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歌皺起了眉頭,看向秦禾。
他以為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沒有其他人會知道,但看這樣子,眼前這一群人都知道了。
“意外。”萬歌淡淡的回復(fù),他當(dāng)然知道對方所說師妹指的是黃新月,在此之前他只和一位無極宗弟子接觸過。
“師妹雖然不成器,但也是我同門中的佼佼者,是你一句意外就能打發(fā)的了的?”女人語氣強硬。
“你想要什么?”萬歌平靜的看著對方,然后嘲諷道:“讓她和我再打一場,然后擊敗我以正你無極宗的威名?”
“放肆!”周圍弟子激動的就要沖上來。
女人抬起肩膀示意他們安靜,然后說:“這倒是沒有必要。我聽說你是魚離棠的小跑腿。這樣,你替我去約個戰(zhàn),就說龔飛花在天聽街擂臺等候?!?br/>
跑腿嗎?想不到我堂堂萬歌八尺男兒竟然在別人心中是這種形象,真是可悲。
不過這說的也算形象,畢竟自己拿著對方的劍,還在幫對方拉人。
但這句話從對方口中說出來,陰顯帶著一股子貶低侮辱的意味在內(nèi)。
這就使得萬歌不得不反駁道:“一個跑腿就輕易的解決了你的師妹,你也有資格挑戰(zhàn)?”
龔飛花秀眉一挑,說:“那要不我先挑戰(zhàn)你?”
來啊!cnnnd,走啊,現(xiàn)在就去,誰怕誰?
面對對方的挑釁,萬歌很想像上輩子一樣口嗨起來,但還好按耐住了這種沖動。
他記得龔飛花這個名字,在成龍大街某盤口上排在奪魁賠率的前列。
僅次于朱曉尊和魚離棠,對方在無極宗內(nèi)小有名氣。但是不是海城或者瓊州的人士,因而沒有出現(xiàn)在海城七斗星的名單上。
所以萬歌只是瞇著眼睛喝對方對視了一眼,然后用孱弱的聲音輕哼了一聲:“哼,無聊?!?br/>
“管好你這些師兄弟們,說不定哪天我就替你傳達了。”
說完,萬歌信步帶著面色呆滯的秦禾離開了。
只留下了滿臉怒火的無極宗弟子們。
“這小子也忒狂妄了?!?br/>
“tm的陰天去教育教育他?!?br/>
而龔飛花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fā),閉目養(yǎng)神。
“師兄,這里為什么這么多無極宗弟子?”
走在偌大的院落中,看著仆從們忙里忙外的收拾房間,萬歌問道。
“人家有關(guān)系唄,據(jù)說龔飛花的母親和劉家主母當(dāng)年情同姐妹?!鼻睾探忉尩?。
“所以是個人的關(guān)系?!比f歌點了點頭,他還以為是劉子善和無極宗有什么交情呢。
“話說你打算怎么辦,真要去幫她下戰(zhàn)書嗎,讓兩個人提前打一場。”秦禾突然八卦。
萬歌搖頭,“這種事情,還輪不到我來決定,她要真想打,就該堵到同心街的擂臺上去。”
“你的意思是她其實并不是真的想打?”
“誰知道呢?”
沒有見過對方出手,自然無法判斷對手的真實實力。
像黃新月那樣表面上看上去,哇,問靈巔峰,修為好高??!
真正動起手來就知道對方是個軟腳蝦,基本上沒什么戰(zhàn)斗經(jīng)驗。
她能成為海城七斗星之一的理由不過是因為她是無極宗的弟子,修為足夠,并且同時也是海城本地家族的族人。
海城七斗星,說到底是一個娛樂性質(zhì)的稱呼,是海城日報為了搞錢在很多年前弄出來的噱頭而已。
當(dāng)然這個噱頭歷屆以來也出現(xiàn)了不少了不起的人物。
比如王流雨,現(xiàn)今中神教中生代的領(lǐng)軍人物,據(jù)說此人在京城搞出了許多的大事件。
但這些萬歌都不甚在意,修行者壽命悠長,揚名立萬的事可以以后再做。
但是挽救姐姐的生命卻是迫在眉睫,誰也不清楚自己那位便宜姐姐何時就被那些人給犧牲了。
太上道門是中北聯(lián)盟成員,大陸一流的勢力,想從那里搞人,空有修行實力是不夠的。
他需要幫助。
而魚離棠的身后是劍宗,那是和太上道門接壤,卻更加強大的宗門。
再加上魚離棠的個人魅力,那種叛逆卻正直的思想,萬歌覺得自己站在他這一邊是應(yīng)該的。
至于輪回教,那個地方他認(rèn)可的人已經(jīng)故去,有可能的話,他是不會再回去了。
時間來到第二天的清晨,大部分參賽者的狀態(tài)都回復(fù)的差不多了。
但也有少部分靈石缺乏,或是第一日鏖戰(zhàn)好幾場的,此時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趴在離擂臺最遠(yuǎn)的地方。
萬歌剛剛來到擂臺附近,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當(dāng)然也不算太熟悉,畢竟昨天只見過一次。
曾風(fēng)流。
對方一見到萬歌出現(xiàn),就湊了過來,和昨天險些失態(tài)的樣子比起來,他現(xiàn)在臉上充滿了自信。
被一個名叫‘風(fēng)流’的中年大叔靠攏,萬歌多少還是有點不適應(yīng),立刻和他拉開了距離。
“你干嘛。”萬歌嫌棄的說到。
“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痹L(fēng)流神秘的說道,“前提是你告訴我昨天你的看法,關(guān)于我查錯了方向的那件事?!?br/>
“……我對你的消息不感興趣?!比f歌無語的說。
曾風(fēng)流瞬間感覺被噎住,露出了個復(fù)雜的表情,“你就不想聽我說說看嗎,萬一是對你,你們有用的消息呢?”
“你說說看?!?br/>
“是這樣的,你知道海天盟嗎,我受到你的啟發(fā)去追查另外兩個凡人,發(fā)現(xiàn)其中一位姜醫(yī)師和海天盟老大朱曉尊進行了一次秘密會面。隨后,海天盟開始向你們學(xué)習(xí)了?!?br/>
“向我們學(xué)習(xí)?”萬歌不解。
“他們也開始派人到處拉人,說是等朱曉尊奪魁后開一場集會什么的?!?br/>
“……”萬歌再次無語,“我猜那位姜醫(yī)師是住在這邊的人,然后同時是王府的御用醫(yī)師之類的吧!”
“你怎么知道?”曾風(fēng)流看著萬歌,愣了。
“人家自家人給小王爺帶點消息怎么了?莫名其妙?!比f歌說,“你不會以為是朱曉尊下的手吧?!?br/>
說實話,就朱曉尊宴會后偷襲自己這種陰狠行為來看,是有可能。
但是他沒有動機呀,圖什么啊。殺了世子,繼承王位的也不會是上面還有三四個哥哥的他呀!
曾風(fēng)流呆呆的點了點頭,然后又猛然搖了搖頭。
“你這消息對我們沒什么價值?!比f歌輕輕的說。
“啊怎么會,我可是借用士兵的力量幫你提前得知了敵人的動向啊!”曾風(fēng)流覺得自己被坑了,反駁道。
“他們還算不上敵人?!比f歌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去,準(zhǔn)備今天的拉人行動。
曾風(fēng)流默默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目光閃爍,仿佛在這里看見了故人的模樣。。
“這些年輕人?!?br/>
他感嘆了一句,消失在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