大了。
蔣叔看著秦昊身前的人,老淚縱橫,“大小姐,是老奴對不起你,老奴這就來陪你?!?br/>
說著,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準備自盡。
“文華,我要知道另外一些人的下落?!辈恢螘r,薛青童重新背著邢炎進門。
文華很不想幫忙。
薛青童哪里看不出來,她繼續(xù)說道:“我中毒了,如果沒有解藥,活不了幾天,為了你的野心,你也得知道另外的人到底在哪?!?br/>
“你狠!”文華咬牙。
他怎么都沒想到薛青童竟然中毒了。
看她平常的表現(xiàn),哪里像一個面臨死亡該有的樣子?
文華無法忽視自己心里除了憤怒之外的刺痛。
他用這一輩子最快的速度跟強度,刺探出蔣叔腦中的消息。
因為精神力太過強悍,蔣叔一下子承受不住,大叫一聲,直接扣動扳機。
砰地一聲。
蔣叔倒地。
好在蔣叔死前,文華已經(jīng)知道了蔣叔腦中的所有消息。
這次吸收的太過迅速,文華有些不適,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第一次很認真地看著薛青童,說:“為了你,我可是不顧自己危險?!?br/>
“你有沒有感動一點?”文華問。
“沒有?!?br/>
薛青童回答的太快太直接。
文華就是鐵打的,再神經(jīng)質(zhì),但是心底那點真感情被薛青童這么唾棄,他還是有點受傷,想了一下,文華不死心地又問:“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是真的喜歡了,你信不信?”
“你在開玩笑?!毖η嗤樕暇筒蠲骰位蔚膶懼也恍湃齻€字了。
文華做出西施捧心的姿態(tài),苦澀地說:“雖然我不是好人,但是壞人也是能喜歡上人的,你可以無視我的感情,但是請別踐踏?!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