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祭祖的日子就要到了,這一日。
梨園,“母親,出行的事情媳婦已經(jīng)安排好了?!痹剖系椭^給甄氏沏了一杯茶,以往府中的事情都由大房陳氏來安排這次祭祖好不容易有機會,當然要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
“嗯。”甄氏的手指點了點桌面,示意她放下,目光卻始終淡淡的落在大廳上,就連個正臉都沒給云氏,這倒是讓云氏的心里有點忐忑。
“祭祖是件大事,馬虎不得,所以媳婦安排了少爺小姐們坐同樣的馬車,不知母親覺得怎么樣?”云氏眉目含笑。
“隨你吧,既然你都決定好了,就不要過問我了?!闭缋戏蛉说恼Z氣里一如既往的疏離,云氏的身子微微一僵,她本掛在臉上的笑也漸漸凝滯下來“是,母親,那媳婦先去安排別的事宜?!闭f罷,云氏便要起身行禮。
“嗯?!闭缋戏蛉溯p輕閉了眼,嘴角掛著的淡淡笑意令她有些心虛。
自己的安排應該是天衣無縫,只等祭祖,就可以除掉那個眼中釘。
花園里,清風吹來,帶著些許涼意。
云氏眼中泛著陰冷的光,望著波紋蕩漾的湖面,身前是一名身材矮小的侍衛(wèi),“交待你的事情準備好了嗎?”
那護衛(wèi)的細眼睛向四周望了望,才點點頭,“二夫人請放心,奴才已經(jīng)將四小姐的車夫換成了我們的人,到時候,只等著夫人安排?!?br/>
聽到這里,云氏得意的笑了笑,哼,江仇妤,上次上吊都死不了,這次看你死不死。
忽然她云氏想起了什么,“那土匪沒有再說什么了吧?”
侍衛(wèi)笑了笑,“夫人您給了那么多的銀子,那土匪自然知道怎么辦事?!?br/>
“嗯,如此甚好?!痹剖系难壑蟹胖?,“對了?!?br/>
“夫人有何吩咐?”
“安排一個親信去那丫頭的馬車旁盯著,讓他好好看著那賤丫頭和她那三個丫鬟有沒有吃掉我們安排的點心,切記!不可被發(fā)現(xiàn)!”云氏眼里泛著一絲冷意。
“是!夫人”那侍衛(wèi)嘴角一勾,對著云氏福了福身后就消失在花園里。
……
江府大門口排起了長龍,單祭祖的金色馬車就有十幾輛,而隊伍的后頭跟著一箱箱準備好的美酒食物。
臨上車前,八小姐江茗瑤來到仇妤車前:“四姐姐,這是茗瑤精心準備的糕點,每個人都有,我們這一去路途遙遠,茗瑤擔心姐們路上會餓,吃了糕點好補充體力?!彼穆曇籼鹛鸬膸е煺?,江茗瑤伸手掀開手中的食盒,十塊精致的糕點便呈現(xiàn)在了眼前。
江仇妤看了看江彧清馬車的方向,發(fā)現(xiàn)江彧清正在和江沉魚說著悄悄話,見她看來,二人對了個眼神就各自上了自己的馬車。
回過頭,見江茗瑤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她淡淡的笑了笑,伸出手去接過了茗瑤手中的籃子,“八妹一番心意,糕點我就收下幾個,剩余的你拿去給大姐她們吧
而這個時候,蘭舟少爺不知從何處跑了過來,他瞧見江仇妤便大聲的喊道,“四姐,我想找你玩!”
聽見江蘭舟的聲音,仇妤看了過去有些無奈到:“你慢點兒,路上這么多細石子呢。”
“怕什么,母親說了,男子漢大丈夫,沒什么可怕的,要是真摔倒了,我再爬起來就是?!闭f著,江蘭舟一臉小男子漢氣概,還伸手拍著自己的胸膛。這模樣可把眾人給樂壞了,江茗瑤見此,就退后一步偷偷看了眼江彧清和江沉魚。
正與云姝說話之際,忽然,江蘭舟見茗瑤手中有個精致的小盒子,便好奇的湊了過去,“茗瑤姐姐,你手中拿著的什么?”
“這……“沒什么,只是些糕點?!?br/>
“點心?”江蘭舟平時最愛吃的就是點心,大夫人經(jīng)常親手給他做,而這次出行也不例外,“我看看,有我母親給我準備的好吃嗎?”
江茗瑤臉色有些不自然,這可是二姐吩咐給江仇妤的,里面加了什么她當然知道,若是給大房這顆獨苗吃了壞了事兒那豈不是完蛋?
說罷,不等江茗瑤反應過來,他便上前一把掀起了蓋在糕點上的帕子。
“呀,怎么是五顏六色的,看著真好吃!”
