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的手不要發(fā)抖?!甭欙w輕聲地道,也許是兩人相隔得太近了,他的語調(diào)都顯得有些溫柔。
饒是如此,羅伊還是感受到了聶飛嘴里呼出來的熱氣,不過羅伊的臉也是感覺燙燙的,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第一次覺得這口氣也不是顯得那么惡心。
“這個在咱們建筑行業(yè)中俗稱跑桿?!甭欙w又繼續(xù)道,握著羅伊的手就開始把那菱鏡桿在輕微地搖動。
“你得時刻盯著這水平氣泡,等到氣泡進入圓圈正中就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如果氣泡跑出去了,就再稍微地移動一下,菱鏡中有個中心交叉點,我在儀器中抓住這個點就會立刻測算?!?br/>
“好,我知道了!我盡量把水平氣泡弄當中?!绷_伊感受到了聶飛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用力,甚至連回答的聲調(diào)都便得小聲了一些,顯得有些溫柔,這聲調(diào)把聶飛弄得一愣。
“羅主任,其實你溫柔的樣子真的很美!”聶飛鬼使神差地就說了一句,不過這話一說出來就感覺自己這話不該說,羅伊好歹是別人的老婆,自己去夸贊她很溫柔,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么?
“溫柔?真的很美么?”羅伊抬頭看了聶飛一眼,沒有表情,但聶飛看得出來這不是冷冰冰的面容,聶飛甚至從羅伊的臉上看出了疑惑,甚至還帶著一絲迷茫。
像看不到未來一般給人一種心生憐憫的感覺,聶飛心中一震,心道也許是她和她老公之間出現(xiàn)了很嚴重的問題。
否則羅伊不會是這幅表情,聶飛甚至覺得,羅伊的冷冰冰也是跟她的婚姻有關(guān),因為聶飛能看得出來,羅伊這明顯對溫柔有一種憧憬。
兩人就這么手捧著手,面對著面,羅伊陷入了沉思,而聶飛則是被面前羅伊的這張驚為天人渾然天成的臉而驚嘆,兩人都這么看著對方,猶如一對深情的小情侶之間的凝視。
“聶飛?”一聲驚訝的聲音將兩人從相互凝視中拉了出來,這聲音讓聶飛心中一震,扭頭看去,正是江蘋站在不遠處,臉上的笑意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有些尷尬?!澳銈冞@是在?”
“哦!我在教我們主任如何測量呢!”聶飛一下子才驚醒過來,連忙將捧著羅伊的手給撒開,羅伊則是滿臉的通紅,有種兩人*好像被抓了個正著的感覺,紅著臉把頭扭到了一邊,不往這邊看了。
“哦!”江蘋自然發(fā)覺了羅伊的尷尬,又看了看聶飛,她突然覺得,自己想要說出來的話卻說不出口了,因為看到聶飛剛才跟羅伊的凝視,江蘋的心突然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跟聶飛一樣,聶飛從小跟著她屁股后面轉(zhuǎn),當看到自己心中有感覺的江蘋嫁人有失落感,當江蘋離婚再次相親覺得要失去的時候也有一種失落感。
江蘋現(xiàn)在看到聶飛跟羅伊站在一起凝視,手還放在一起,她也突然覺得,好像有一種東西似乎想要沖破自己心靈的桎梏,想要離自己而去一般,雖然這種感覺很短暫,但江蘋卻突然切切實實感受到了。
“蘋姐你去哪兒呢?”聶飛暗中深呼吸了兩下,就走到了江蘋身邊,想要找些話題將剛才的尷尬沖淡?!皩α耍魈煜挛缥⑵筠k的郭主任要和工商局的來咱們果園子勘察呢!你要不要來?”
