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察覺到自己偷聽的那一刻,唐云就已經放棄了掙扎,雖然他不是很能懂這個黑袍人所說的話具體是指什么,但是至少能從中理解到一件事——
他現(xiàn)在對這些黑袍人來說很重要。
這就足夠了。
唐云直視著隨清的目光,面無表情:“無論我想要什么你都能滿足我嗎?”
“并不能?!彪S清不假思索的否定,“你不能離開這里,除了這件事,其他的事我們都可以滿足你。”
“那我要你們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自殺?!碧圃普Z氣平淡,神情漠然,“這要求不過分吧?”
“......”
隨清平靜的從衣袖里掏迷藥:“看來你還沒有徹底清醒,那就只能再請你睡一會兒了。”
聞言,唐云立刻后退一步和隨清扯開距離,同時面無表情的補充道:“我開玩笑的?!?br/>
看來讓他們自殺行不通啊......
唐云歪了歪頭,指著身邊的司萊說:“那我要他能四肢健全的活著?!?br/>
頓了頓,又指了指外面的張大娘,語氣多了絲厭惡:“或者,我要你殺了她?!?br/>
隨清微微一怔,似是沒有料到唐云的腦子能反應的這么快,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能分清眼下對他這一方最有利的局勢。
他唇角一揚,又將眼前的小孩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皮膚偏白,長得相當漂亮,最出彩的還當屬這一雙好看又令人感到熟悉的眉眼。臨危不懼,反應迅速,聰明敏捷,絲毫也不慌張。
隨清現(xiàn)在可以肯定,這個孩子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完美的圣物。
“請您見諒,外面的那個不能殺,畢竟是在她和神的指引下,才讓我們成功的找到了您,我們信奉有恩報恩,不可恩將仇報?!彪S清的語氣變得格外恭敬與虔誠,“不過我可以讓那個孩子活下來?!?br/>
唐云小聲的嘖了一聲,所以外面的張大娘就是最該死的,要不是姓張的那個賤老太婆,他也不會跟這群神經病扯上關系。
算了,司萊能活下來就行。
“那我要司萊能活著離開這里,不能讓那個死老太婆動他?!碧圃瓶粗S清。
這一點隨清倒是沒有拒絕:“如您所愿?!?br/>
張大娘聞言,瞬間在外面嗷嗷大嚷起來:“什么?你們又要反悔?不行!那個小乞丐可是我用來......”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其他同樣穿著一身黑袍的人的冰冷眼神給嚇到了,悻悻的閉上了嘴,不敢多言。
“在我們離開這里之后,我會把您說的那個孩子放走的,并且不會殺害他?!彪S清畢恭畢敬的問,“現(xiàn)在您還需要什么?”
誰想跟你們從這離開?
唐云現(xiàn)在只想拖延時間,他摸了摸肚子,撇著嘴道:“我餓了,要吃東西,吃甜點?!?br/>
“食物和甜點都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彪S清道,“就在馬車上,等我們離開這里,就會把食物給您拿出來?!?br/>
唐云暗暗攥緊了背在身后的手,開始耍起了孩子的任性:“你們準備的不一定合我口味,我要吃鎮(zhèn)上新開的咕嚕咕嚕火鍋店里的甜點,吃那店里的月餅和泡芙,要蓮蓉餡和抹茶蛋黃餡的月餅!”
隨清面露難色:“咕嚕咕?;疱伒?.....是什么?”
“居然連火鍋都不知道?!碧圃葡訔壍目粗?,“你們真廢物,垃圾?!?br/>
面對唐云的辱罵,隨清和一種黑袍人沒有反駁,隨清低眉順眼的道:“請您諒解,我們并非大周人,對大周人的習俗也并不清楚,不過我們那里有一個什么都會做的廚子,無論您想吃什么月餅,他都能給您做出來。”
頓了頓,隨清抬眼,平靜注視著面前的小孩子:“所以,請您現(xiàn)在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來拖延時間了。”
唐云呼吸一滯,抿著唇不說話。
“迷藥對身體也會造成傷害,圣物必須是純潔干凈的,所以除非萬不得已,我并不想用迷藥把您強行帶走?!彪S清朝唐云伸出了寬厚的大手,“您是圣物,是神的恩賜,我們是聽從神的吩咐來帶您離開的,請您務必和我們一同離開?!?br/>
唐云攥緊了手,臉色變得蒼白,一動也不動。
什么狗屁圣物什么狗屁神,這人嘰里咕嚕說的話莫名其妙,神經病吧!
誰稀罕跟你們走??!
盡管唐云腦子聰明,但現(xiàn)在他畢竟只是個七歲的小孩,跟成年人的力量差距實在是太大,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從這群黑袍人手下逃掉。
唐云死死的咬著唇,現(xiàn)在他心里有一股很強烈的不祥的預感,似乎他一旦被這群黑袍人帶走,就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這里了,此生就再也不能見到唐初、阿姐,再也見不到他的家人了。
唐云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就連幾個月前要被張大娘給強賣掉的時候,也不如現(xiàn)在的情況令他恐懼。
見唐云遲遲也不肯把手伸出來,隨清把手收了回去:“看來您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不過沒關系,我們的職責就是讓您往正確的路上前行。在這之前,先請您睡一覺吧?!?br/>
他說著就要把迷藥往唐云臉上撲,卻在剛剛拿出來的那一刻,被一顆忽然飛來的石頭給砸的稀碎。
隨清緩緩的轉過頭,司萊立刻把手里拎著的石頭藏在身后:“剛才好像有個石頭飛了過去,真奇怪,石頭怎么會飛呢?”
但隨清壓根不吃他裝傻充愣這一套:“圣物說讓我們放你一條生路,你要是想活著,就在那待著別動,否則我會直接殺了你。”
司萊沒有回話,唐云也不再亂動??諝庠谀且豢毯鋈蛔兊梅浅0察o,一陣冷風在身后傳來,當隨清意識到事情不妙,試圖拔劍自衛(wèi)時,卻已經晚了。
“勸你也在這待著別動?!?br/>
一把銀色的短刀緊緊的貼著隨清的脖子,身后的人來的無聲無息,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人是什么時候把院子里的黑袍人全都處理干凈,又是什么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出現(xiàn)在他身后的!
江意遠嘻嘻的笑著,拿刀在隨清脖子上劃了一道不算淺但也不會致命的口子。
“否則爺會直接殺了你。”
江意遠看著隨清的四肢,想了想,還是覺得用繩子綁起來太麻煩,于是短刀在手里滑了一個來回。只聽悶哼一聲,他直接劃破隨清的衣服,迅速的挑斷了他的手腳筋。
隨清重心不穩(wěn),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手筋腳筋被全部挑斷,這也就意味著他前半輩子修煉的武功也全部沒用了,后半輩子也就淪為了一個廢人!
“爺還以為帶走這小孩的是哪號人物呢?!苯膺h嫌棄的踩在隨清的手腕上,腳下稍稍一發(fā)力,把他手腕處的骨頭踩得粉碎。
“沒想到還是一群垃圾,真讓人失望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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