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錚沒有讓司機(jī)開車,自己驅(qū)車帶著秦嵐去了清越。
上車之后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秦嵐憋了很久才問:“老板,你應(yīng)該不是讓我去陪酒的吧?”邊說還邊攏了攏外套,把胸遮住。
白錚開著車,眼皮子都沒挪一下:“如果你沒那么大的胸,我還可以考慮一下。”
秦嵐:“……”是啊,胸大是不好,這一點秦嵐自己也知道,她其實長得也不差,雖然比不上白總那如花似玉的老婆,但往人堆里一放也還算是樣貌清秀的,但毀就毀在自己的大胸上,尼瑪一米六的個子D杯的胸啊~~秦嵐自己都是欲哭無淚。
到了清越之后,白錚明晃晃就把車停在門口,帶著秦嵐進(jìn)了門口,清越是一家KTV,老劉手里的生意。
門口的接待生一看白錚帶著個大胸妹子走了進(jìn)來,連忙迎了上去,同時用通訊器和前臺打招呼。
老劉把那波人安排在三樓最角落的一個包間,侍應(yīng)生在門口幫白錚開門之后就沒有進(jìn)來,老老實實等在外面。
白錚帶著秦嵐進(jìn)去,看也不看里頭坐著的那幾個人,找個位子先坐下,翹著腿。
秦嵐沒敢坐,乖乖站在白錚后頭。
老頭臉上掛著笑,領(lǐng)著那幾個人站起來,走到白錚面前笑道:“白總,這就是要借路的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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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身后三個人走上前,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皮膚小麥色、臉上毛孔比針孔還粗的男人。男人嗓音渾厚,面容猶如跪煞一般兇惡,他沖白錚點了點頭,道:“白總。”他身后是兩個青年,也齊聲喊了一聲白總。
包間里燈光昏暗,只有白錚一個人坐著,他慢條斯理的拿著一個空酒杯捏在手里把玩,抬起眸子瞇著眼睛看了看為首的男人,漫不經(jīng)心道:“誰讓你們把貨送到H市?”
男人道:“不好意思白總,我們只做送貨的生意,那東西其實和我們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至于背后的東家是誰,做我們這行的確實不能透露?!?br/>
白錚不在意一般點點頭:“你們以前有從S市送貨道H市么?”
男人:“有是有,不過沒有送過‘白面’。”
老劉一聽,后背開始冒冷汗了,忙沖男人使眼色,然后包間里燈光昏暗,男人顧及著和白錚說話,根本沒有注意到。
“知道為什么你們從來沒接過類似的生意么?”
男人疑惑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向老劉,心里帶著點怒氣,俗話說地頭蛇難纏,但男人所處的路子也有挺大的后臺,道上人幾乎都會給他們面子,然而此刻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卻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里。
白錚沒有說話,繼續(xù)把玩手里的玻璃杯,秦嵐咳了一聲,漠然道:“G市不走毒是道上皆知的事情,H市的毒不經(jīng)G市也是白總前兩年放過話的?!?br/>
H市的不在周明非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但很多年之前白錚就放過話,那里的毒,不許經(jīng)過本市,走一次攔一次攔一次就去警方那里告發(fā)一次!
男人愣了下,之前他確實聽說了H市的一些規(guī)矩,然而這個規(guī)矩他卻沒有聽說過。
白錚站起來,把杯子放在玻璃桌上,兩手插在褲帶子里,眼神冷冷睥睨著對方:“你不是喬總的人,喬總不會把東西往我們這里弄,我不管你是誰,后臺又是哪位,帶著東西從其他地方繞路。要么滾,要么我扣人帶貨一起扣下,你自己選吧。”
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秦嵐跟在后面,又提醒了一句:“今天晚上零點之前啊?!?br/>
門一關(guān)上,秦嵐追上白錚,白錚側(cè)頭問道:“是喬總的人么?”
秦嵐搖頭:“不是,沒見過?!?br/>
白錚點頭,轉(zhuǎn)過臉的時候面上的神色冷峻了許多,那個皮膚黝黑面上都是毛孔的男人他見過,雖然隔了很多年,但他還是記得。有些記憶是根植在腦海里,只要一個觸發(fā)點,便能連帶著想起很多東西。
白錚開始有點煩躁,心里隱隱有不好的感覺,他加快了腳步,順手又扯開了脖頸處的紐扣。
他只希望這次的事情一個巧合,要不然,時隔六年,很多塵封的東西都不得不暴露出來,那些事情那些人在白錚看來應(yīng)該永遠(yuǎn)被埋在地下,而不是這個時間點突然冒出來,尤其是現(xiàn)在梁笑笑要和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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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面上有點掛不住,但白錚的命令他不敢違抗,只得請那些人繞路走。
男人倒是沒有為難老劉,出了清越后撥通一個電話:“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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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嫣晚上回家之后就一直跟在周明非后面。
周明非端著茶在書桌前看資料,孟嫣就搬個凳子坐旁邊;周明非起來燒一壺水,孟嫣就跟著;周明非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孟嫣隔著簾子蹲在馬桶蓋子上;周明非洗完澡出來,孟嫣默默走到門口,扭頭發(fā)誓自己絕對不偷看。
周明非好笑得套上衣服,把孟嫣扭過來拽在懷里:“你想干什么?”
