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把昨天的欠更補上了,今天的得明天了)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jīng)
東海之濱,一顆墜星至天際一掃而過,點亮了整片海濱夜空,墜入無邊大海之中。至此,東海之境年年瘟疫四起,死者無數(shù),百姓苦不堪言,紛紛祭祀海神,求助仙道,然,仍無起色。
十余年后,曾經(jīng)最繁華的幾座東海城池也從坤城降為艮城,一時間民不聊生。
乾坤震巽中艮兌離坎,自從這片東勝神州上古神戰(zhàn)之后,天下萬物皆被分為九等,乾為尊,便是一等,坎為庶,為末九等。
海濱小漁村,一個總角少年穿著一身破舊的灰袍坐在街口大樹下,守著他的小攤兒。
一張小桌,鋪上一層黃布,幾張草紙,一只毛筆,一方石硯,便是這攤上部之物。
少年朗吊兒郎當?shù)刈谝话宓手?,身體后傾,靠著大樹,雙腿架在桌前,臉上蓋著一破舊草帽,早已神游到天地之外。
“喂!你懂占卜之術(shù)?”
一道喝聲把少年從夢中驚醒,忙不迭地一躍而起,看向前方客人,露出一臉媚笑:“是的是的,敢問客官想要卜問吉兇?還是測字書信?”
攤前站著一位姑娘,牽著一匹黑馬,看上去碧玉年華,模樣好看極了,一時間把少年看得有些呆了。
這姑娘一身紫衣披風(fēng),頭戴一頂帷帽,說話之時,芊芊玉手撩起紗巾一角,露出了里面的絕世容顏。
她看向攤位上的少年,臉色變得有些不悅:“竟然只是一毛頭小子!你家大人呢?讓他出來給我卜一卦?!?br/>
“客官,在下早已無父無母,這是我的攤兒,不是我跟您吹,我在這擺攤兒已經(jīng)數(shù)載,這小漁村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這卜卦之人!”
少年回過神來,自然是看出了姑娘的不悅,連忙陪著笑解釋。這小漁村雖小,卻地處海濱之極,常有不少俠客這身打扮來此路過,他也見過不少有同等疑惑的客人。
“你?你也懂龜甲占卜之術(shù)?你的龜甲呢?”姑娘上下打量著少年,那狐媚一般的雙眼有些不可置信。
“在下之卜術(shù)用不到龜甲,只需姑娘身上隨意三件事物即可,三枚銅板最好?!鄙倌旰呛且恍Γ忉岄_來。
“不用龜甲占卜?”姑娘更加懷疑了,露出一臉不信。
“古今占卜之術(shù)多借助龜甲,有燒甲卜之,也有借龜甲包囊兩枚錢幣之法。就算不借助龜甲,也多是用草簽,何來三銅板之法?看你年輕輕輕,莫不是個騙子吧?”
“咦?看來姑娘也懂占卜之術(shù)?既然是行家,那姑娘何不一試,看看在下之術(shù)可入得法眼?不準不要錢!”
少年拍著胸脯保證。
姑娘聞言露出幾分好奇,低頭從腰間金絲秀鳳的錢袋里隨意丟出三枚銅板置于桌上:“你且說說看?”
少年瞇眼瞥見那姑娘腰間的金絲錢袋,心中一喜。
沒想到還來了位大財主,看來這月的吃食有望了!
“姑娘想問什么?”
少年拿起桌上同伴,放在手心,笑著問道。
姑娘想了想,眨了眨睫如蟬翼的眼睛道:“卜算一下我此行之吉兇?!?br/>
“可也!”
說完,少年雙手合十,捧住同伴,竟然在樹下閉著眼睛嗚哇嗚哇地跳起大神來,十個呼吸之后,少年猛地睜眼,將手中銅板置于桌上!
銅板滾了起來,待到落定,再次被其捧住,如此反復(fù)六次,少年才舒了一口氣,拿那毛筆蘸了蘸墨,在一張草紙上劃出幾道長短不一的橫線。
“好了!巽下艮上,山風(fēng)蠱,風(fēng)在山下吹,暗流涌動??梢姽媚锎朔靶?,表面看上去平穩(wěn)無事,實際必然潛藏危機!”
說完,少年立刻眉開眼笑地將三枚銅板扔進貼身小口袋里。
“張嘴閉嘴就是兇,你這是想先詐我一詐?”
話音未落,這位姑娘旱地拔蔥,帶起一陣塵土,身上綾羅飛舞,順手抽出一把鑲嵌朱玉的紫青寶劍,架在了少年脛項之上!
少年嚇得臉色劇變,立刻跪地求饒:“姑奶奶!饒命!”
姑娘看了看他的慫態(tài),嗤之以鼻,伸出玉手從他剛才放錢的口袋里掏出五枚銅錢。
少年看得一陣心痛,那額外兩枚是剛才他替人寫書信得到的。
“看什么看!這三枚本就是我的!其他兩枚就作為你妖言惑眾的懲罰了!你不是自詡算得準么?今日出門可算出會有這么一茬?”
說完,姑娘白了他一眼,收回寶劍,轉(zhuǎn)身便飄然上馬而去。
那姿態(tài)也是仙氣十足,讓少年恨得直咬牙。
“真的是出門沒看黃歷!算個命都被打劫!要不是看你是女流之輩你看我李玄經(jīng)打不死你?”
少年名叫李玄經(jīng),他無父無母,出生時被狠心之人拋之于這小漁村養(yǎng)父養(yǎng)母的小木屋外,襁褓中只留下一本經(jīng)書,一顆看上去不值錢的魚珠。
養(yǎng)父養(yǎng)母憐其可憐,人到中年恰好膝下無子,便收養(yǎng)了下來。養(yǎng)父養(yǎng)母皆為小漁村的漁民,大字不識一個,便請村里唯一識字的一位老人給他取了個名,這位老人曾經(jīng)在大城做過教書先生,村里人都尊稱他老夫子。
老夫子見其身旁擺著一本經(jīng)書,名曰《玄經(jīng)》。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jīng)。妙哉,便叫李玄經(jīng)吧?!?br/>
養(yǎng)父姓李,本想從這本玄經(jīng)中找到孩子出身,卻發(fā)現(xiàn)此經(jīng)書只不過一本畫著奇怪符文的怪書。
最后還是老夫子有見識,認出這是一本江湖術(shù)士算命占卜的卦書而已,便只能作罷。
李玄經(jīng)三歲那年,村子爆發(fā)了一場瘟疫,養(yǎng)父養(yǎng)母相繼過世,自此,他便在小漁村吃著百家飯長大,偶爾跟著老夫子學(xué)學(xué)識字。
年歲大了些許,便在老夫子的幫助下從出生時帶著的那本玄經(jīng)里琢磨出一套算命之法,在這小漁村的街口擺了個算命攤糊口。
好在這小漁村雖然偏遠,卻總有些俠士路過,加上村里人都照顧他的聲音。也能混得一口飯吃。
李玄經(jīng)罵罵咧咧坐回板凳上,氣得一把抓起桌上畫了幾筆的草紙,揉做一團,扔到一旁:“呸!看上去那么漂亮,卻那么狠心!還浪費我一張好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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