“算了,你接待他們就好了?!苯O想了一下?!拔摇乙タh城?!?br/>
說完,江蘋就把腦袋給低下了,她知道聶飛聽到她去縣城就能猜測出來是跟那個男人去相處去了,而且聶飛心里肯定也會不舒服,但不知道為什么,江蘋就想說一下。
雖然明知道聶飛會很不高興,但她就想看看聶飛的反應(yīng),連江蘋自己都覺得,難道自己是吃醋了?想要在聶飛面前爭寵?
“去見他吧?”聶飛一聽,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不過這在江蘋看來心中卻有些小竊喜,“那你還是趕緊去坐車吧!”聶飛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江蘋,雖然心中不情愿,但也只能任其發(fā)展,因為他不可能給江蘋任何承諾,這就是聶飛現(xiàn)在最矛盾的一點。
“那我去了!”江蘋點頭道,雖然心里竊喜,但臉上卻沒有什么表情,轉(zhuǎn)身一路小跑便去了鄉(xiāng)鎮(zhèn)車站,跳上剛好路過的一輛客車走了。
“你喜歡她?”羅伊見聶飛頗帶失落的表情,陰差陽錯地問了一句她從來壓根就不關(guān)心的問題,但一想自己不該去問。
“沒有?!甭欙w思索了一下回答道,連他自己都不能確定,一想到這個問題,聶飛就想起自己對蘇黎也是這種感覺。
而且如果真的喜歡,昨晚干嘛還抱著陳欣欣的嘴啃?干嘛還抱著陳欣欣睡了一個晚上?難道只是因為昨晚喝酒之后的酒后失德嗎?不可能。
“咱們繼續(xù)吧!”羅伊聽了之后仿佛覺得心中松了一口氣一般,拿起菱鏡桿又開始一搖一晃地開始弄起來,聶飛也搖搖腦袋將這個問題從自己腦海中甩了出去,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先做事。
在多扶了幾次菱鏡桿之后,羅伊也很快掌握了扶桿的方法,后面兩人操作行進的速度就塊多了,一直從靠山村測量過去。
將羅伊原本打算要開發(fā)的幾個點全部都測量完之后,很快就行進到了東合村的地界,也就是離江蘋家不遠處的那個路口,聶飛還是習(xí)慣性地朝江蘋的家看了幾眼,大門緊閉,估計江達明他們走親戚去了。
“咱們先休息一下吧?!辈恢挥X兩個多小時就過去了,頭頂上的太陽已經(jīng)非常毒辣,測量完一個點后,聶飛將儀器給收了起來。
羅伊因為跑前跑后地跑桿,臉龐早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一抹紅霞,白里透紅像水蜜桃一般甚是好看,惹得聶飛看了好幾眼,對此羅伊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
“一會再測幾個點,中午就不回鄉(xiāng)里吃飯了,我給你烤魚吃!”聶飛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夏天的農(nóng)村到處是青草,隨便都可以坐。
“喝口水吧。”羅伊這次出來不像上次一樣什么都沒帶,而是在商店買了幾瓶礦泉水,“你也挺辛苦的?!?br/>
“哎呀,能讓咱們羅主任道一聲辛苦,哪怕是累死了也值得吶!”聶飛大著膽子開了句玩笑,伸手接過來擰開蓋子就咕嘟咕嘟地灌了幾口,美美地哈出一口氣。
“你老是喜歡這么不正經(jīng)?”羅伊沒什么表情,小小地抿了一口,又開始觀察起四周的景致來,這是她的習(xí)慣,到了農(nóng)村,就想發(fā)現(xiàn)什么亮點,看看能不能在扶貧中利用起來。
“這不是聶飛嘛!你這是干嘛呢?”范春花扛著鋤頭搖著屁股就從不遠處走來,手搭著放在額頭上,一看見聶飛就立刻帶著一副笑臉。
“范嬸兒!”聶飛笑著打了聲招呼,眼睛就往范春花身上撇了兩眼,這女人穿著汗衫和短褲,也不知道是不是熱的,連內(nèi)衣都沒穿,兩坨肉上各一個小圓點頂在汗衫上特別扎眼,咬著屁股兩坨肉就左搖右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