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劉端被鄭重綁了,本‘欲’再罵,見他們人人兇惡,鄭重又是會使妖法,斗不過他們,大罵無益,便是住口不罵。鄭重將劉端抬進寺來,解了繩索道,“劉大人,你乃是新科狀元,深受皇恩,我等也是世受皇恩,如今俱在一方,應當相互照應,何必生出這些事端來?今番擒你實乃是無奈,在下不愿與大人為敵,若是大人能夠化干戈為‘玉’帛,從此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豈不是好,若是大人答允,在下即刻送達人回去,如何?”
劉端聽他之言,心中已然盤算,“我此番被擒,落在他等手中,若是不從,實乃難逃一死,只是雙親俱在,又深受皇恩,若是遭了不幸,如何是好,常言道,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識時務者為俊杰也,我暫且答允,待我回去,尋得高人,再來收拾。”即道,“你言果真?”
鄭重見劉端有答允之意,喜道,“豈能有假?”原來他雖占據此地,卻并非貨真價實,若是害了劉端,殺了朝廷命官,必定是招來朝廷派人前來,到時候請了仙山上的張老,真人,他如何抵擋得住,是以他不敢加害劉端,便是講和,想要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見劉端答允,怎能不喜。
劉端道,“此言若真,我必定是不敢反對。既如此,我便不再派兵前來?!?br/>
鄭重大喜,忙命人擺了酒宴,要于劉端歡飲,結為至‘交’,有叫人備下金銀珠寶,送與劉端,劉端只想速速脫身,將金銀珠寶收下,不愿飲酒,言說府中有事,不便久留,鄭重亦不多留,便是放他下山。
方走不久,便是有一僧人道,“長老,那劉端口說無憑,他若是反悔,下山后再去請其他救兵,該當如何?”鄭重方才醒悟道,“說得有理,只是如今將他放走,如何好說?”
那僧人道,“若是要追上他,有何難處。我等使個土遁便是了,到時追上,先是好言相說,叫他留個憑證,若是他不留,那便是糊‘弄’我等,即將他捉來,也不叫他日后反悔無憑證?!?br/>
鄭重道,“此計甚好,只是要何為憑證?”
那僧人道,“他既是縣官,只要他將官印‘交’予我等,我等便信。一來是對他的一個懲罰,二來也做一個憑證,他沒了官印,便是不敢如此大膽。若是要用時,只需他自己上山來取用,用完歸還即可?!?br/>
鄭重大喜道,“妙妙妙,如此甚妙,我這便趕上他?!焙醚?,念了一個咒語,喊道一聲,“走!”便是借著土遁之術,去趕劉端。
再說劉端被放,急忙向著山下而去,恐那妖僧追上來,又給捉了回去。走了不久,便是見鄭重陡然出現(xiàn),吃了一驚,鄭重笑道,“大人莫驚,是我。”
劉端心道,“驚得就是你?!钡植桓抑闭f,便是笑道,“原來是長老。”
鄭重亦笑道,“大人慢走,方才有件事情忘記了,故才趕上來?!?br/>
劉端道,“長老還有何事?”
鄭重道,“我乃是寺中的和尚,原不該有什么六‘欲’七情,只是我修為不夠,若是不說出來,心中不爽?!?br/>
劉端道,“長老有話但講無妨?!毙闹袇s是緊張,心道,“不知道他是要講些什么東西?”
鄭重道,“在下想向大人討要一件東西把玩把玩?!?br/>
劉端道,“長老請說?!?br/>
鄭重道,“想請大人將官印借我玩幾天,若是來日用時,只管來取便是?”
劉端心道,“原來你是怕我反悔,要我的官印做憑證,教我不敢‘亂’動,區(qū)區(qū)一個官印,給你又有何妨,只要是除了你,便是要了我的‘性’命,也是無憾?!彪S即道,“這有何難,正好我隨身帶著,這便取了給長老,長老只管玩耍。”便是從懷中取出了官印,遞與鄭重,鄭重結果官印,心中大喜,對劉端再不懷疑,躬身拜道,“大人慢走,恕不遠送?!彪S即念動咒語往山上而去。
劉端加緊下山,恐鄭重又回來。鄭重帶著官印回山,滿心歡喜道,“如今他的官印在我等的手中,便是不怕他與我等做對了,今日便能高枕無憂了?!彼烀宿k了酒席,痛飲一番,晚上便各自行樂。
劉端惶恐的回到了縣衙,慌忙進了前廳大堂,那衙役見著劉端回來,人人驚喜,早有衙役慌忙告知宮應,宮應跑了出來,打量了一番,將劉端并無受傷,喜道,“大人無恙,真乃喜事也!”
