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文昌侯乃是父皇親封的文豪大家,誰知家中仆人竟然如此無知無畏,可見一斑,文昌侯這個名號,你蘇家到底當不當?shù)钠?!”三公主猛的一拍桌子,朝著常氏就是一頓斥責。
常氏本來盛氣凌人,但是此時被三公主一嚇,當即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常氏都跪了,蘇可可,蘇容哲以及那已經(jīng)被嚇傻的小書童福寶也都撲通撲通跪在了堅硬的石路上。
嚴氏嘴角無法遏制的上揚,但是隨即,她就聽到。
“周老夫人過完今日這個壽宴,本宮看你什么也不用做了,也先把你家仆人好好教導一番,明白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什么話什么時候能說,什么話什么時候不能說!”
三公主這番話就是明明白白指責嚴氏不會管家,把家里的規(guī)矩弄得一團亂。嚴氏當即臉色一變,也要跪下,卻又聽到三公主開口:“今日你是老壽星,說了不讓你跪!”嚴氏又慌慌張張地站直,心下惴惴不安。
很明顯,三公主發(fā)如此大的怒火完全是因為此番事情牽扯到了周懷玉,并且相對于毀壞了蘇容哲的聲譽,三公主更氣這件事毀壞了周懷玉的聲譽。
一個姑娘家被指與外男私會,輕者一臺嬌子抬進門做個妾,重者,可是要浸豬籠以死保全整個家族的聲譽的!
既然書童說那小斯說話是當著好幾家公子的面說的,想必這一會兒,閑話就已經(jīng)傳開了,當務之急,并不是找出如此陷害周懷玉的那個人,而是想辦法把今天這件事情解決,保全她的名譽。
至于蘇容哲,誰愛搭理他!
三公主一臉陰沉,冷冷吩咐:“白鶯,帶著這個蠢貨一起,去把那個散步謠言不知死活的小斯給本宮抓來?!彪S即,一直跟在三公主身后,宛若透明人一般的丫鬟站出來一福,二話不說就抓起還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福寶快速消失。
相比較三公主的怒氣沖沖,當事人周懷玉卻是面帶微笑,一副絲毫不放在心上的模樣。而她這副模樣被在場除了她唯一一個抬著頭的三公主看到,不免給了她的一個白眼。
“懷玉多謝公主的信任,相信有公主在,這件事一定會很快就被查清,還懷玉一個清白?!敝軕延窆室膺@樣說,又成功獲得白眼一枚。
此時周蕓茹已經(jīng)嚇得快要昏過去了。她怎么都沒有想到,三公主居然會和這個蠢豬關(guān)系如此之好,在此之前,她聽說三公主是因為周懷玉才來給祖母過壽的時候還嗤之以鼻,現(xiàn)在,她則是再也不懷疑了。她只盼望,那個小斯永遠不要被抓到,因為,這一切的安排都是她去做的,雖然,她是聽從嫡母的吩咐。
或許是真的被嚇到了,周蕓茹難得腦子轉(zhuǎn)的快了一些,她明白此時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嫡母給供出來,更不能承認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哪怕一會兒那個小斯當面指認她都不能承認,否則面對如此維護周懷玉的三公主,她必死無疑!
三公主三下五除二的把場面給控制住,沒有給任何人翻騰的余地,所以白素素跟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除了自家那蠢貨表姐和外祖母,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垂著頭一聲不吭,嚇得她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惹的眾人抬目。
“你是誰?”三公主淡淡地開口。
“民女白素素,家父御前侍衛(wèi)副統(tǒng)領(lǐng)白恒?!?br/>
只是一個御前侍衛(wèi)副統(tǒng)領(lǐng),三公主根本不會在意,因此連開口都懶的開口。這白素素慌忙跑來湊熱鬧,也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女子,三公主對她沒有一點好感。因此白素素雖然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好奇的不行,也只能同大家一樣低頭跪著。
沒有多久,又是一陣騷動,周義終于出現(xiàn)了。
“微臣參見三公主。”周義先行了一個禮,然后道明來意,“都是微臣管家不利,才出了這等事情,讓三公主費心了。公主請放心,這件事微臣一定會處理妥當?!眳s也沒有說是怎么一個妥當法。
從事情發(fā)生到現(xiàn)在,也不過短短一刻鐘的功夫,此時聽他這番話,顯然是已經(jīng)對事情全然知曉,并且做出了相應的對策。
看來武安侯府的女人雖蠢,男人還是當些用的。
“嗯,周大人不必多禮,本宮也是乍然聽有人竟然敢在周老夫人壽宴上如此詆毀懷玉的名譽,生氣的很?,F(xiàn)在周大人來了,那么這點小事想來很快就能夠解決?!?br/>
三公主本也就是做出個態(tài)度,好讓這些人都看清楚現(xiàn)在的周懷玉可不是以前那個失去了母親任人欺凌的小丫頭,而是有她做靠山的人了,現(xiàn)在她的目的達到了,她當然也不好在過分插手人家的家務事。況且,這件事發(fā)生在周家,當然還是周家人自己處理起來更方便迅速一些。
果然,周義沒有令她失望。從他出現(xiàn),僅僅一盞茶的功夫,就聽見外面一陣喧鬧,隨后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廝被五花大綁,扔到了眾人的面前。
福寶一看到這個小廝,立刻激動的就要開口,但是想到剛剛他差點連命都沒了,又一哆嗦垂下了頭。
“請三公主審問?!敝芰x彎腰作揖。
三公主淡淡地擺擺手:“周大人來吧,本宮只聽著就好?!?br/>
周義就再次躬身行了一禮,沉穩(wěn)大氣,不見絲毫諂媚。“請這位書童辨認一下,剛才在前院口出妄言的可是這個小仆?”
福寶見終于問到他了,迫不及待地就指著那小廝點頭大聲說:“是他,是他,就是他!”聲音急促有力量,頗有節(jié)奏感。
如果不是此情此景不符合,周懷玉一定會跟著唱出來下一句,但是現(xiàn)在她也只能憋著,只是嘴角還是沒忍住微微勾起。這一幕落在了周義和三公主的眼中,三公主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周義則是淡淡一瞥,就收回視線。
“真是抱歉,這個小仆并不是我周家仆人,雖然他穿著我周家三等仆人的衣服,但是我周家的的確確沒有這個人,這點,我周家上下都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