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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女人做多久 兩性專題 張新葉拿到報告的那天正

    ?張新葉拿到報告的那天正是他要離開的時候,他用那張紙敲著麻團的小腦袋:“麻團,我是你親爹!”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看戶口本了。”麻團認識的字不多,從爸爸的表情看出來自己的確是爸爸親生的,不由也松了口氣。

    張新葉點了點頭,抱著小麻團:“不看了,我看那個玩意不是為了這個,麻團明白嗎?”

    張新苗在一邊整理著行李,不住地看著張新葉,不知該說什么,總覺得自己和哥哥隔了很多層一般。

    “新苗,苗苗,我們回去了,你十一回來嗎?老媽想你了?!?br/>
    張新葉溫和的笑容令張新苗的心抽疼,她的哥哥,自己帶著孩子還一肩扛起了整個家,有些事就算她不知道但心里也有數(shù),張新葉在部隊里做過什么,怎么會有那么多錢?身上的傷口雖然愈合了,但留下的印痕那么多。

    “哥,別太省了,舅舅他們家不是不逼著咱們還錢嗎,我也能賺錢了,那債,我也出一些。你平日里還是多注意自己的身體,你現(xiàn)在又不是一個人,還有麻團呢。”

    張新苗說著將一個大袋子遞給麻團,“麻團,里面都是給你的。那是叔叔阿姨送你的書,不臟,他們都消毒了的?!?br/>
    “謝謝姑姑。”

    張新葉:“苗苗,你別亂花錢,實習醫(yī)生能賺幾個?再說你還沒轉(zhuǎn)正,該走動的去一下,逢年過節(jié)去拜個年也要錢用,你別操心家里,有我呢。”

    “很多都是同事送的,他們家小孩也不玩了,放著也沒用,你別嫌棄就是了。”

    張新葉笑了笑,扛著麻團留個張新苗一個瀟灑的背影。來的時候兩大袋行李,回去的時候還是兩大袋。人和人之間不需要太貴重的東西去衡量,平日里怎么做,自然都記在心里。

    ……………………………………………………

    踏上家鄉(xiāng)的土地,看著貧瘠的村落,那隱蔽在崇山之中的一排灰色小矮樓才是他的家。

    張新葉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扛著麻團說:“城里的大樓太高了,連天都看不見?!?br/>
    麻團點了點頭,伸手摸摸張新葉的臉:“爸爸,我想看書?!?br/>
    “成,晚上念,叔叔阿姨送了好多本呢!真漂亮。”

    ………………………………………………

    日子像流水一般的過著,市的那次偶遇并沒有給張新葉的生活帶來多少麻煩,本來張新葉還有所擔心,但如今一個多月過去了,他早就忘記了某無子、離異的少將這件事,仿佛人生中就沒這么個人,就連夢也少了起來。

    這日是六月中旬,山里比外面的溫度要低,早晨山里還下過一場雨,風清氣爽,深綠中帶著嫩黃,這是一年中最好的季節(jié)了。

    麻團的奶奶帶著麻團去張新葉二舅家里住幾天。正好六月里要給茶樹修剪施肥和打藥,沒了麻團他也輕松些。

    張新葉挑著兩筐豬糞,看著顛顛晃晃地扁擔,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撒落在林間小路上,林子里小鳥叫著,清脆的聲音在樹林里回響。

    “三月里是清明哪咿呦喂

    妹娃子去踏青哪呵喂

    金哪銀兒索銀哪銀兒索

    陽秋雀叫啊是捎著鶯鴿啊捎著鶯阿鴿

    妹娃要過河是那個來推我”

    冷不丁身后傳來上了年紀的沙啞嗓音,“還是我來推你哦”。

    ……

    張新葉回過頭,拋了個小媚眼:“爹,差輩分了!”

    “就你這個的妹娃子,我還推不動?!睆垏龢泛?,推了推后背上的噴藥壺,“趕緊趕緊,梅雨來了,指不定啥時候就下雨?!?br/>
    “爹,都說你放著,等會我在挑一趟就是了?!?br/>
    “我沒老的不能動,趕緊趕緊,等會太陽大了不好。”

    兩個人沿著石子小路就往上爬,突然樹林子里傳來一陣風聲,張新葉一扭頭,黑影一閃而過。

    “打獵?”張新葉皺了眉,這林子里哪還有什么狼豹之類的猛獸,就是蛇都不見了。

    “誰知道呢,趕緊的,一口氣歇下去就沒勁了?!?br/>
    父子兩在茶園里忙了一個上午,挑著修剪下來的茶樹枝,準備拿回去炒了做枕頭的,卻見在茶場的圍墻邊站著兩個人。

    張新葉眼尖,隔著老遠就看見了高韌正背手站在鐵柵欄前,旁邊跟著一個大熱天還西裝革履的中等身材,看樣子事站了很久了,中等身材的哪位不住的走動,哪里像高韌那般站得筆直。

    陽光打在高韌的身上,仿佛鍍了金光,頭發(fā)絲也帶著晃動的金影。

    高韌看著穿著不起眼,格子襯衫,淺灰色休閑長褲,一雙便鞋,走上前才看得出那身衣服布料好,棉麻質(zhì)地還格外的挺括,看得出價格不菲。

    張新葉放下了扁擔,眼皮直跳,掏出香煙,“爹來一根?”

