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超出了老板的范圍了,天底下哪里會有掉餡餅的事?穆林覺得有貓膩,好奇寶寶似的對陸亦何探頭探腦:“老板,你為什么要瞞著秦小姐?要是她誤會了……”
做好事不留名還真不是陸亦何的風格,他可不是大發(fā)慈悲的大善人。
“你是不是閑了?”陸亦何把手里的筆放回了原處,三言兩語把穆林打發(fā)了回去。
有些事還沒拿捏穩(wěn)當,誰也不好說結(jié)果。陸亦何在沉思,不需要旁人瞎參與。
機靈的穆林摸著嘴巴也知道剛才多話了,要是惹煩了老板,沒準明天就得換位置。
電視里嘈雜的聲音,讓秦知若的心愈加的急躁,她想著如何從父親那里再求一點錢支付外婆的醫(yī)藥費。
趙蘭月那關(guān)不好過,秦廣安又信任她們母女,對秦知若當養(yǎng)女般看待,早就不管她的死活。
剛才秦知若拿外婆當年恩助秦廣安的情分來說情,卻得到父親冷冰冰的一句話:“你外婆當年還有手段,是商場的女強人,可是她老了,路都走不了,吃飯走路睡覺哪里不需要錢跟幫手?這二十多年我也還夠了。”
求了好幾回還是被拒絕,秦廣安的態(tài)度堅決這次再也不會心軟做冤大頭。
“是不是只要我道歉,爸爸你就能原諒我?”秦知若低聲下氣的求著,眼下除了秦廣安是真的一點法子也沒了。就算家人刻薄可是外人更不會出那么多醫(yī)藥費幫她,雪中送炭的事太少了。
“你把你的后母當外人看,一直針對你妹妹,你也不算我的親女兒了。要不是看你骨子里還有我的基因,老子看都不會看你一眼。你現(xiàn)在恨我也沒關(guān)系,我也指望不上你?!鼻貜V安也不知被趙蘭月灌了什么迷魂湯,什么都向著她們母女,把秦知若當仇人。
這一個電話掛了,就再也打不通了。秦知若感覺自己就站在海邊丟石子玩,想那片大海能夠回應(yīng)自己,可是石頭的分量太小了,大海悶不啃聲,不給回應(yīng)。
這幾天整宿整宿的作圖加班,精神疲憊,大腦就在缺氧的狀態(tài),遇到外婆這件事,秦知若要垮了。
眼皮子沉沉的,意識也模糊起來,她累得都來不及感傷……迷迷糊糊的時候,看到手里握著的手機忽然亮了亮,顯示了一條短信。
好像是醫(yī)院發(fā)來的支付成功的信息。她困到極點,就感覺心里的石頭放下了,趴在沙發(fā)上就睡了過去。
早上八點,腦子里還是亂得一團粥,想不起昨天睡之前發(fā)生的事。秦知若飄著身子就滾去洗手間梳洗,換了工作衣就急急忙忙的沖去公司。
嘴里咬著的牛奶終于癟了,她拿手接過,另一只手打卡進公司大門。剛好有兩個同事結(jié)伴走過來,跟她打了聲招呼,態(tài)度還算可以。秦知若抹著嘴角上的面包渣,也笑著招手,溫柔禮貌。
“喲!喝的是這個牌子的牛奶,真是有錢人出身?。 蓖驴吹剿掷锏呐D毯凶?,眼里露著討好的笑意。
不就是普通的二元牛奶么?也不是什么進口奶。用得著奉承我?秦知若感到不好意思,心里并不喜歡被人這樣高捧。
最近同事們對她的態(tài)度怪怪的,好像她有什么來頭似的。她不喜歡被人這樣莫名其妙的重視,大家平常心相處不是很舒服么?
“問你個問題?!惫ぷ鞯臅r候,坐在秦知若后面的小王拍著她的肩頭悄咪咪的問。
“什么事?”秦知若導入文字模板,眼睛盯著屏幕,也分不了神。
“你覺得老板怎么樣?”同事展露了八卦嘴臉。
“老板,什么老板?!鼻刂魶]對付這上面,還有點遲鈍。
“就是我們的陸總,陸亦何啊!你不是認識他么?”同事翻了個白眼,對秦知若這傻不拉幾的模樣無語了。
“大家不都認識嗎?”秦知若隨便敷衍著,想著一會中午吃什么?卡里沒錢了,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fā),只能泡面。
“裝傻……”同事問不到八卦,一臉的沒意思,再也不理睬秦知若了。
中午。同事們撂下工作就跑去餐廳吃飯,有的訂了外賣,那香味從隔壁飄到了茶室。
咕咕。秦知若聞了聞空氣,忽然想吃鍋包肉了,可是泡面里只有一根香腸。
茶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端莊美麗的助理小姐對著秦知若笑:“秦小姐,陸總讓你過去跟他一起用餐。”
秦知若傻楞著,等助理再次提醒,舔舔嘴巴瞧著差不多熟了的泡面:“可我已經(jīng)在吃飯了。”
助理驚訝,沒想到這個新來的是個愣頭青,遇到跟總裁一起吃飯的好事居然沒開心得跳起來還舍不得那碗泡面。
被秦知若拒絕的助理回到陸亦何那里,過了會兒,陸亦何走出了辦公室。當大老板下來部門的時候,設(shè)計部的職員都老實了起來,有的捏了煙頭有的藏起了手機。而陸亦何也沒檢查他們的不規(guī)矩,只是往角落里走去。
蹲在飲水機旁吃泡面的秦知若以為有人要來灌水往旁邊讓了讓,那個站在她身邊的人微微彎下腰,仔細的瞧她:“香么?”
秦知若呼哧呼哧的嘴吧唧了一下,露出意外的眼神,看著頭頂上方的陸亦何:“陸總,你也來這里泡茶?”
陸亦何把她手里的泡面拿掉了:“你起來,我們出去吃飯?!?br/>
老板親自邀請吃飯,那么大的臉,也真是沒誰能夠享有。周圍吃瓜的同事都目瞪口呆,還真應(yīng)了那句老話,無風不起浪。
“我泡面都吃完了,就不去蹭飯了。陸總一片好意,我很感謝。”秦知若也是受寵若驚,沒想到老板會對她那么關(guān)心。
兩人動作語言十分親昵,在外面看戲的員工們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陸亦何有些無奈的說道:“下次別推辭,就當報答我了?!闭f完他就離開了,而秦知若有些哭笑不得。要報答也應(yīng)該自己請他吃飯才對。
下班后,秦知若就坐了公交車去了醫(yī)院。
秦知若的外婆正在輸液,悶悶不樂的躺在床上。
“外婆,我給你買了紅心柚?!鼻刂糁劳馄畔矚g吃橘子,可是橘子上火,于是她買了柚子代替。婆孫二人親熱的絮叨了半天,秦知若訂了外賣,打算跟外婆吃一頓然后回去。
“知若,外婆想出院了?!蓖馄虐押玫牟硕继艚o了秦知若,她抬起頭看著秦知若說道。眸子里滿是心疼,她知道秦知若在那個“家”受了不少委屈。
“醫(yī)生說還要住院療養(yǎng),您這是怎么了?”秦知若被外婆這一說,又想起父親的絕情。不過不管怎么樣她都絕對不會同意出院的。
“聽說你爸爸不再付我的醫(yī)藥費了,若若我回家養(yǎng)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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