浴室里有一層薄薄的水蒸氣,周明非一身濕氣將孟嫣摟在懷里,瞇著眼睛,手從睡衣下面伸進(jìn)去揉捏著。
“發(fā)什么情!”孟嫣掙扎著躲開,隔著睡衣抓住周明非的手,對上他濕漉漉的眸子:“我其實就是想問你,當(dāng)初白錚欠了那么多錢,笑笑是怎么幫他還上的?還有白錚吸毒輟學(xué)當(dāng)時肯定不少人都知道,誰把那些人的嘴堵上的?笑笑爸爸么?”
周明非吐了口氣,神色恢復(fù)正常,手從孟嫣衣服里伸出來,揉了揉她的腦袋:“管那些做什么,都過去了?!?br/>
周明非摟著孟嫣走出浴室,孟嫣還是好奇,她就是想知道。她不能就這么直白的問梁笑笑,于是便只能問自己老公。
周明非從茶幾上拿起水杯喝水,放下水杯的時候看到孟嫣還是昂著脖子眨巴著眼睛,“別問了,總有一些事情不太適合回憶?!?br/>
孟嫣想了想,點點頭,“也是,笑笑那個時候肯定傷心死了,又沒有人幫她,我不問了,問了她肯定很難過。那個白錚真是,我都懶得說他了。”
周明非又喝了口水:“有些事情白錚也不知道,你最好不要提,特別是梁笑笑當(dāng)初怎么幫他還錢這個事情。”
孟嫣心神一閃,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她張了張嘴巴,詫異道:“我突然有一個不好的想法,我好像最近看多了。”
周明非勾唇笑,寵溺的摸孟嫣的腦瓜子,“別亂想,她好歹也是一個官二代紅三代的?!?br/>
孟嫣點了點頭,趕忙把自己那一腦子的疑問甩開,比起梁笑笑,她那些好奇不過全是浮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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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時候,白錚陪梁笑笑回家。
白墨出國考察了,只有胡小冉一個人在家。
梁笑笑和白錚進(jìn)門的時候,胡小染正穿著睡衣捧著手機(jī)在玩“找你妹”。
胡小染坐在客廳里,眼睛都不抬一下:“來啦?!?br/>
梁笑笑邊換鞋邊看自己老媽,“我一定是你撿的,我來看你你竟然都不給我開門!”
胡小染的無盡模式一直突破不了100關(guān),她不喜歡用道具,就是純粹的翻著找,“等你自己有了小孩你就知道了,開門這種事情,有鑰匙就能做,還用當(dāng)媽的親自動手么?切~~”
白錚現(xiàn)在一聽到“小孩兒”三個字眼皮子就跳,他趕緊道:“媽,爸上次好像叫你不要離屏幕這么近的?!?br/>
胡小冉:“管好你老婆就行了,管別人老婆你不是吃飽撐了么~~”
白錚心里內(nèi)流,丈母娘如此高深的覺悟,他已經(jīng)領(lǐng)教六年了,他一直覺得自己其實沒有丈母娘,自己老婆也沒有媽,胡小冉應(yīng)該是梁笑笑的妹妹之類,而且應(yīng)該還是90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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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不在家,胡小冉是不會做飯的,她一直在玩“找你妹”,頭也不抬,直到梁笑笑掏手機(jī)準(zhǔn)備給自己老子打電話,她才趕緊把手機(jī)扔回房間充電。
梁笑笑也不做飯,只有白錚做。
白錚簡單燒了五菜一湯,一家人就坐下來吃飯,胡小冉屬于抽風(fēng)類型的,一直埋頭吃飯的人突然抬頭看著自己女兒女婿:“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br/>
白錚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眼睛看向梁笑笑,梁笑笑眼皮子都不抬,“你管哦,反正我生又不是你生?!?br/>
胡小冉皺了皺眉頭,放下筷子,“其實你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但你們結(jié)婚都六年了還沒有孩子,我最近老是忍不住想,是不想生,還是生不出來?!?br/>
白錚一口菜就噴了,梁笑笑一根筷子掉在地上。
胡小冉繼續(xù)看著他們道:“如果真有病那要早點看啊!如果沒病,就當(dāng)我放屁的。但你們結(jié)婚時間確實挺長的了,你們也別怪我多嘴,今天白墨同志不在,我就問一句,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不要孩子?是你們兩個當(dāng)初都不想要,還是怎么?”
梁笑笑張了張嘴,剛想開口,白錚道:“媽,是我當(dāng)時不想要孩子的,你也知道我事業(yè)起步?jīng)]多久,如果要孩子的話,我怕沒時間照顧笑笑和孩子。當(dāng)時結(jié)婚的時候我就和笑笑商量過的,五六年之內(nèi)不要孩子。”
胡小冉哦了一聲,表示了解,眼神投射向自己女兒,挑了挑眉頭沒說什么。
吃完飯之后梁笑笑洗碗,白錚陪胡小冉玩游戲,到下午一點多的時候胡小冉要和姐妹出去逛街,讓他們夫妻兩個火速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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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笑笑和白錚下了樓,在樓道前面雙雙停住,梁笑笑拎著包轉(zhuǎn)頭,白錚也側(cè)過身。
“說吧,”白錚掏出煙點了一根,散漫的眼神看向周圍,但沒有看梁笑笑:“為什么當(dāng)初說五年之內(nèi)不想要孩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