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黎黎照樣笑顏如花的對著雪非飛,全然沒有前一天晚上的尷尬,到弄的雪非飛有些不自在了。
雪非飛目中帶著大大的問號看著這丫頭,看了一會突然覺得這丫頭挺有意思的,成天變著花樣逗她樂,這會兒又打扮成廚娘的模樣,忙里忙外的給她捯飭早餐。
雪非飛笑嘻嘻的看著一桌子賣相不錯的早餐,突然就有了食欲,看著她麻溜的忙著,估計這丫頭在那戶人家沒少受罪,身邊成天圍著七個圖謀不軌的男人,還真夠難為她的。
“一大早的,你這忙什么呢?”君小七一進門就看見黎黎不停的給一個小道士獻殷勤,不悅的皺起眉頭,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改穿廚娘服飾的嬌媚女子。
“關你什么事……”黎黎不客氣的回嘴。
聞聲,雪非飛抬頭看去,目光微微一縮,這還是昨晚那個要死要活的乞丐小哥嗎?一身非常普通的銀色服飾,但那眉目間的氣韻,眸光中所散發(fā)出的氣度,怎么看怎么不像,還有這兩人一人一句的對話,讓她聽著怎么像是舊相識?
君小七忽然感覺到雪非飛審視的目光,瞬間換上了一副比黎黎更加殷勤的眉目,奪過黎黎手中正在盛飯的勺子,又將愣著的黎黎按在座位上,親自給她們盛飯,“這中小事以后就交給我吧,也好讓我做些補償不是?”說著將手中的稀飯遞給了雪非飛。
雪非飛伸手接過,眉頭皺的很緊,她看了看黎黎的那碗厚實的稀飯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這碗跟清湯水似得的稀飯,嘴巴一撇,還真是人妖有別。
“呀,恩公……你怎么可以只喝水呢,諾……我這碗米多,給你?!崩枥铦M目欣喜的將自己的飯碗推到了雪非飛面前,眼角瞅了瞅磨著牙的七哥,裝作不在意,她就知道七哥這么殷勤肯定沒安好心。
一頓飯,雪非飛吃的是莫名其妙的,饅頭忽大忽小,小菜變來變去,反正她是來者不拒,專心吃她的飯,殊不知暗自較勁的那兩個家伙可謂是生死徘徊一線牽吶。她現(xiàn)在心里正琢磨這其他事情,一早聽小二說師兄他們幾個好像一夜未歸,都在城外處理疫情,聽說還挺嚴重的,因為就連醫(yī)術天下第一的羽亦辰都搞定不了這怪病。
喝完最后一口稀飯,雪非飛起身看了一樣正在爭奪一個豆沙包的兩人,不解道:“你們這是……?”
刷,黎黎和君小七同時將筷子縮回,而那個可憐的豆沙包啪的一下掉地上了,又一口同聲的說:“沒,沒什么。”
“哦。我去趟城外。”說完也不管他兩奇怪的舉止,徑直走了出去。
現(xiàn)在的南陽城已經(jīng)戒嚴了,城門守兵只準出不準進,雪非飛出了城門,便看見城門外官道上樹底下躺著一溜歇腳的,他們都是南陽城內外出走訪親戚或者做生意的。
“哎……也不知道我老婆怎么樣了,在過兩天就臨盆了,我這千里迢迢的剛回來就為了看我兒子,怎么就不給進城了,我這沒病沒災的,那些個有病的不是都被安排在十里坡的城隍廟了嘛?老漢你說說這……”一中年男子耷拉著腦袋,忿忿不平的抱怨著,時不時的還伸長脖子看看南陽城內有沒有熟人走過,也好幫他給媳婦帶個信兒,報個平安啥的。
“可不是嘛,老漢我就去表親家喝了頓喜酒,就出去了兩天,這就不讓進城了。”老漢吧嗒吧嗒了兩口大煙袋,有些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老漢身邊一直睡覺的一個漢子突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了下,臉色也漸漸泛起了青氣,老漢一把揪住抽搐的漢子,伸手就掐那漢子的人中,可手剛要掐上那漢子的人中時,一柄劍鞘迅速的挑開了他的手,只見白光一閃,那漢子已經(jīng)被帶到了百米之外,老漢剛要起身跟過去,卻聽到一聲厲呵。
“別過來,是瘟疫。”雪非飛迅速撕了一塊衣角當口罩遮住了口鼻,順手從一邊見了一個木板,塞在漢子的口中,以免他咬到自己的舌頭,她不是醫(yī)生,但是最基本的防疫措施還是知道的,隨即封了中年男子的穴道,使他停止了抽搐,又轉頭對著剛剛的老漢道,“大爺,您趕快找些熱水先自我消下毒,你們也別閑著所有人都檢查一下看看睡著的有沒有那個發(fā)熱,有的話趕緊告訴我?!?br/>
“他是云山道士,大家伙別愣著了趕緊按照仙士教的做?!崩蠞h大聲叫道,還有些反應慢的也意識到了嚴重性,趕緊試了試躺在樹蔭下睡覺的人,一陣忙乎下來,大家伙總算松了口氣,按照仙士的說法,之前幾個睡著的也已經(jīng)被叫醒了,大叫都各自試了下自己的體溫,沒有感覺不正常的,但也不管太過靠近被仙士托在一邊的漢子,老漢上前幾步,:“仙士,現(xiàn)在還沒有人有什么特殊狀況,你看……這?”他指了指一旁幾個婦人搭起的鍋架上正燒著的水,想問問這開水是做啥用處的。
“老伯,你去路邊草叢里,找些艾葉和蒼術草放進去煮開灑在眾人身上,先消毒?!?br/>
“好叻?!崩蠞h聽完,領著幾個幾個中年漢子按照雪非飛說的去尋草藥了。
被雪非飛點了穴道躺在地上的男子,一瞬間的變化后,回歸自然,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只是眉頭中多了一個青紫色的斑點雪非飛反復的檢查了他的身上,并沒有被東西咬或者有什么劃傷之類的。
難道是吃了什么東西?
“飛兒。”一聲急切叫喚,龍逸風走在當前,眉頭緊皺,“小心被咬,快退開”
“大師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