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以寧從來不會主動進他的書房,這幾天任泉州卻不太對勁。
那天她明明看到他手里拿著文件,卻故意避開,防止她看到,異常的反應勾起她的好奇心。
任泉州出門后,她偷偷溜進去,翻找了一下也沒能找到,后來在角落里發(fā)現了保險柜。
密碼是什么?
她想了片刻,輸入他的生日,不對,再輸入他的車牌,最后做了一個大膽嘗試,輸入自己的生日,保險箱居然被打開了。
紀以寧探頭看,果然發(fā)現里頭藏著一個文件夾。
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將文件拿出來,打開才發(fā)現這是關于一樁陳年舊案的調查結果。
紀以寧一頁一頁往下翻,臉色越來越沉,直至冷若寒霜。
她扶著桌子勉強站穩(wěn),嘴角溢出一絲冷笑:“任泉州,果然是這樣,你錯得徹底,卻不肯承認,一直都在欺騙我,你這個人渣。”
她顫抖著將文件合起來,滾燙的眼淚砸在手背上,心中對任泉州的怨恨更深。
“??!”
啪嗒,文件落在地上,她雙手捂著肚子,翻滾的刺痛傳來,肚子仿佛要被撕裂。
孩子,她要生了嗎?
紀以寧滿頭冷汗,疼痛侵蝕著她的神經,沒有多余的時間思考,幾乎是本能叫了出來,照顧她的保姆聽見動靜,快步走進來,看到她扶著桌子,滿臉痛苦,嚇得連忙走過來扶著她。
“太太,這是要生了吧,我打電話給先生,讓他送你去醫(yī)院。”
“啊,我肚子好痛?!?br/>
“太太,別害怕,這是生孩子的必經之路,沒事的,放輕松。”
“啊,好痛,好痛?!?br/>
“太太別怕,我馬上打電話。”
紀以寧抓住保姆的手沖她搖頭:“不要……不要打給他,給我……叫救護車?!?br/>
“太太,這怎么行呢?萬一有什么事情,那是需要先生簽字的,您就別逞強了,女人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就算吵架了也不能任性?!?br/>
紀以寧阻止不了她,三十分鐘后,任泉州的車子停在了門口。
他發(fā)瘋一般沖進來,抱起她往外走,一路極速開車到醫(yī)院,醫(yī)生都差點被這架勢嚇到,急匆匆安排下去,傳喚最好的婦產科大夫。
紀以寧此刻已經什么都不想,肚子上傳來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她終于明白什么叫十二根肋骨同時斷掉,生不如死,這樣的疼痛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結束。
她掙扎著,抓破了任泉州的手背,牙齒被咬出血,都沒用,做什么都無濟于事,她只想去死,為什么會這么痛苦,任泉州害了她一家,她卻要躺在產房里,冒著生命危險給他生孩子。
憑什么?
“混蛋,你這個混蛋,我不生了,我他媽不生了?!?br/>
“好,不生了,再也不生了?!比稳菽托陌矒嶂?,任由她大罵。
產科醫(yī)生習以為常,產婦最痛苦的時候,憤怒之下痛罵丈夫并不稀奇,這個時候,安慰跟鼓勵才是最好的辦法,眼前這個丈夫,并不需要他們操心,看眼中滿滿的愛意就知道了。
“滾啊,任泉州,你給我滾出去,我恨你,我恨你……啊……”
任泉州不斷安撫她,以為她是受不住疼痛折磨在胡言亂語,卻不知秘密已經被發(fā)現,無處遁形。
他俯身吻了吻她額頭,心疼的說:“別怕,我在這里陪你,以后再也不生了,好嗎?”
紀以寧想推開他,疼得沒有力氣了。
任泉州說:“對不起寶貝,忍一忍好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陪著你?!?br/>
“滾,誰要你陪著。”紀以寧在心里默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