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的人可不能受這苦。”懷彥青說的大義凜然,仿佛這頓飯是他做的一樣。
林錦繡有點想笑,但是懷彥青說的是事實,為了任務(wù)吃點苦臥底沒什么,但是看著謙祿連飯都吃不好,他們實在是有些不忍心。
在場唯一一個還算成熟點的崔詡開口問林錦繡:“掌柜的你那邊情況如何?”
林錦繡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開始跟面前幾個男人抱怨崔英杰。
“你們猜猜,那清河樓的掌柜的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
崔詡給林錦繡遞了一雙筷子,示意她也跟著吃菜,問道:“什么?”
林錦繡俏皮地道了一聲謝謝,然后學(xué)著崔詠那吹胡子瞪眼的樣子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想進我崔家的門,沒那么容易!”
“嘁?!睉褟┣嗫粗约旱娘埻?,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說得他崔家有多尊貴,我們掌柜的還求著進去一樣。”
“不稀罕?!?br/>
說到這里,崔詡默默地看著懷彥青:“你這么說我怎么有點不舒服……”
“有人躺槍了,彥青?!绷皱\繡咯咯笑著看崔詡,雖然這是個叛逆孩子,但是怎么說也是崔家的人,懷彥青這么說是順便把崔詡也罵進去了。
不過懷彥青卻是一點也沒道歉的意思,而是帶著一副可惜的神情看著崔詡:“多好的詡哥兒,怎么就姓了崔呢。”
這一句話出來,崔詡又是一口茶差點沒被嗆死,都不知道怎么說懷彥青。
“你閉嘴吧你?!绷皱\繡伸手在懷彥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將話題扯回了正道上。
“現(xiàn)在我這邊稍微有個困難?!绷皱\繡說道,“崔家那些人現(xiàn)在還不是很相信我,我得想個辦法能夠徹底介入他們崔家的生意?!?br/>
“那崔英杰那么想娶你過門,難道還不相信你?”懷彥青邊吃飯邊問。
林錦繡有些無奈:“那崔英杰是貪,不是傻,我這么個崔家的敵人身份擺在這里,他還能完全相信我不成?”
“說的也是?!睉褟┣鄬⒆詈蟮囊豢陲埌沁M嘴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看樣子是吃舒服了。
“所以現(xiàn)在你有什么計策嗎?”懷彥青將手中的碗遞給了伸手去接的崔詡,用帕子擦了擦嘴。
而謙祿還沒吃完,一邊吃一邊聽林錦繡他們說話。
與自己的這幾位哥哥姐姐一起辦正事,謙祿有些緊張,卻也有一種自己也很是重要的參與感,這讓他很是重視他們說的每句話。
而在林錦繡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時,小男孩趕緊將自己口中的飯咽了下去,等著林錦繡的發(fā)問。
“謙祿,以你估計,現(xiàn)在距離炮仗鋪那邊行動還有多久?”林錦繡需要從謙祿那里得到大致的時間,才能看自己在這時間之內(nèi)能夠做到什么事情。
謙祿大致地估計了一下,將自己的結(jié)果回復(fù)給了林錦繡:“今天掌柜說只剩下半個月的功夫了,讓我們動作快一點,恐怕是大約半個月之后就要把貨物交上去?!?br/>
半個月啊……
林錦繡陷入了沉思,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她應(yīng)該怎樣給清河樓帶來既定的利益呢?
“對于清河樓來說,最大的敵人應(yīng)該是玉漱閣?!贝拊偨ㄗh道,“我還在師父那里做活的時候,玉淑閣就一直壓著清河樓一頭,似乎一度讓他們很是頭疼?!?br/>
玉淑閣?
林錦繡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肖主廚的臉,那個慈眉善目的阿姨總是能帶給她安心。
“天機樓呢?”林錦繡詢問崔詡,“他們是第一名的話……”
“天機樓不行。”崔詡搖搖頭拒絕了,“天機樓的掌柜與崔家交往甚密,不能從天機樓入手。”
但若是這樣的話……林錦繡又開始摸自己的下巴了。
雖然從玉漱閣下手是最好的投名狀,但是從林錦繡個人而言,她是不愿意與玉淑閣交惡的,在這個女性為弱者的時代,她與肖主廚本身就是惺惺相惜,加上玉漱閣對于錦繡人間來說其實是個很棒的大腿……
“哈!”林錦繡用自己的右拳擊打左手的掌心,“我有辦法了!”
一時間,三個男人都看了過來,見林錦繡雙眼晶亮地看著他們,全都湊了過來。
“接下來的事情,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林錦繡低下頭,一只手攬住懷彥青的肩膀,另一只手攬住謙祿的肩膀,再喊上崔詡,四個人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了一段時間,最終四個人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決定計謀之后,懷彥青將吃飽了的謙祿悄悄送回了炮仗鋪中,而林錦繡則是與崔詡一起窩在錦繡人間的廚房里,開始執(zhí)行計劃的第一步。
“掌柜的,雖然你說了要幫清河樓出新菜,但是我們應(yīng)該從什么方面入手,才足夠吸引眼球呢?”
