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帝都格外熱鬧。
三大將齊聚,還有一個三將眼中的前任皇帝、百姓眼里的現(xiàn)任帝王。
眾人心中各懷鬼胎,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最后還是何席胥不動聲色掃了眼現(xiàn)場,火速分析了現(xiàn)狀,聰明的將矛頭指向了李夏禹。
“李將軍這是做了什么讓咱們施大夫這么生氣?”何席胥一臉好像才發(fā)現(xiàn)的表情,滿臉浮夸的驚訝,“真過分呀!誰把你府拆了?”
李夏禹剛被屬下們從廢墟里刨出來,剛才還人模狗樣的外表蕩然無存,渾身都是灰土和碎冰渣,頭發(fā)也灰撲撲的。
他也不裝了,就那么大喇喇坐在一根木頭上,袖子擦過嘴角的血跡,目光陰沉地盯著施翎遙。
施翎遙看了眼很明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何席胥,順著他話茬說:“原來是將軍呀,我還以為土匪呢,你們帝都的將軍素質(zhì)堪憂呀?!?br/>
一句話內(nèi)涵了在場所以人。
三位現(xiàn)任大將軍。
何席胥:“施大夫可莫要冤枉我,我才剛到呢。”
黑壯大漢陳順:“……”我還話都沒說呢。
前大將軍景鶴玄:“……”媳婦說啥就是啥。
林巖張興李越三人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小將,此時自愿開除將軍行列。
李夏禹突然扯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來:“不如施大夫詳細說說我李某人怎么你了?”
施翎遙冷笑:“偷偷關(guān)押僵尸怪物抽血做實驗,還放縱屬下肆意欺負女性……”
李夏禹挑眉:“你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壓根就不知道你被抓進我家地牢!還有什么怪物什么實驗,我都不曾聽過!”
何席胥一聽施翎遙的話就想到了之前的傳言,不由將視線落在了那藤蔓巨蛇尾端的深坑之上。
他臉上神色一轉(zhuǎn),似乎是要主持公道的樣子:“施大夫不是那種信口雌黃的人,但是我們李將軍也不是輕浮無禮之人。”
他好像是有點苦惱的樣子:“不然我們下去地牢中看看,也好還李將軍一個清白,各位以為如何?”
施翎遙有無不可。
反正也不能利利索索走人,能把他們幾個勢力的矛盾激發(fā)彼此牽制也是不錯的選擇。
李夏禹面色不變:“各家的地牢都是私密,怎可輕易示人?我以為這是我們大家心照不宣規(guī)矩的呢?!?br/>
何席胥一臉為難:“可是你這……”
李夏禹攤手:“看唄,我李夏禹行得正坐得端?!?br/>
何席胥繃住了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高興:“那小弟就不客氣了?!?br/>
他一馬當(dāng)先,跳下那深坑。
黑壯男人,另一位大將軍陳順看了眼李夏禹胸有成竹的模樣,也跟了下去。
施翎遙很確認從她出來開始到現(xiàn)在,下面的地牢絕對沒有人下去善后。
那么李夏禹哪里來的自信讓大家進去現(xiàn)場?
她不由微微皺眉。
景鶴玄看她:“不妥?”
施翎遙輕輕搖頭:“說不上來,我覺得可能……”
隱約傳來何席胥的聲音:“施大夫!你也下來指認一番如何?”
聽到這話,她就知道何席胥一定沒看到她所說的內(nèi)容。
她的心不由沉了沉,眼神落在李夏禹身上,意念力感應(yīng)沒有探知到任何她想要的信息。
李夏禹的確不知道她被那個梁隊長抓進地牢的事情,這一點她可以理解,那個姓梁的沒有告訴他,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是他內(nèi)心中關(guān)于地牢里關(guān)了什么居然是一片空白的!
她轉(zhuǎn)身,跳進洞口。
景鶴玄立刻跟上,白虎也立刻一躍而下。
施寶急了,連忙拍張興:“娘親娘親……”
“哎哎哎我這就追!”張興連忙去追。
李夏禹看著眾人一個個下餃子一樣跳下去,面色陰沉,不知道再想什么。
他緩緩站起來,腹部還一陣陣抽痛,他嘶了一聲:“這個臭女人……”
副官連忙扶他:“您當(dāng)心。”
他看了眼副官,下巴往一側(cè)示意。
副官一愣,心領(lǐng)神會,轉(zhuǎn)身就跑了。
李夏禹這才不緊不慢地往地牢去了。
地牢里依舊昏暗,墻上爬滿了粗細不一的藤蔓,像巨型的網(wǎng)兜一樣固定了四周和頭頂,免得塌陷。
最近的監(jiān)牢門緊鎖著,里面一個一身盔甲的男人面朝下沒有生息。
正是心懷不軌的梁隊長。
李夏禹面對此景,一臉憤憤:“我李家居然真有這種沒有道德的蛀蟲!這就將他尸體拖出來,去街上鞭尸示眾!”
何席胥卻是站在盡頭那間與眾不同的監(jiān)牢門口,轉(zhuǎn)身看她。
她快步趕過去,透過小窗往里看,一片空白。
這個監(jiān)牢里干干凈凈,別說什么徐瑩瑩的尸體了,就連綁它的架子,房間內(nèi)的水,奇怪的管子,統(tǒng)統(tǒng)沒有!
她后退一步,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她可以肯定這個地牢就是她剛才待的那個,那個姓梁的尸體也可以證明這一點。
但是……
對方是怎么做到的?
在她意念力的嚴密覆蓋下,能不動聲色迅速善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何席胥看她面色,眼睛一轉(zhuǎn),轉(zhuǎn)身喊李夏禹:“李將軍,還得麻煩你開個門了。”
李夏禹無所謂的樣子,示意老管家去開門。
老管家不像他們這些年輕人刷刷就往下跳,他是從樓梯上一路趕來的,氣都沒喘勻呢。
呼哧呼哧地領(lǐng)命來快門,嘴里還要碎碎念:“真是成何體統(tǒng)!聽信外人的一面之詞,真是荒唐……”
沒人理他。
他打開門:“看吧看吧!這監(jiān)牢自建成以來老奴就不知有用過!正是荒唐……”
施翎遙拿過一邊墻上的火把,慢慢走進去。
整個監(jiān)牢里空空曠曠,里面沒有任何東西。
地上沒有水,中間沒有架子,墻上……
她走到右側(cè)的墻壁,火把貼過去,循著她印象中的那一片位置細細搜尋,一無所獲,什么都沒有。
她又拍拍打打墻壁,回聲悶悶的,后面是實際的地下,并不是空心的。
景鶴玄一直跟著她,寸步不離,還拿了另一個火把給她把視線照得更亮。
她蹲下捻了捻地面,雖然是潮乎乎的,但是不像是才被水泡過的樣子。
大家都看著她這一番動作。
李夏禹戲謔的語調(diào)格外刺耳:“找到證據(jù)了嗎施大夫?”
施翎遙轉(zhuǎn)身看向門口。
李夏禹老神在在,嘴角還掛著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她沒有說話。
剛才看到的一切,絕對不會是她的幻覺。
可以現(xiàn)在一切證據(jù)都消失了。
她握緊了拳頭,久違地棋差一著,被人擺了一道。
掌心中的玄晶硌得手疼,時刻提醒剛才徐瑩瑩的存在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