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冰開口喊完那句話,再看看離莫寒臉上的表情,頓時覺得有些掛不住臉。
她惱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回了房間,將把門摔的砰砰作響。
離莫寒看著緊閉的房門,唇邊溢出低低的笑聲。
他在門外站了許久,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楚冰靠著房門,深吸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的心情平復(fù)下來。
“冷靜冷靜,一會還要出去辦大事兒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明天就要離開這個村子了,她還得去城里轉(zhuǎn)一圈,好讓那個方衙役不敢在他們走以后又回來找麻煩。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門外的離莫寒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楚冰豎著耳朵,聽到門外面沒了動靜,才打開房門,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她換了一身夜行衣,直接去馬鵬,將馬身上的馬車卸了下來,然后飛身上馬,準備快去快回。
楚冰駕駛著馬,飛快的朝著村口的方向跑了過去。
就在路過村口的大樹的時候,一道身影從樹上飄落下來。
離煜希準確無誤的落在馬背上,就坐在楚冰的身后。
楚冰嚇了一大跳,立刻拉住韁繩!
“是我?!?br/>
離煜希低笑了一聲,雙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湊到她的耳邊說道,“我來幫你。”
楚冰咬牙,腦袋猛的向后仰,想要把他撞下去,但是離煜希卻趁機將她摟進了懷里。
“這是投懷送抱?”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的調(diào)笑。
楚冰氣的臉頰粉紅,一雙眼眸格外的晶亮迷人。
至少離煜希就被她幾眼看的渾身發(fā)熱。
他掩下眼中的熾熱,握著楚冰的手用力的拽緊韁繩,駕著馬疾馳而去。
再這么慢悠悠的晃蕩下去,他怕是要犯錯誤了。
楚冰還想要掙扎,但是她那點力氣在離煜希眼中根本不夠看的。
“別鬧,不然今天怕是到不了城里了?!彪x煜希湊近她的耳朵,語氣微顫。
楚冰渾身一僵,到底是安靜下來。
等解決了方衙役這件事,她再找他算賬!
兩個人一路馬不停蹄,很快就到了城里。
因為是深夜,城里頭靜悄悄的,只有一個守夜人在敲著梆子。
楚冰和離煜希在城門口下了馬。
“方府在城中央,最大的那一棟宅子,看見了嗎?”
離煜希手指著城中央一棟隱隱高出其他房屋府邸。
楚冰一愣,瞇著眼睛狐疑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離煜希略帶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出來之前,我就問過村子里的人了?!?br/>
楚冰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目光,像是在說自己是傻子似的。
她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離煜希已經(jīng)搖著扇子朝這方府走了過去。
夜深人靜,方府大門緊閉。
但是楚冰和離煜希還是隱隱能夠聽到屋內(nèi)傳來的怒罵聲。
顯然是方衙役從外面回去之后,怒氣難消,正在發(fā)脾氣。
楚冰和離煜?;ハ嗫戳艘谎郏醯娘w身跳上墻頭。
兩個人蹲在墻頭往下看,就看到一個房間燈火通明,人影閃爍。
“該死的離丞相!幾個兒子沒一個好東西!”
“等我回了京城,一定要讓貴妃娘娘好好懲罰他們!”
“你會不會做事,弄疼老子了!給我拖下去打死他!”
……
屋子里陸陸續(xù)續(xù)的傳來方衙役的怒罵聲,緊跟著是一聲慘叫,漸漸沒了生息。
“人死了?!彪x煜希淡淡的說道。
楚冰心頭一緊,雙拳緊握,“人命當(dāng)草芥,這個人不除,不知道還有多少無辜的百姓要枉死!”
她看著屋子的目光逐漸帶上了一絲冷意,“直接動手,斬草除根吧。”
這種人渣,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離莫寒按住了她蠢蠢欲動的手,“別沖動,他現(xiàn)在還死不得。”
這里雖然天高皇帝遠,但是方衙役畢竟是方貴妃的子侄,如果他死了,少不得又是一場風(fēng)暴,到時候路過這個城鎮(zhèn)的離家兄弟幾個,恐怕會成為方貴妃的眼中釘,肉中刺。
離煜希可不打算為了一個方衙役,讓自己永無寧日。
楚冰心知他說得是對的,咬牙忍道,“那你說,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離煜希眼
神一閃,“像他那種人,最是貪生怕死,只要讓他知道,一旦靠近那個村子就會沒命,保管他離得遠遠的?!?br/>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漫不經(jīng)心的嘲弄。但是楚冰卻若有所思。
她手指微動,從袖子里拿出一個香囊。
這里面是她在錢老頭的藥鋪里配的一些毒藥,當(dāng)時是想著以防萬一,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能夠派上用場。
香囊里淡淡的中藥味引人側(cè)目,離煜希詫異的問道,“這是什么?”
“是一種毒藥,每隔一個月發(fā)作一次,發(fā)作的時候七竅流血,沒有解藥就會死,只有我有解藥?!背Z氣淡淡的說道,但是神色中卻帶著一絲的驕傲。
顯然是對自己的這個作品極為的滿意。
離煜希眼神一閃,“這是你做的?”
他怎么不知道這個丫頭還有這種本事?
楚冰揚了揚下巴,神色得意。
她這幅傲嬌的樣子,簡直像是主人家養(yǎng)的貓咪得到了表揚一樣,離煜希頓時心癢難耐,恨不得上述狠狠的揉揉她的頭發(fā)。
但是一想起這小丫頭尖牙利嘴的樣子,又下不去手。
這株野花還沒有養(yǎng)熟,只能遠觀不可褻玩。
兩個人在墻頭蹲了一會兒,等屋里頭的動靜安靜了下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起跳進了屋子里。
方衙役穿著中衣躺在床上,滿臉的怒氣,嘴里頭不停的叫罵著。
屋子里一個仆從跪在床邊,低著頭承受著他的怒罵和偶爾的拍打。
等楚冰兩個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屋子里的時候,方衙役轉(zhuǎn)過頭,看到他們,尤其是離煜希,眼中閃過一抹驚恐。
“你怎么進來的!你,你,快來人,快……”
“你快閉嘴吧!”
楚冰見他一副快要跳起來的樣子,趕緊隨手將桌子上的抹布拿起來塞進他的嘴里。
那抹布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味道著實不好聞。
離煜希離楚冰比較近,聞到這個味,都忍不住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楚冰瞥見他這幅模樣,眼睛一閃,忽然有了個主意。
她悄悄地舉起雙手,趁著離煜希沒有注意的時候,一個猛撲,將兩只手塞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