劉端面無喜‘色’,反有怒意,眾人不敢出聲,“劉端道,今日遭受此番挫敗,不能將妖僧出去,為民除害,反叫妖僧將我拿出,殺了幾名衙役,此仇若是不報,我何以為人?!?br/>
宮應道,“大人今番逃此大難,實乃幸事,何必再生事端,再惹禍呢?”
劉端怒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如今妖僧危害,怎能置身事外,置之不理,豈不是有負皇恩,此斷不可取?!?br/>
宮應見劉端如此決絕,便道,“此妖僧妖法了得,非我等普通人可破,大人若是真想處置,只怕得另想他法,方可降服?!?br/>
劉端道,“你有何辦法可降此妖僧?”
宮應道,“但凡破妖術,須以正道大法除之,此地離嵩山不遠,大人若是能請得了山上的祖師真人,或是得道高僧下山降服,定然無虞?!?br/>
劉端思道,“此言不錯,常言道,邪不勝正,萬物有生有克,這正道大法正是那妖僧的軟處?!奔吹?,“速速遣人去請。”
宮應道,“大人,那些高人輕易不肯下山,派衙役前去,即便是見著了,也未必請得來,還是請大人親自前去?!?br/>
劉端道,“也罷,金誠所至金石為開,我便去那嵩山上走一遭?!币钊眨闶菐е鴰酌靡酃俨?,騎著馬往嵩山而來。也是該當劉端遭劫,那山上僧眾知曉劉端的官印在此,便是全不在意。偏偏是有一僧人,不肯放心,要去看一看劉端是否老實,便是下山盯著劉端,不想第二天一早,劉端那便是騎著馬帶著幾人往嵩山而去,那僧人心叫不好,便是在半道上埋伏,待著眾人過是,便是使妖法,頃刻之間,便是風沙四起,他趁機將劉端捉去,帶往婆云寺‘交’予鄭重發(fā)落。
鄭重見劉端又被抓了回來,便是對那僧人道,“為何是將大人抓來,如此無禮?!?br/>
那僧人道,“我見著廝答應的如此爽快,怕其有詐,便是暗中隨他回去,看看究竟,不想第二日他便是帶著衙役去請人來降我等,被我捉住?!彼钢鴦⒍说?,“你還有話說?”
劉端并不慌張,只喊道,“我冤枉,我既已將官印‘交’予你等,若是你等將其‘弄’丟,朝廷怪罪下來,我哪有活路?如今我等便是如用一條線上的兩只螞蚱,同生共死,我又怎敢又異心呢?”
鄭重聽得有理,便道,“那你為何是帶著衙役出走?”劉端道,“此一事說來也巧,只因我在趕考試,認得一兄臺,乃是榜眼,如今他乃在孟州做官,知曉我在登封,故遣人送了一封書信,邀我去孟州相會?!?br/>
鄭重將信將疑,劉端見此,便是去出一請柬來,鄭重看罷,方知是真,即將請柬‘交’予劉端道,“大人恕罪,乃是我管教不嚴,教‘門’人如此胡做?!?br/>
劉端道,“長老言重,這位師父心腸仔細,我佩服的很,怎敢言罪?!?br/>
鄭重心中過意不去,便又是送了珠寶,劉端亦收下,心道,“多虧了柳兄的請柬,否則我命休矣?!?br/>
原來那柳詢真實在孟州為官,前些時日給劉端來了一封書信,邀其赴會,只是因洪云一事擱下,那請柬他隨身攜帶,以慰相‘交’情誼,今日被僧人抓來,本已絕望,不想記起此事,故才拿出請柬,救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