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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每次一想起那個熟悉的背影,蘇紅袖心口便隱隱作痛,腦海里面也是一片混沌,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去回想,拼命去回憶,最終都什么也想不起來。
那一定是什么不好的回憶,蘇紅袖想,要不然為什么她每次一想到那個背影,心里就那么難受,好像內(nèi)心深處隱隱有一個聲音在告誡她,不要去想,千萬不要再回想起。
不想就不想了,蘇紅袖可不想自尋煩惱,像現(xiàn)在這樣每天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這樣就最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和她吵了一架,蘇紅袖發(fā)現(xiàn),楚逸庭對她比先前更冷淡了。
以前他對蘇紅袖雖然也很冷淡,如非必要,絕不會主動和她說話,可卻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連正眼也不瞧一下。
蘇紅袖心道這小子還真小氣,她都主動向他示好了,他還是一路都板著個臉,不言不語,一次都沒有回過頭來看她。
若不是能清清楚楚聽到他的心,她真要以為楚逸庭討厭她了。
可不理歸不理,聽蘇紅袖說她崴到了腳,發(fā)覺蘇紅袖走路真的有點一瘸一拐,慢慢吞吞,楚逸庭還是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街面上時不時會刮起一陣微風(fēng),稍稍掀起楚逸庭用來遮面的帷帽。
每一次,他都會很快伸手按住帽子,但是每一次,即便只是稍稍露出了宛如刀鑿,堅毅完美的下巴,路上的行人定是一陣騷動,紛紛轉(zhuǎn)過頭來直盯著他看。
蘇紅袖也有點看得入了神,人世間還真是奇妙,照說人不應(yīng)該有長得如此俊美的,三界最美的,無論是男還是女,都應(yīng)該出自狐族。
可,蘇紅袖從小在狐族長大,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男子長得英俊魅惑成楚逸庭這樣,也難怪他走到哪里都要戴著個帽子。
蘇紅袖也美,但基于媚術(shù)的關(guān)系,她的美只能吸引男人。
但楚逸庭的美,男女通吃,老少皆宜,真要說危險,楚逸庭常年頂著這張俊美無雙的臉在外行走,說不準(zhǔn),比她還要危險。
蘇紅袖本來就沒有常性,在楚逸庭身后跟了一陣子,馬上就厭煩了,這人空有其表,枉費了這么英俊絕美的外表,其實卻是個木頭,一點情趣也沒有,她都跟了他這么久了,他還是只顧自己一個人往前走,一句話也沒有。
蘇紅袖一雙媚眼兒到處亂瞄,一時盯著街對面撈金魚的小販,對著人家魚缸里的金魚直咽口水,心想,這么好看的魚,我以前怎么從沒見過?不知道吃起來味道怎么樣。
一時又眼巴巴看著身邊做麥芽糖的老頭,從暗兜里摸出銅板,跟在人群后面等著買剛做好的麥芽糖。
楚逸庭的臉黑透了,他本來不想去管蘇紅袖,想直接走人的。
但是他走著走著,卻發(fā)現(xiàn),只要他一聽不到后面那兮兮索索,輕盈曼妙的腳步聲,只要他的鼻端一聞不到那股清醒淡雅的幽香,他心里就是一陣煩亂,滿腦子都是她會不會出了什么事,會不會像上次在烤鴨店那樣,遇到什么心懷叵測的人,被人誆走了?
這么想著,楚逸庭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蘇紅袖走得快,他就也走得快,蘇紅袖走得慢,停在某個小販面前買東西,他身不由己,不得不也隨之放慢了腳步,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等她。
這女人,還真是沒心沒肺,薄情寡絕到了讓人心驚的地步。
楚逸庭一上午都在忙著他義妹梁紅姝的婚事,本來還擔(dān)心這事兒傳到蘇紅袖耳里,她會傷心。
可,現(xiàn)在,看她這副樣子,哪里有半點傷心難過?
楚逸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樣的感覺,似乎因為蘇紅袖和淑妃一樣的淡薄冷情,微微有些刺痛,可更多的,卻是因為蘇紅袖的渾不在意,毫不傷心而感到欣喜。
看她這樣子,傳言應(yīng)該是假的,應(yīng)該只是別人夸大其詞,其實她根本沒有那么喜歡林皓軒。
楚逸庭這般想著,連他自己也沒注意到,他一直緊繃的下顎微微放松了稍許,原本凜冽冰寒的眼神也稍稍帶了些暖意。
蘇紅袖一路走走逛逛,不一會兒又是抱了一大堆東西。
她看看楚逸庭結(jié)實有力的小臂,想起自己先前讓他幫她搬東西,他一言不發(fā)把東西全扔到了地上。
蘇紅袖這回動了點小腦筋,沒直接把懷里的東西丟給楚逸庭,而是把自己剛從小攤販那里買來的麥芽糖摸出來兩顆,一臉討好的笑著拉起了楚逸庭的手。
楚逸庭低頭詢問似地看她,蘇紅袖也不說話,只笑瞇瞇的把那兩顆糖塞到了楚逸庭的手心。
雖然楚逸庭不會讀心術(shù),但是看蘇紅袖那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再看看她懷里抱的那一大堆東西,哪還能想不明白她想讓他做什么?
當(dāng)下二話不說,一甩手把麥芽糖扔得不見了影子。
這下可又惹惱了蘇紅袖,立即拉長了臉,也不逛街了,一個人抱著一大堆東西氣鼓鼓地站在街心。
楚逸庭繼續(xù)往前走,卻漸漸在身后聽不見了蘇紅袖兮兮索索的腳步聲,他不由皺起了眉頭,低聲斥罵了一句什么,又轉(zhuǎn)身走回了蘇紅袖身邊。
“我又不是你們蘇府的雜役!你要人幫你拿東西,不會帶著下人出門!”
楚逸庭邊說,邊眼神冰冷地盯著蘇紅袖,看他的樣子,一臉的厭惡和不耐煩,一點兒也沒要幫蘇紅袖的意思。
蘇紅袖心中忿忿,卻不敢表現(xiàn)在臉上,她上次就是和楚逸庭爭鋒相對,毫不相讓,結(jié)果楚逸庭理也不理她就走了,一定是她用的方法不對。
若是媚術(shù)施展成功了,楚逸庭應(yīng)該是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
蘇紅袖于是換了種方法,也不說話,只默默低著頭,慢慢把眼眶漲了個通紅,一副要哭不哭,悶悶不樂的樣子。
可惜,不管她使什么小花招,仿佛都逃不脫楚逸庭的火眼金睛。
“少給我來這一套,你以為我看不穿你那些小把戲!”
楚逸庭一聲怒罵,一把抓住了蘇紅袖的胳膊,也不管她懷里的東西噼里啪啦不斷地往下掉,兇巴巴道:“天都這么黑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在外面瞎逛些什么?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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