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進新房子,心情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可躺在床上時,卻難以入睡,翻來覆去想著的都是今后怎么和安知夏相處。
我怕傷害她,又怕傷害我自己,所以沒有果斷拒絕,又不敢投入太多情感。
怕了,真的怕了!
她對我的感情,就連傻子都能看出來,我又怎么看不出來?
不知想了多久,終于無法掩蓋住睡意。
清早,金色光芒透過窗子照在地板上,映在墻上,唯美極了!
這是我真正意義上,起床后睜開眼就看見陽光。感覺很幸福,心情說不出的喜悅。
房子里各種家具非常齊全,廚房里就連油鹽醬醋都有,看來是安知夏有心準備的,我心中一暖。
卻又愣在原地,獨自喃喃:“不對勁兒,張君,你有點不對勁兒。”
樓下有包子鋪,簡單吃了一口,便有宅在家里,繼續(xù)寫策劃案。
連續(xù)三天,策劃案將要收尾,我卻接到了家中來電。
打電話的不是我父母,而是我的鄰居小花。
她算是我青梅竹馬,如果我沒有走出村子,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和她結(jié)婚了,而且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我們那時候很懵懂,沒有說過心屬誰,但彼此都明白。她算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初戀吧。
我決定上大學,她什么都沒說,后來漸漸的抵不住家里的轟炸,找了個鎮(zhèn)上還算富裕的家庭結(jié)婚了,孩子已經(jīng)四歲了。
“小花?”
“恩,是我。君哥,你說話方便嗎?”
“方便,我在家呢?!?br/>
“是這樣的,我覺得應該告訴你?!?br/>
小花成熟了,說話也非常簡潔,顯得很干練。
“你說?!?br/>
聽到她的話,我心中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家里不會出了什么事兒吧?
“叔叔住院了…”
“什么?”
我頓時急了,蹭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雙眼瞬間通紅,全身不受控制的抖動。
“心梗,阿姨不讓我告訴你,但我覺得必須告訴你?!?br/>
我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吸兩口氣,道:“什么時候的事兒?”
“三天前,就在我們縣里住院。醫(yī)生說要做搭橋手術(shù),要不然活不過三年?!?br/>
“心梗不是好幾年沒犯了么?怎么這么突然?搭橋手術(shù)多少錢?”
“你走這幾年,哪年叔叔都進過醫(yī)院,還有兩次進重癥了。我覺得這次不告訴你,我會后悔。手術(shù)費要二十四萬,還需要轉(zhuǎn)院去哈市,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費用,將近三十萬!我能拿出來五萬塊……”
三十萬?我去哪整三十萬啊…?
每次家里有事兒,母親第一件事兒就是瞞著我!你說瞞著我有什么用?
我心中有股莫名的氣!
為什么不早告訴我?瞞著我干什么?
老一輩的思想在這種條件下,永遠如此!為了不讓子女擔心,就選擇隱瞞,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本來能活到八十歲,這么一整,我看六十歲也就到頭了!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
我面無表情的說:“錢的事兒交給我,家里還需要你幫忙多照顧照顧,我沒兄弟姐妹,咱從小長大,我一直拿你當我親妹妹!這次拜托你了?!?br/>
“好…你不回來嗎?”
“回!”
我咬了咬牙說道。
當我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非常自責自己沒有能力,如果我現(xiàn)在是百萬富翁,區(qū)區(qū)三十萬還能拿不出來?可現(xiàn)在我就是個臭打工的,跟誰借?
我思考良久,還是決定先和我媽說說。
“君啊,什么事兒啊?!?br/>
我無奈的直言道:“媽,我爸住院的事兒,您就別瞞著我了行不?以前您瞞著也就算了,這都什么樣了?您還能沉得住氣?”
我承認,我心中的確有些怨言,可我又不能和我媽大吵大嚷,畢竟他們把我養(yǎng)這么大不容易!
我母親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才笑著說:“你爸沒事兒,過兩天就好了?!?br/>
“媽,您真想看著我爸有一天突然走了?我是你兒子,你老瞞著我,有什么用?能給你帶來什么好處?”
我話語有些重了,但不說重點,根本不可能和我母親說通。
“媽…媽不是怕耽誤你工作嗎,再說你每個月都把錢打回來,哪還有錢啊。”
“錢的事兒,你不用操心。你就告訴我,手術(shù)做不做?”
她抽泣著說:“不是媽不讓你爸做,是你爸自己他不想做,嫌太貴?!?br/>
“你把電話給他,我和他說。”
話語有些生硬,因為我發(fā)自內(nèi)心的著急,所以也就沒顧著說話的語氣。
“君啊…”
聽見我父親虛弱的聲音,我在也控制不住了,眼里止不住的往下流,但沒還是裝作平常的樣子,說:“爸,您這個病能治,錢的事兒,您也不用擔心,我下個月獎金六七萬呢!我跟公司說一聲,他們能提前預支我工資的?!?br/>
“君啊,爸老了…干不動了,腿腳不好,活著也是累贅,別治了?!?br/>
轟!
我心中就像是被刀扎了一樣,疼痛難忍。
“不行!必須治!您還得看著我娶媳婦,抱孫子呢!”
“看不見了…君啊,聽爸的,別給我治了。”
不知道為何,我心中有股憤怒,明明能治!為什么不治?
人活在世最大悲哀莫過于自己放棄了自己,別人還苦苦撐著要拉你回到岸邊。
我有氣無力,癱坐在地上,按了掛斷。
“哎…”我長嘆一口氣。
父母的固執(zhí)是我沒有想到的,他們想給我留下點東西,但就算留下了,我的心能安穩(wěn)的接受嗎?
講句良心話、大實話!
如果這次父親接受治療,就算又突然復發(fā)離世,我也沒有絲毫的內(nèi)疚感。可他不接受治療,最后走了,我肯定會內(nèi)疚!
這種內(nèi)疚會伴隨我下半輩子!
所以,我不能聽他的!
錢,我沒有,但是我可以借!我還年輕,區(qū)區(qū)三十萬,我打一輩子工也能還的起!
我母親又把電話給我打回來了。
“君啊,你也知道你爸的性子……”
我打斷母親的話,冷靜且嚴肅的說道:“那您也應該知道我的性子,這件事兒就這么定了。給我兩天時間,我把錢給您打過去,然后給我爸轉(zhuǎn)到哈市的醫(yī)院,我過幾天就回去!”
“你,哎…是爸媽拖累了你?!?br/>
“媽,別說這話,沒有你們養(yǎng)我,我現(xiàn)在指不定在哪要飯呢,說不定早就死了?!?br/>
“去,凈說瞎話?!菋尯湍惆终f說。”
“恩,家里有什么事兒,找小花幫忙,我和她打過招呼了?!?br/>
“這幾天小花天天在呢?!?br/>
“啊?她沒帶孩子啊,家里能同意么?”我愣了愣,隨之問道。
“…等你回來再說吧,醫(yī)生過來給你檢查來了。”
“那行,你照顧好自己,別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