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到這段話就說明你的購買比例不足50%, 請等待72小時! “你們各自的身份處境, 想來你們自己也十分清楚, 而這也是為什么你們會被時之政府送到我這里來的原因:你們被污濁的靈力污染了, 而我能夠凈化它,僅此而已。我是醫(yī)生,你們是病人,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太過深刻的關(guān)系與羈絆,更不需要深刻的關(guān)系與羈絆……想來這也是你們所需要的?!?br/>
“我知道,現(xiàn)在你們心中十分警惕, 這可能是因為你們被人類、被世界辜負(fù)過,但我要申明一點就是:無論你們被誰辜負(fù)過、背叛過、痛恨過、掙扎過,都跟我沒有關(guān)系。誰敢將這一肚子怨氣撒在我和我的本丸上,我就敢讓他生不如死,請相信我有這個實力,因為我覺得你們可能并不想要親身體驗?!?br/>
“不過, 我也不是過分不近人情的家伙。所以只要你們乖乖遵守我的本丸里的規(guī)定, 我就會不追究你們的過去, 不會計較你們身上或許會有的罪惡或過錯, 不會在意你們的性格喜好, 而本丸里的規(guī)矩也只有兩條,一, 不許惡意破壞本丸設(shè)施;二, 演武場外不許動武, 聽明白了嗎?”
沢田音的這一段話很長,特別當(dāng)她用不緊不慢的、慢悠悠能氣死人的語調(diào)說出來時,這段時間對刀劍付喪神們來說就更長了。
能被時之政府送到這里來的刀劍,都不是什么正常的家伙,因此當(dāng)沢田音說到第三句話時,就有人拍案而起,怒而拔刀,然而這些家伙都被沢田音有一個算一個,統(tǒng)統(tǒng)砸暈,丟到角落里去跟髭切作伴。
而等到?jīng)g田音終于將這段話說完時,除了臉上保持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的笑面青江和鶴丸國永外,她面前只剩下四振刀是清醒的:燭臺切光忠、江雪左文字、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這四振刀里,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坐得更近,而燭臺切光忠和江雪左文字則隔著一段距離,可以看出這四振刀或許是來自三個本丸。
沢田音心里有了打算,盯著眼前的這四個付喪神,重復(fù)道:“聽明白了嗎?”
沢田音的目光最先落在江雪左文字身上。這振刀就像它的名字一樣,覆蓋了重重冰雪,似乎冷得連人的目光都會被凍結(jié),與論壇上的“悲觀主義種田丸”竟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沢田音心中感到有些可惜:看起來這家伙是不會跟她一起種田了。
接著,她又看向了坐在一塊兒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不同于又冷又美貌的江雪左文字,加州清光則和大和守安定就像是剛剛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一身厚重血污,神色疲倦警惕極了,如同被包圍的困獸,而其中大和守安定更顯得沖動一些,手一直放在刀柄上,好像下一刻就要拔刀……說實話,沢田音倒是有些期待他拔刀的,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教訓(xùn)他了。可惜一旁的加州清光看起來秀氣,手勁倒是不小,腦子也很好用的樣子,一直將大和守安定按得死死的,叫后者掙扎了好幾次都沒能拔刀。
看來這兩個暗自較勁的付喪神一時是開不了口了,于是沢田音有些遺憾地將目光落在最后一人身上。
燭臺切光忠。
毫無疑問,這是時之政府這次送來的三十振刀劍里污染最為嚴(yán)重的一把。在經(jīng)歷過被嚴(yán)重污染的刀劍拒絕回應(yīng)的事件后,沢田音本來并不對這振污染最為嚴(yán)重的刀劍抱有希望,可沒想到他最后竟然真的顯形了,而且還很認(rèn)真地向她介紹了自己。
“我是燭臺切光忠,伊達(dá)政宗公曾使用的刀。名字的由來,是砍人時一同斬斷了燭臺……果然這聽起來不夠帥呢,所以我希望大人您能夠叫我光忠?!?br/>
非常平靜,非常正常。
就好像他根本沒有被污染、就好像他身上那一層幾乎要凝成黑霧的氣息只是顏色稍稍有點詭異的霧霾——正常得非常不正常!
比如說現(xiàn)在,當(dāng)沢田音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時,他非常溫順地點頭,道:“好的,音大人,請您放心,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鄙踔劣谒€懂得舉一反三,道,“音大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中午了,您餓了嗎?是否需要食物?您喜歡吃什么?雖然現(xiàn)在離午飯的時間還有一些,不過您可以先吃一點兒點心……紅豆糕怎么樣?”
笑面青江&鶴丸國永:“……”
這位燭臺切君,你是不是入戲太快了?為什么你看著比他們兩個還像是本丸原裝刀啊!
笑面青江干笑:“不用了,大人她……”
沢田音一口應(yīng)下:“好啊,不過紅豆糕現(xiàn)在做還來得及嗎?”
燭臺切光忠眼睛一亮,微笑道:“沒問題的,這是我的獨家秘方,必然不會讓大人覺得掃興的。”
笑面青江:“不,那個,等等……”
沢田音道:“那你去吧,廚房在靠近天守閣的那邊,很好找的,路上遇上了別人也直說是我的命令就行了,不會有人阻攔你的?!?br/>
笑面青江:“等等等等,還是先等一下,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
燭臺切光忠松了口氣,笑容竟然還有點可愛:“那我就放心了……大人請您稍等片刻,我很快就會為您備好點心?!?br/>
沢田音道:“做好后送去后院吧,到時候我應(yīng)該會在那邊……對了,如果不麻煩的話就再多做一些送去,還有一些閑人在那邊?!?br/>
“好的,大人?!?br/>
燭臺切光忠一拉門,目不斜視地向著天守閣的方向走去。
一旁,笑面青江一身灰暗,蹲在墻角。
沢田音視若無睹,又望向了角落那群漸漸蘇醒的付喪神們,道:“那么,你們也該聽到了。我的本丸只有兩條規(guī)矩,但卻是一定要遵守的兩條。你們接受了,那就留在這里,等到靈力被凈化完畢后,是走是留,隨你們高興;如果你們不愿意遵守,那么我也可以將你們送還時之政府,絕不會勉強你們半分,但是,聽好了——我絕不允許陽奉陰違,懂嗎?!”
