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難移
顧南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正說著呢,忽然墨十一叢門外進(jìn)來,對顧南笙低聲道:“夫人,我瞧著那位穆小姐,在后院里轉(zhuǎn)悠了好久呢?!?br/>
丁氏聞言,眸色一沉,回稟道:“夫人,老周那陣法的入口,就在后門不遠(yuǎn)處。”
顧南笙眉頭一皺,開口道:“哦,是么?那咱得去瞧瞧?!?br/>
……
眼下已經(jīng)是穆晚秋住進(jìn)顧家的第三天傍晚了。
岑長立還沒有回來。
穆晚秋也察覺到非同尋常,但卻又不敢大張旗鼓的去尋人,只得悄悄的在顧家轉(zhuǎn)悠,企圖找到一些破綻。
她在后院轉(zhuǎn)了兩圈,覺得顧家的后院有點(diǎn)不對勁,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最后,她將目光放在通往后山的那道小門上。
正欲推門,忽然,身后傳來顧南笙的聲音:“穆小姐,是準(zhǔn)備去哪兒啊?”
穆晚秋回神,略帶尷尬的指了指后門:“我閑的無聊,四嫂也知道,我來自盛京,從未見過這么美的景色呢,我看著這兒有個門兒,想出去走走?!?br/>
顧南笙點(diǎn)頭,好像沒有看出她的尷尬。
上前將門推開,露出一條直通后山的小路,而后顧南笙解釋道:“這條路吧,直通咱們家后山的西山葡萄園子,園子再過去啊,就是千葉山的余脈,不過據(jù)說那千葉山上有野狼又有野豬,穆小姐,若是沒有必要還是不要去得好,免得遇到危險?!?br/>
穆婉秋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落在那小路上,突然眉頭一皺?!澳鞘恰?br/>
顧南笙低頭,只見那小路邊上的野草上,掛著一條淺藍(lán)色的流蘇竄兒,彎腰將東西從草地上撿起來,遞了過去:“這是什么?穆小姐似乎……認(rèn)識?”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東西,正是岑長立的。
穆婉秋接過那流蘇竄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開口道:“這東西好像是長立的?!?br/>
“哦,是小叔的?小叔的東西怎么會掉到我這后院小路上來了?”顧南笙似笑非笑的說著,滿臉的不解。
眼看著天色暗了下來,快要到吃晚飯的時候了。
穆婉秋看著岑長立掉落的東西,心知他一定是出事了。
但眼下,她又不能打草驚蛇。
于是,她只好拉著顧南笙道:“四嫂,實(shí)不相瞞,我昨夜便沒有看到長立了,只是想著不讓家里的老人擔(dān)心,這才沒有說出來的,眼下在這通往后山的小路上發(fā)現(xiàn)了長立的東西,難不成長立去了后山,遇到了什么不測?”
昨晚她沒有看到岑長立,還以為這丫的是自覺了,不打算跟她一屋了,所以沒有多想。
但今天整整一天,都沒有看到岑長立,那事情就不是那么簡單了。
顧南笙聞言,眉頭當(dāng)即皺了起來,臉上浮現(xiàn)出不少焦急:“哎呀,這樣說來的話,那小叔豈不是很危險?穆小姐這樣瞞著也不是辦法啊,咱們這山上有野狼,平日里這村民一個兩個的都不敢上山呢,依我看,咱們還是先去找村長,讓他幫忙召集村民找人才行?!?br/>
“哦,那……那還得麻煩四嫂了,不如我跟一起去吧。”穆婉秋此時倒是把這好媳婦兒的樣子,裝的很像。
“行啊?!?br/>
顧南笙說著,便順手帶上了后院門,與穆婉秋一起來到前院。
墨十一與墨二正守著倆孩子在院子里玩兒呢,岑劉氏在一旁摘菜,準(zhǔn)備今晚的伙食。
丁氏得知顧南笙要出門去找村長,當(dāng)即便道:“夫人,這天氣冷,跟穆小姐一起出門帶著披風(fēng)吧。”
蕭千荷在屋里,聽到丁氏的話之后,便拿了顧南笙的披風(fēng)出來了,而穆婉秋,身邊沒有伺候的人,她得親自回房去拿。
顧南笙在門口系好披風(fēng),等著穆婉秋出來。
遠(yuǎn)遠(yuǎn)的,便瞧著一個虎背熊腰、滿臉氣憤的女人朝著顧家的方向沖了過來。
大約還有十多米遠(yuǎn)呢,岑金氏便忍不住了,開口道:“顧南笙,這次回來怎么是空手回來的?”
顧南笙挑眉,望著她道:“我回自己家,空手怎么了?難不成還一定得大包小包的帶著才可以?。俊?br/>
“那……”
岑金氏被顧南笙一噎:“那自己家就算了,可該咱家的份例不能少了啊?”
以往,顧南笙每次回來,都會給老宅那邊送上不少東西,比如糧油米面之類的,又或者豬肉,豬油之類的,偶爾也又換季時候的衣料,還有點(diǎn)心之類的。
可是這次回來,家里竟是連一包小點(diǎn)心都沒有瞧著,更別說什么米面糧油和肉類了!
顧南笙挑眉,沒有說話。
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顧南笙今兒算是深切的體會到了,這岑金氏,就是一個狗改不了吃屎,一輩子改不了貪得無厭的人。
岑金氏見顧南笙不說話,還以為她是害怕自己了。
畢竟,自己家的大孫子眼下可是狀元郎。
于是,她開始對顧南笙說教:“顧南笙,不是我說,這人啊不能忘了本,家男人是我岑家的子孫,我們從小把他養(yǎng)大花費(fèi)了心力也不容易,眼下就是們回報養(yǎng)育之恩的時候,這次回來怎么能什么東西也沒有呢?要知道,我們家天佑可是中了狀元的人,這過兩天家里就得擺酒,這做四嬸的,怎么可以什么不表示呢?”
她可是記著呢。
上次岑天佑考上解元的時候,顧南笙可是拿了一百多兩銀子出來擺酒的。
而這次,天佑中的是狀元,這酒宴啊比上次是只能好,不能差,這銀子要是全靠他們家自己出,那不是要把她的家底全都掏空么!
那怎么可以?
小兒子帶著媳婦回來,眼瞅著就是辦喜酒的事了,還有長荷的嫁妝,也得存著啊,另外天佑中了狀元,除了那狀元宴,還有與宋家小姐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這一筆一筆的,每一筆都是錢啊。
所以,這一次,岑金氏是打定了主意的。
顧南笙那么有錢。
一定要讓顧南笙給分擔(dān)了大頭才對!
“所以……”
顧南笙沉吟了一下,挑眉問道:“所以,覺得我應(yīng)該出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