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戚家盛不言語,盧玖兒自嘲地笑笑。
“你們這些男人是瞧不起女子嗎?一邊利用著我的資源人脈,一邊又捂著悶著不,欺我瞞我卻還想我傾力相助?想得太美了吧。”
戚家盛知道她是惱怒狠了,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便是越好的?!?br/>
“是么?”盧玖兒下頷微抬,笑意不入眼眸,“那我還得感謝你體恤了?!?br/>
“玖兒……”他嘆喟道,聽得出有五分無奈。
盧玖兒擺擺手,已不奢望能在他嘴里聽到幾句真話了。反正無妨,若是她想查,自有辦法弄明白。
“既然你現(xiàn)在要跟我談生意,那就認真地攤開來談。”盧玖兒便不再客氣了,“我可以安排引見‘通達鏢局’的首座,并且,只要對方同意,我可以出讓一成份額給你。當然,前提條件是,貿(mào)易港的生意份額我還是要占三成。另外,除了京城開的果脯店外,你還要同意從省府城至京城沿途挑選地方加開十間果脯店,這些店面的前期資本投入全部你出,開鋪所需要打通的關(guān)節(jié)也由你解決,而經(jīng)營方面的人手和貨源我來負責(zé),收益按五五分賬。”
戚家盛原本見她愿意開口談事了,心頭稍稍放寬,捧了茶杯用蓋輕輕撥掉面上浮著的茶葉沫,邊聽著邊低頭就唇啜了一大口。結(jié)果聽到后頭的話,心頭一凜,梗著喉嚨將那口茶水給咽了下去。
“你、你這是什么招數(shù)?”戚家盛拍著胸口,感覺那口茶還梗塞在心頭,“空手套白狼?獅子大張口?!”
“我不也有付出的嘛,怎么就疆空手’呀。”盧玖兒抿唇輕笑,道:“若是非得要取個名字的話,那就疆殺熟’吧?!?br/>
不熟不殺,不熟不取。正如他想要‘通達鏢局’一般。
“這事你情我愿,不強求的?!北R玖兒一副無欲無求的表情,且很理解地勸他道,“要不你先回去考慮一下,盤算清楚了咱們再往下談?”
這是故意給他設(shè)難題呢。戚家盛見她知此,心知她的耐性已經(jīng)接近到極限,也就知趣地摸摸鼻子,留了句“明再來”便先行遁走了。
有福本在一樓處閑聽書,眼瞧著主子出現(xiàn),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他瞧著戚家盛的側(cè)顏,再袖手望了望色。這時間早著呢!
“爺,咱們不在這里用完晚飯再回嗎?”有福笑嘿嘿問道。
戚家盛斜睨他一眼。“你想吃,也得人家肯留才校”
這意思有福秒懂,隨即哄道:“那爺不如去嘗嘗鮮吧?的打聽到幾處好地方,味道聽地道著呢?!?br/>
戚家盛擺擺手:“到了飯點再回快活棧點些吃的就校另外,派個人盯一下……”后面幾句,他的聲音壓了下去,只有福聽得真切,聽完便應(yīng)聲去辦了。
果然不出所料,盯梢的人在月上枝頭的時辰來回復(fù),盧家后門出了一輛不打眼的簡易馬車,在巷道上七彎八拐后,便不知去向。
才這么些年,盧家養(yǎng)了不少人才,也藏著不少秘事。
有福抬眼望向戚家盛,他自關(guān)摩挲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無所謂地笑了笑,不置一詞。有福便讓他們繼續(xù)盯著,得了消息再來匯報。
那一輛馬車在城內(nèi)巷道上繞了好幾圈,然后停在一間掛著酒旗的的攤旁。車夫?qū)㈨\繩系好,到攤上點了酒肉后,便獨自坐下自斟自飲啖肉飽腹。馬車上靜悄悄的,守攤的老人也只在一開始時好奇地張望了一眼,便再沒有分神去關(guān)注更多。因為,沒有人會認為馬車上還有乘客。
馬車上,的確已無任何乘客。
月光暗影,陋巷深深。遠處傳來幾聲犬吠貓嗚,再有風(fēng)過處,樹葉摩挲間,投得陰影變幻重重。
就在盧玖兒下車的那瞬間,暗處保護的好手現(xiàn)了身,帶著她深入巷內(nèi),直至步到一扇窄門處。隨著幾下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扣開了一條門縫。
“什么人?”
敲門者低聲道了句暗語:“順遂平安?!?br/>
守門人便將門敞開將他們迎進去后,又立即閉緊了窄門。
今是‘眼’固定的議事日,現(xiàn)下人還聚在議事堂里未曾散去。盧玖兒向來沒在這些場合上露面,便獨自在側(cè)面花廳坐下歇等。茶盞甫呈上,得到消息的灰衫短須書生由外急步跨入。
盧玖兒聞聲望去,認出了來人,于是笑意盈盈地站起行禮。
“曾夫子?!?br/>
“九姑娘安好!”曾承恩連忙回禮,臉上歡喜之意滿溢而出,“沒想及九姑娘會在夜間前來,子們實在怠慢了,還請見諒!”
”哪里?!氨R玖兒請他到座位坐定。
曾承恩是“永澤善堂”聘任的夫子。永澤善堂,是開放募捐的慈善機構(gòu),專門接濟貧苦傷病和收養(yǎng)無父無母的幼童少年,就建在平民區(qū)的陋巷內(nèi)側(cè),與靠臨大街的通達鏢局僅一墻之隔——
是的,永澤善堂是“眼”真正的秘密據(jù)點。
盧玖兒挑了善堂的往來常務(wù)相詢,曾承恩則巨細無遺地逐一應(yīng)答。就如此待了一刻鐘左右,蔡志北才踏著流星大步跨入,于是曾承恩告辭退下,留給兩人商談議事的空間。
“怎么來得這般急,是出了什么大事嗎?”出于行當習(xí)慣,蔡志北見面便將她從上至下打量了翻,再細細端詳她的臉色,然后吁了口氣,有點摸不著腦地問道:“平日三邀四請你都不愿意過來,就那么不閑不淡地等著我上門找去。今晚為何如此反常?”
盧玖兒沉吟了一下,正色地道:“咱們交情不是一兩了,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你幾個問題,但一定要實誠地回答我?!?br/>
“你問?!?br/>
“隨著眼下執(zhí)掌的事業(yè)越漸雄圖大展,風(fēng)險和威脅更是隨之而來。為安全計,你有想過控制一下發(fā)展的勢頭嗎?”
蔡志北意外地瞟了她一眼?!皼]櫻大魚吃魚是自然規(guī)律,從來只有魚越大,就越安全??蓻]聽過為了安全,要將自己控制成魚的?!?br/>
嗯,這話通俗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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