江茗瑤咬咬唇,“是、是啊,這是各種水果味的。”
難道,他想……
果然,下一秒江蘭舟便雙目期待盯著她,“八姐,給我吃一點吧?!?br/>
“不行!”江茗瑤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當然,當她看見周圍人投來懷疑的眼光時她就后悔了。
“來,九弟,你想吃四姐給你就是了”江仇妤笑了笑,拉過江蘭舟就要往他手里塞點心。
“別,四姐四姐,我拿我的給九弟,你那份是我這些糕點是茗瑤為四姐準備的,反正還有剩,給九弟便是。”
“真的?”聽到這樣的結(jié)果,江蘭舟高興的眨巴了下眼睛。
“當然了,現(xiàn)在就給你”說完對著身邊的丫鬟遞了個眼神,丫鬟把手中的食盒交到了江蘭舟手里。
“太好了四姐,等下上山了我再找你玩!”江蘭舟抱著食盒,兩只眼笑成了一對彎彎月牙。
看著江蘭舟開心的樣子,江茗瑤心中暗暗的想,怕什么?這糕點里面充其量也就放了點迷魂藥而已,吃了不過就是多睡會兒,不礙事的。頂多讓人誤會是因為走山路勞累了,他睡著了就是了。只要她完成了二姐交代的任務就是了,然后心有余悸的朝自己的馬車走去。
這邊的江仇妤摸了摸江蘭舟的頭:“回去吧,要出發(fā)了”
“嗯!”江蘭舟此時已經(jīng)恢復了平時的表情,與剛剛的天真爛漫判若兩人。
一陣安頓后,江府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去往了佛光寺的路。
江蘭舟剛踏上自己的馬車,便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圍。
“舟兒,事情辦成了嗎?”大夫人陳氏親昵的親親江蘭舟的額頭,雙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腰肢,像是在摟著天下最珍貴的寶貝。
“當然啦!”這少年在大夫人的壞了扭成了一團:“母親交代的事情,舟兒當然會辦好,何況是妤姐姐的事情!”說著,江蘭舟從寬大的袖子中抓出來幾塊點心。
一雙大眼閃爍著天真無邪,“娘親,舟兒真的很喜歡妤姐姐,我覺得她是除了爹和娘親祖母外真好對舟兒好的人?!?br/>
“看你這鬼靈精,可不要給你妤姐姐惹麻煩才好!”
“才不會呢!”江蘭舟的小嘴高高的掛起。“可是,母親,是不是那些人又要為難妤姐姐了呢?”
“放心吧,你妤姐姐聰明著呢,絕對不會輕易著了他們的道?!贝蠓蛉肆瞄_了簾子,看著緩緩移動著的隊伍,讓舟兒去換茗瑤的點心,其實是她的意思,四小姐在江府的處境果真危險,她之前救了舟兒,自己不論如何都要保下她。
馬車之外,一名家丁沖大夫人點點頭,就向著江彧清的馬車走去,要知道,會監(jiān)視的可不止云采薇。
江氏祖墓建立在埠唐靠西邊的山脈——黃水山上。黃水山山石險峻,但是地理位置極好,清澈的河流繞環(huán),云霧飄渺。
小道上,一群埋伏著的土匪已經(jīng)等得有些著急了。土匪一共八個人,他們每個人的腰間都插著一把小刀,其中一名個頭最大的男子站在眾人的中間,他皮膚黝黑,穿了一件狼皮,他的臉上和手臂上分別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讓人看了望而生畏。
他就是這群土匪的頭兒,也就是出現(xiàn)在云氏院子里的那個人,天狼
天狼朝著山下一掃,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一群車馬正在往這邊行駛,他咧開嘴猥瑣一笑,“來了?!?br/>
此話一出,其余七個個土匪的臉上便浮現(xiàn)了一絲興奮,殺人越貨可是他們的本行,而且完事了還可以得到那么多的銀子,以前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啊。
天狼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旁邊一名長相賊頭鼠名的土匪嘿嘿一笑,“老大,那婆娘是不是說我們擄了人,想做什么都可以!”他奸笑著搓了搓手。
離他最近的獨眼龍也咽了咽口水,貪婪的說道:“真的嗎?那可是江府的小姐啊,朝廷命官的女兒!光是想想就叫人興奮不矣啊?!彼麄円换锶舜蚣医偕崾裁吹亩几蛇^,獨獨這些皇親國戚,他當真不曾有過機會接觸過。
“也不知道這小姐怎么得罪了那婆娘,我看啊,這些達官貴人也不比我們干凈多少!”
一名瘦臉男子聽聞便冷笑道,“你管那么多呢,咱們有銀子拿就成了,快些收拾完,我們拿了錢就喝花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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