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看著獨角戲,閆利軍終于明白“康師傅“那句包含深意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嘴角一挑,走到蔡曉康身后半路,說道,“零號,我對痕跡檢驗有些心得,不如我先帶隊開始吧?“
張紅旗一愣,接著瞇著眼睛看向閆利軍,心說,“你什么意思?我是副組長,實際領(lǐng)導(dǎo)是我,你問他是什么意思?“
蔡曉康此時正在感知“罪犯“留下的痕跡,根本沒做他想,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不要打擾自己,接著輕聲說道,“先不用?!?br/>
閆利軍立刻閉嘴,恭敬著一臉虔誠的站在蔡曉康側(cè)身。
蔡曉康閉著眼睛站在那兒,小臂前伸,五指微張,如老僧入定一般。本想宣告一下權(quán)威的張紅旗見他這樣,只好瞪了閆利軍一眼,沒有說話。
其實安排張紅旗來當這個副組長本就不合適,偵破組中絕大數(shù)人來自公安系統(tǒng),又都是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誰會聽他的,即使聽也會陽奉陰違。
半個小時后,蔡曉康還那個動作,不過他說話了,輕聲說道,“我沒搞明白一件事?!?br/>
張紅旗以為蔡曉康有個重大發(fā)現(xiàn),激動的問道,“什么事?你說?!?br/>
蔡曉康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身體,扭頭笑著問道,“讓他們再尿一瓶,或者從B瓶里再倒出來些不就完了嘛?“
張紅旗怒氣沖沖的剛要說話,只見蔡曉康擺了擺手,連忙說道,“我跟你開玩笑呢?!?br/>
身后眾人礙于領(lǐng)導(dǎo)在場努力的憋著笑,甚至有人捂著嘴巴噴出聲來。
蔡曉康變回嚴肅,說道,“我一共察到三個人的氣息,也許不止這三人。如果讓我碰到,百米之內(nèi)他們將無所遁形?!?br/>
語氣一頓,接著說道,“只是有這么一個問題,就算外邊的氣息未散我追蹤的速度也不會比他們逃跑快,何況他們有三個?!?br/>
目光投向張紅旗,意思是讓他指揮接下來怎么做。
此事閆利軍又說話了,看向蔡曉康說道,“也許我們此時趕到機場還來得及?!?br/>
張紅旗雖不滿,可還算冷靜,畢竟這是個臨時組合,在這兒不是為了勾心斗角,是為了解決問題的。雖皺著眉,還是開口問道,“為什么?“
閆利軍目光在兩人中游走,口中說道,“四十八小時不到的時間,我們只能賭一把,賭他們正準備離開。如今我們封鎖鐵路和公路交通滯留所有外國人,只留機場這一個出口允許外國人離開?!?br/>
接著目光鎖定蔡曉康不語。
蔡曉康見狀沉吟著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剛剛做的是無用功?靠我的天眼充當安檢,賭一把能不能碰到他們?“
閆利軍重重的點了點頭。
眾人商量了一下,一致覺得這是最佳方案,就連蔡曉康對閆利軍的觀感也大為改善,去機場的路上與之聊了幾句。
事發(fā)至今已過去了近十八個小時,雖在七八個小時之前所有的交通口岸與海關(guān)都布置了人手,可沒有準確的目標,根本無法有效攔截,更別提抓捕了。
竊賊很可能跑了,至于尿液樣本,等事情平靜之后,他們有太多的方法帶出境內(nèi)。
雖希望不大,可這是唯一的方法,在拿到航班時刻表和乘客名單等資料之后,眾人還是各自領(lǐng)隊分片布控去了。而蔡曉康簡單化妝一番,帶上耳機,按照指使到各個候機區(qū)用天眼查看。
他用天眼還真查探到了靈者,不過與之在尿樣存放室感受到的有些不同,在觀察那人周圍情況和檢索乘客信息表之后,搞清楚了,這兩人都是印度運動員,奧運會金牌獲得者,分別打破了各自項目的世界紀錄。蔡曉康擦了擦汗,心說,“看來之前沒有做無用功,要是直接把他們弄倒還真弄出笑話來了。“
有了前車之鑒,蔡曉康更加謹慎了,不過這種探查十分消耗靈力,四個小時過后,天色已黑,候機廳里燈火通明,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跟一旁的閆利軍說道,“老閆,我有些挺不住了,看下時間表,我最多能休息多久?“
閆利軍立刻回道,“我給你算著呢,檢查完這班飛往大馬士革的候機廳后可惜休息十五分鐘?!?br/>
“才十五分鐘啊?“蔡曉康坐在電動輪椅上腹誹道。
閆利軍說道,“如果我們快點,說不定能休息二十分鐘?!?br/>
挑選最近的道路,在沿途“熱心人士“的幫助下,篯鏗快速的到達了指定位置。
特殊通道可以躍過安檢口不用排隊,通過之后,候機廳就在眼前,里邊坐著近三百人都是已安檢完畢等待上機的。
剛過特殊通道,閉著眼睛的蔡曉康突然輕聲問道,“老閆,你說這架飛機是去往哪里的?“
閆利軍略帶疑問的回道,“敘利亞,大馬士革,怎么了?“
蔡曉康示意閆利軍停下,拿起麥克風(fēng),輕聲說道,“25號閘口發(fā)現(xiàn)目標,請求支援?!?br/>
接著與身旁的閆利軍輕聲說道,“三點鐘方向,二十九米,綠體恤,黑墨鏡。自然些,推我過去,我能制住他。“
篯鏗自信赤手空拳這個世界沒有對手,別說人,獅子,老虎也不行。如今靈力雖用了七七八八,可對付著兩個初學(xué)者還是一點問題沒有。
閆利軍是干什么的,絲毫未緊張,很自然的朝那邊走去,同時還笑著隨意說些話緩解緊張氣氛。
十米,以蔡曉康目前的能力,這個距離提起兩個普通人,讓他們喪失反抗力已經(jīng)足夠了。
五米,差不多了,對付剛踏入靈者行列的菜鳥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三米,已有絕對把握。
閆利軍被無形的力量推開,半空之中,他看到蔡曉康所說的那個綠體恤和一個身穿白襯衫的人被無形的力量提到半空之中。
他的目光也掃到了蔡曉康,只見他坐在輪椅上,雙臂前伸,十指成鉤,青筋凸起,頭發(fā)根根樹立。
旋風(fēng)在蔡曉康與那兩人之間刮起,乘客尖叫四散而逃,已有特警沖過了安檢門。
懸空的兩人被狠狠地朝地上灌去,就在快要接近地面時,突然聽到蔡曉康慘叫一聲。
再說閆利軍,雖看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多年的素養(yǎng),剛一落地,手槍就已經(jīng)拿到手中,在聽到蔡曉康慘叫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朝“綠體恤“開了一槍。
緊接著一團紅霧自“綠體恤“身上炸開,其擴散的速度快到難以想象,到了閆利軍面前,他只覺得眼睛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