二十二名付喪神神色各異,眼中有危險詭譎的紅光閃爍。
沢田音緩緩站起,一直收斂到極致的氣勢驀然放開,澎湃凌冽的靈力化作風(fēng)暴,將偌大的手入室吹得搖搖欲墜,像是下一刻就要坍塌崩毀。
“我問你們——”沢田音的聲音危險極了,“聽懂了嗎?!”
短短的音符落下,就像是無形的符咒凝成,瞬間化作若隱若現(xiàn)的鎖鏈,在這些付喪神的周圍纏繞,蠢蠢欲動。
這些付喪神們隱約明白了什么。
和泉守兼定——一個與大和守安定名字十分相似,但卻比大和守安定更為高大英氣的付喪神——冷笑,沉聲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不是威脅,是約定?!睕g田音慢條斯理道,“約定是非常珍貴的東西,需要以最鄭重的態(tài)度來對待。你可以選擇不接受,然后我會送你離開,絕不會因為這件事怪罪你半分,但如果你接受了——那就一定要遵守!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能違背!”
和泉守兼定道:“我們遵守了,那你呢?!”
沢田音道:“約定是雙向的。如果你們好好當(dāng)病人,那我就會是最好的醫(yī)生?!?br/>
和泉守沉默了下來,一旁有些瘦小的年輕人——沢田音記得他似乎是叫堀川國廣——有些焦急地拉住和泉守的衣袖,向他比劃著什么。
沢田音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付喪神竟然是不能說話的。
奇怪,付喪神竟然還有不能說話的?
但沢田音沒來得及想更多。
因為一個頭發(fā)銀白,背著長長的大太刀,但身材矮小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小學(xué)生模樣的付喪神站了出來?!拔也幌嘈湃祟悺!彼穆曇艉退纳駪B(tài)一樣冷淡,“但我相信契約的力量?!?br/>
螢丸捉住了那透明的鎖鏈,“和平相處的約定,我接受了?!?br/>
嘩啦!
這一瞬間,房間內(nèi)的所有人似乎都聽到了鐵質(zhì)鎖鏈落下的聲音,而與此同時,在螢丸與沢田音的手背上,多了一個銀色的符文。
“那么,契約成立。”
于是,在這些付喪神們或主動或默認(rèn)的情況下,二十二道代表著契約的鎖鏈陸續(xù)落下,而沢田音手上的符咒,也從手背蔓延至整條手臂。
沢田音臉上不顯,心中還是有些高興的,因為這代表著眼前的這些付喪神哪怕是被污染了,也是些心思單純的家伙,凈化起來也會更簡單一些……
為什么這樣說?
太簡單了。
易地而處,如果沢田音是付喪神,另一個人類是契約的主導(dǎo)者,那么她會像這些付喪神一樣“相信契約的力量”嗎?
別傻了,除非將契約內(nèi)容嚴(yán)格慎密地擴(kuò)寫成十萬字以上的詳細(xì)合約,讓她反復(fù)審查三遍以上,否則她就算是死都絕不會去做那個“被契約方”的!
——契約的力量的確強大,但“文字游戲”了解一下?
所以說,這群刀劍啊,雖然看起來一個賽一個的兇惡,但結(jié)果還是這么單純這么傻。還好她的確對這些家伙沒想法,否則以這些付喪神的腦袋,被賣了還要給人數(shù)錢呢!
但不管怎么樣,這件事總算告一段落了。
終于可以去安心改良水稻種子了。
沢田音松了口氣:“那么,事情就是這樣了。只要不觸犯契約的條件,你們在本丸里想做什么都可以……那么接下來,笑面青江,你帶領(lǐng)這些新人去熟悉一下這座本丸,順便安排一下居所。我去田地那邊看看……出來這么久,大包平估計要在心里罵我了?!?br/>
“如果主公您不逗他的話,他還是很好說話的?!毙γ媲嘟瓏@了口氣,“只是,主公……這真的沒問題嗎?”
沢田音微怔,偏頭望去,這才注意到滿臉擔(dān)憂不贊同的笑面青江,和無奈看她的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道:“雖然我一直認(rèn)為人生中驚訝是必要的……但危險可不是呢,大人。您這樣接受他們真的好嗎?這并非是我們不相信您,而是現(xiàn)在的情況特殊,無論如何我們都很擔(dān)心啊?!?br/>
“真有意思?!焙腿丶娑ɡ湫σ宦?,“放出這樣的大話,你以為你跟我們有什么不一樣?!”
“不一樣?!?br/>
出乎意料的是,這句話竟不是來自鶴丸國永又或是笑面青江,而是來自于沢田音。
這時候,不但是那些被時之政府送來的刀劍露出了詫異神色,就連笑面青江和鶴丸國永,都忍不住露出驚訝來。
沢田音面不改色,冷靜道:“你們心中,已經(jīng)生出了鬼,而他們沒有。如果說他們與正常刀劍付喪神只有一步之差,那么你們……則與妖魔只有一步之遙。這就是你們的不同?!?br/>
“更重要的是,他們是我的刀,而你們只是病人而已。住在我的地方,就對我的東西放尊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