林錦繡與崔詡兩個人伸著手按在廚房的臺子上,兩個人皆是眉頭緊鎖。
“我覺得我們首先得轉(zhuǎn)換一下自己的思維模式?!绷皱\繡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頭,“咱們的店是小店,雖然也有硬菜但是無論怎么說都還是以快餐的形式為主?!?br/>
但是清河樓不一樣,清河樓是那些商賈、官員們用來談生意的地方,首先從受眾就與錦繡人間的不同。
所以首先一點,林錦繡所擅長的那些以多補少的小食生意就完全無法做了。
“所以說,我們得做出一道足夠華麗的主菜,能夠形成招牌的那種?!贝拊偣皇菍I(yè)的,雖然林錦繡說的話對他來說其實完全不是人話,但是他也聽得懂,甚至還能總結(jié)出來。
“沒錯!”林錦繡伸手拍了拍案臺,道。
但是著世界上千千萬萬種主菜,有什么方法能足夠吸引眼球呢?
崔詡看著臺面,腦子里似乎有了想法:“若是想要華麗的話,首先需要做到的就是大?!?br/>
這個大指的是體積,體積越大,越能夠吸引人,加上去清河樓吃飯的人都是那種不差錢的,做生意的暴發(fā)戶也有不少,這樣的東西應(yīng)該會更加能夠受到他們的喜愛。
“有沒有什么他們沒有見過的做法呢?”林錦繡問著。
就是那種,一看就有食欲的,最好是肉類,體積很大,吸引人,最好是不光看起來厲害,吃起來也要內(nèi)有乾坤,足以讓所有的菜在他面前都會失去自己的優(yōu)勢……
“詡哥兒?!?br/>
突然,林錦繡似乎想到了什么,看著崔詡頗為嚴肅地問道:
“你聽說過火雞嗎?”
有了靈感的林錦繡硬是拖著崔詡熬了大半晚上的夜,在崔詡的專業(yè)之時下,盡可能地打開了自己的腦洞,將這一道菜的雛形完全做了出來。
剩下的就不是林錦繡應(yīng)該想的問題了。
自從她給崔詡講過了她和崔英杰的改良菜品過程之后,崔英杰在崔詡的口中,就已經(jīng)變成了“屁事很多”的代名詞。
這道菜林錦繡只需要將自己的想法與大致的用料提出來就行了,剩下的小細節(jié),就讓崔英杰自己決定去吧。
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懷彥青那邊最重要任務(wù)的完成,以及自己將這個菜譜告訴崔英杰的時機。
為了防止崔英杰起疑,懷彥青刻意等了兩天,才準備出發(fā)。
就在林錦繡一如往常地開店接待客人的時候,身處暗處的懷彥青戴上了一頂巨大的斗笠,低著頭將自己的面容掩蓋起來,走到了玉淑閣的門前。
懷彥青并沒有第一時間走進去,而是在門口稍微站了一陣子,成功地引起了小二的懷疑。
玉淑閣的小二居然是女性,面容年輕,但是看上去做事雷厲風(fēng)行,很是謹慎的樣子。
“這位客官?!蹦切《纳聿膵尚?,穿著一身淺色的方便服裝,走到了懷彥青的面前,“請問客官有什么事情嗎?”
懷彥青看著這個小二,微微地勾唇一笑:“請問肖主廚與你們家的掌柜都在嗎?”
小二有些狐疑地看了懷彥青一眼,卻聽懷彥青再道:“將錦繡人間四個字告訴你們的主廚,她自然就會見我了。”
錦繡人間?不是那個在美食節(jié)上的黑馬,還被主廚點過名的那一家嗎?
這下小二可就知道懷彥青來這里是為了正事,連忙將懷彥青迎到了店里,給他安排了一個雅座,隨即去找了在廚房中的肖主廚。
肖主廚一聽是錦繡人間的人來了,立刻緊蹙著眉毛,將手擦干凈,卻是去找了自家的掌柜。
玉淑閣的掌柜也是女人,看上去與肖主廚的年齡差不了多少,兩人看上去很是熟悉,說話也完全不像是上下級的感覺。
“那錦繡人間最近不是和清河樓的人搞到一起去了,還來我們玉淑閣做什么?”
那玉淑閣的掌柜沒有見過林錦繡本人,卻只是聽到了傳言,對林錦繡沒有什么好感。
但是肖主廚卻搖了搖頭:“我并不認為林錦繡會是這樣的人,現(xiàn)在她正巧來找我,我也想問問她有關(guān)于清河樓的事情。”
簡略思考之下,兩人最終還是決定去見懷彥青,于是兩人一起,被小二帶到了包房里。
只是兩人沒想到,來的并不是林錦繡本人,而是經(jīng)常與林錦繡在一起的那位跑堂。
而且仔細一看,這個跑堂的面頰與嘴角似乎還帶了淡淡的傷痕,就像是發(fā)生過什么一般。
“肖主廚,好久不見?!睉褟┣嘁娝齻儍扇藦拈T口進來,連忙站了起來為她們騰出位置來,伸手請她們?nèi)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