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總,這份表對于我來說,很重要,希望您可以先在這上面簽個字,很快的,不會浪費您太多時間的?!?br/>
話落,顧梨舟心中泛起了一陣苦澀。
在謝今寒這里,她永遠(yuǎn)都是那個沒辦法抬起頭來,沒有任何尊嚴(yán)的存在。
一直以來,她待在謝今寒身邊,猶如一個透明人一般。
就連現(xiàn)在,讓他簽個名,辦理調(diào)離崗位的手續(xù),都顯得那么的蒼白無力。
“顧秘書,你認(rèn)為你的事,比公司跟客戶的合同還要重要?”
謝今寒薄唇輕言,說出來的話涼薄至極。
這才是謝今寒的真面目,高高在上,不近人情,恐怕除了慕枝以外,還沒有哪個人,能夠真正入得了他的眼。
一聽謝今寒這冰冷的話,顧梨舟眸中閃過了一抹黯淡,她就知道,謝今寒不會那么好說話。
“我的事自然是比不上公司的事,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待會再過來吧。”
“謝總,我先出去忙了?!?br/>
顧梨舟沖著謝今寒輕輕頷首,轉(zhuǎn)身就想迫不及待的離開。
她要是在辦公室逗留,跟謝今寒待在同一個空間,怕是會嚴(yán)重影響心情。
心情要是不好了,難保不會影響到工作,在公司,因為個人的情緒,從而耽誤到了工作,是大忌。
在公司做了好幾年,顧梨舟深知這一點,自然是不會明知故犯的。
“站住?!?br/>
還沒等顧梨舟離開,謝今寒開口叫住了她。
顧梨舟都已經(jīng)填寫了申請表,那么他簽不簽名的,也就無所謂了。
只不過他看在,顧梨舟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給她一次后悔的機(jī)會。
只要顧梨舟現(xiàn)在態(tài)度端正,說話誠懇向他求饒認(rèn)錯。
那么顧梨舟的申請書,他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看見。
“謝總,您還有什么吩咐嗎?”顧梨舟在聽到謝今寒喊住她的時候,心里多少還是蕩起了一絲漣漪。
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有多么的沒出息,可她是出于真心喜歡謝今寒的。
在面對心愛之人的時候,誰又能真的做到若無其事,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呢。
“我可以給你一次機(jī)會,把這份表拿回去銷毀掉?!?br/>
說話間,謝今寒將手中的鋼筆輕輕放下,看都沒有看顧梨舟一眼。
但該給顧梨舟一些警告,他多少還是要說的。
沒想到謝今寒主動叫住她,是為了她申請調(diào)離崗位的事。
在顧梨舟看來,不論是她的什么事,在謝今寒那里,簡直就太微不足道了。
“我不明白謝總這是何意?”明明已經(jīng)聽懂了謝今寒的意思,可顧梨舟卻是只能裝作一副什么都聽不懂的樣子。
只有這樣,她才可以避免跟謝今寒有過多的糾纏。
她已經(jīng)決定了,要放下謝今寒的,就絕不會再因為他所說的,任何一句話而有所動搖。
“你不懂?”這三個字,雖說是從謝今寒的口中說出來,可他說這話的語氣,著實是有些嚇人。
就連顧梨舟還是第一次,見到用這種語氣說話的謝今寒。
“好,我知道了?!?br/>
過了片刻,‘唰唰’的,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申請表上面赫然就出現(xiàn)了謝今寒這三個大字。
謝今寒簽名好了,他竟然給自己簽了。
虧她還以為,想讓謝今寒簽字,怕是沒那么容易,或者她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機(jī)會,謝今寒才愿意給她簽名。
“有勞謝總了?!背鲇诙Y貌,顧梨舟還是開口說了一句。
她可不想就這么讓場上的氣氛,突然就變得尷尬起來。
看著申請表上面‘謝今寒’這三個字,不知道為什么,顧梨舟仿佛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曾幾何時,她也是謝今寒身邊的紅人,可自從慕枝回國以后,她就狠狠的打回原形。
對于這種天差地別的落差感,顧梨舟說沒有半點感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不過以目前的情況,她就算再難受,也只能選擇面對了。
“你——好自為之?!?br/>
丟下這句話后,謝今寒蹭的一下,從老板椅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向窗外面的車水馬龍,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見謝今寒這副模樣,顧梨舟不太明白,他這是遇上什么問題了,但她已經(jīng)不再是謝今寒的秘書了,不論謝今寒是有什么問題,那都跟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遠(yuǎn)離謝今寒,那她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拿上申請表走人,而不是還在原地逗留。
哪怕是她對謝今寒有情,人家壓根就不把她的情當(dāng)一回事。
熱臉貼冷屁股的事,顧梨舟自認(rèn)為,從前到現(xiàn)在,她做過的還少嗎?
“謝總的教誨,我會時刻牢記于心的。”
說完這句話,顧梨舟這才邁著猶如有千斤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當(dāng)她打開辦公室門的時候,一身著秘書職業(yè)裝的女人,差點就摔進(jìn)了顧梨舟的懷里。
見狀,顧梨舟的眉頭緊蹙,“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你這是在做什么?”
“看你的打扮,是秘書?”
而且還是謝今寒的秘書?
見來人的打扮,顧梨舟已經(jīng)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就只差對方的回答了。
一聽顧梨舟的問話,對方冷哼了一聲。
隨即將視線看向別處,一副傲慢,壓根就沒有把顧梨舟放在眼里的樣子,可謂是被她演繹的淋漓盡致。
面對此人莫名其妙的態(tài)度,顧梨舟實在是有些不解,這究竟是幾個意思?
她貌似沒有得罪過對方吧?怎么對她竟是這種態(tài)度?
好歹也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算起來也是同事了。
同事之間,就算做不到互相幫助,但也不至于讓關(guān)系變得惡劣,甚至是互相傷害的程度吧。
“我是謝總之前的秘書,顧秘書貴人多忘事,自然是對我這種小秘書沒什么印象?!?br/>
“現(xiàn)在你主動調(diào)離了崗位,那么謝總身邊秘書的位置就正缺人,我申請?zhí)嫜a上,那正好?!?br/>
“你說是不是?”
女人烈艷的紅唇一張一合,說話的語氣充滿了對顧梨舟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