    “麻團不在家你就死命的抽!”張國昌瞪了一眼兒子,又瞅瞅高韌,“那人是誰?”

    “誰知道呢?!睆埿氯~不想過去,但那兩人自己貼了過來。

    西裝革履的哪位沖他們點了點頭說:“我姓陳,是市紅茶店的經(jīng)理。”話未說完名片先遞了過來,也許是見張新葉面皮年輕,那名片直接給了張國昌。

    張國昌嫌自己手不干凈,在身上蹭了蹭才雙手接了過來,“那個,我們沒這個名片,我們……進去談,進去談,新葉啊,傻愣著干嘛!”

    張新葉打開了柵欄門,挑著扁擔進去收拾,高韌緊跟著張新葉后面,打量著院子。

    陳經(jīng)理跟在后面,瞅了瞅四周,心里只有一個評斷,若是他本人能做主,這種破舊茶場的茶葉肯定不能上他們店的柜臺,拉低檔次??墒?,當家做主的人不是他啊。

    張新葉倒了茶水出來,見父親點頭哈腰地站在陳經(jīng)理旁邊,不住的推銷自家的茶葉,端茶遞煙地的模樣令他心里不由得有些發(fā)酸。

    父親這么大年紀了按理說應該在家享福,不說大富大貴,至少豐衣足食,犯不著對人這樣。

    高韌站在一邊,瞟了一眼張新葉的臉,拿起茶葉,木木的臉皮沒有一絲笑容,但口氣格外的軟:“叔,您別這么多禮。我是新葉的戰(zhàn)友,這是我——親戚的一個朋友,知道新葉家有茶場就過來看看?!?br/>
    張國昌有些驚訝,這兒子復員這么多年了,也沒見什么戰(zhàn)友來過,倒是逢年過節(jié)收到過不少的明信片,卻從未見兒子回過。他只當兒子是在部隊受了委屈,或者是沒考上軍校要面子,也沒多問。但戰(zhàn)友上門這還是頭一次。隔壁家的女婿許二愣子倒是時不時的去聚會,開始還來找過兒子幾次,但都被兒子拒絕了,之后那家也搬家去了縣上,再也沒聯(lián)系過。

    陳經(jīng)理立即微笑,掏出香煙遞給張國昌:“老哥,你別忙了,來抽我這個。”

    陳經(jīng)理是個人精,不然怎么能混到國內(nèi)總負責人的地位,他早就看出來了高韌和這叫張新葉的年輕人關系不一般,這茶葉就算再次也得進貨啊。

    張國昌連忙接過香煙,拿著陳經(jīng)理進去看看他們茶場的設備和成品。

    張新葉放下一杯茶葉,紅色的茶湯上面浮著淡淡的金黃,被太陽一照越發(fā)璀璨起來。

    “茶不錯?!备唔g端起茶杯,“傻站著干嘛,坐?!?br/>
    “……”張新葉有些懷疑這是誰的家!反客為主的人最討厭。

    “怎么不說話,全連隊就屬你話多,啞巴了?”

    張新葉笑了笑:“首長,您來是買茶葉的?不是部隊上有規(guī)矩不能經(jīng)商嗎?”

    高韌靠在竹椅上,半閉著眼:“不是我的生意?!?br/>
    “得了吧,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那個陳經(jīng)理絕對是聽您的?!?br/>
    高韌只是淡淡地問:“然后呢,你想說什么?”

    “我能說什么,您也看見了,我家就這個情況,沒有精加工的設備,也請不起那么多工人,我家茶葉和您家的店不相配!”

    張新葉這句話等于說是直接拒絕了合作,他們家就高攀不起。

    高韌扯了扯嘴角:“年輕人,憋不住尿,也憋不住話。”

    “那您能憋住什么?”

    高韌說:“我若憋得住就不走這一趟了?!?br/>
    張新葉看了看正屋,壓低了聲音:“您請回吧。我爸爸雖然年紀大了,但真不知道天上掉下的餡餅能砸死人的道理,您別這么折騰,有錢去買點您喜歡的大吉嶺,我覺得您和大吉嶺才是絕配,我怕這山里的粗茶會燒著您的嗓子?!?br/>
    高韌仰著脖子靠在椅子后背上,閉上了眼,卷曲地睫毛抖動著,只是額頭上泛出青筋來,抓著竹椅子的扶手咯吱作響。

    “張新葉,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膽小了?”

    “首長,您沒有什么顧忌可以一往無前,百戰(zhàn)百勝??晌翌櫦商?,折騰不起?!?br/>
    “不過是買你家茶葉,怕什么?”

    “您有錢,有品位,我們家茶葉不適合您?!?br/>
    “只聽說不想買的,沒聽說不想賣的。”

    “那是因為沒遇上我啊,栽過一次跟頭還爬的起來,在倒下了,真不知道能不能爬上來?!?br/>
    高韌睜開眼,一拍扶手:“張新葉,你想說什么?”

    張新葉閉了嘴,他能說什么?他猜不透這人來的目的,真是買茶葉?不能吧,高韌那張嘴最是挑剔,茶葉泡過三次說什么都喝不下去,而且必須要是春摘的大吉嶺,茶園不同還不行。

    難道是高韌良心發(fā)現(xiàn),覺著對不起他?那得多長的反射弧??!都七年了,七年都夠正常人離兩次婚了,現(xiàn)在想著補償,這不是高韌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