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又調(diào)皮了.打翻了我的藥.看我不跟你算賬.”
葉筱夏吐吐舌頭.剛開始她輕功不好.經(jīng)常打翻東西.為這事沒少挨藍玉的責(zé)罵.她算見識到了藍玉的厲害.其他事情上.他總是那么溫和.唯有在他的藥草上.就像一只長著翅膀護著小雞的大母雞.時刻防備著她這個大老鷹來搗亂.
“藍大哥.那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現(xiàn)在我的輕功可進步了.”葉筱夏可愛的撇撇嘴說道.
“我沒記錯的話.幾個月前你還在蹲馬步.”藍玉邊擺弄著藥草.邊揶揄的說道.
“那才能證明我的有天分.”葉筱夏昂起小腦袋.厚顏無恥的說道.
“呵呵.怎么說都是你有理.”
藍玉寵溺的笑笑.很享受這種與她斗嘴的感覺.隨即.拉著她進了房間.倒了杯茶說道:“看你那眉毛皺的.說說又怎么惹禍了.”
經(jīng)過一年的相處.藍玉才知道他救了個惹禍精.把天峰弄得雞飛狗跳.不是把師傅的字畫當(dāng)柴禾燒了.就是把他的藥材弄亂.要不就上樹給鳥搭房子.從梯子上摔下來.
就這這點點滴滴的生活里.藍玉覺得.每天的生活都是那么多姿多彩.有她在的日子不像以前那樣平淡無味.他第一次覺得生活是這么有趣.
“藍大哥.你給我把把脈.”葉筱夏兩條眉毛縐成兩條毛毛蟲一樣.
“怎么了.不舒服嗎.”藍玉皺起眉頭.心中隱隱擔(dān)憂.搭上她的脈搏.
“一切正常.筱筱.你就這幾天在擔(dān)憂什么.”
看著那布滿憂思的小臉.藍玉的心里擔(dān)憂萬分.
“沒有.我就是傷的太重會留下后遺癥.”
葉筱夏展顏一笑.她目前還不能告訴他關(guān)于軒轅澈的事情.怕會讓藍玉陷入危險.
“我是神醫(yī).怎么會有后遺癥.”藍玉敲敲葉筱夏的頭.溫潤的眸子溢滿了寵溺.
“知道了.大神醫(yī).”葉筱夏調(diào)皮的吐吐舌頭.駕起輕功飛遠了.
“師傅.你在干什么.”葉筱夏皺起眉頭.滿眼探究.遠遠的她就看見師傅鬼鬼祟祟的躲在花叢里.好像在寫什么.
“筱筱啊.為師只是在寫點東西.”躲在草叢后的天峰老人.被嚇了一跳.把紙張藏在身后.笑嘻嘻的說道.
“怎么會在這里寫.”葉筱夏很是好奇.哪有寫字跑到草叢里的.
“啊……噢.因為這里空氣好.”天峰老人摸摸胡子.準(zhǔn)備離開.
藍玉從后面拿過天峰老人的信紙.輕聲的問道.只是在看見紙張上的字跡.溫潤的眸子微微有些怒氣.
葉筱夏好奇的走上去拿過信紙一看.臉色霎那變的蒼白.信紙從指間滑落.黑溜溜的大眼溢滿了淚水.
“多久了.”深吸一口氣.葉筱夏握緊雙拳定定的看著天峰老人.
“一年.筱丫頭啊.我那徒弟對你可是真心實意.自從你墜崖之后.他整整找你了三天三夜.崖底也都跑遍了.直到昏迷了才被抬回去.后來又整日借酒消愁.好好地一個人都瘦的不成人樣了.我也是不忍心.這才告訴他.你在這的消息……”
天峰老人微微嘆口氣.看著淚流滿面的人兒.心里確實不忍.
“不要再說了.我再也不要看見他……”葉筱夏抱著耳朵.蹲在地上.邊哭泣邊喊道.整個人十分激動.
藍玉心疼極了.走過去緊緊抱住崩潰的葉筱夏.輕聲的安慰著.可她卻一直像是受了刺激般哭泣.整個人都在顫抖.沒有辦法.藍玉點了她的睡穴.
看著昏睡的人兒.腮邊還掛著眼淚.嘟著櫻唇.時不時還在抽泣.藍玉輕拭掉那晶瑩的淚珠.替她蓋好被子.走出了房門.
天峰老人.正在外邊走來走去.抓耳撓腮.十分焦急.看見出來的藍玉急忙上前.
“筱丫頭怎么樣.”
“師傅.我想知道筱筱的以前.”藍玉低聲的說道.語氣里有著祈求.
“徒兒啊.你莫不是對那丫頭……”
天峰老人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可看見藍玉那認真堅定地表情.他就全明白了.這個徒兒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個性溫和卻又倔強.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為師也只知道大概.那丫頭和你大師兄慕容楓是早有婚約.可你大師兄一心只為報仇.傷了那丫頭的心.加上又有奸人所害.才會墜落山崖.這一年.你也看到了.她很生活的很開心.可心里的結(jié)還是沒有解開……”
天峰老人望著遠處的星空.緩緩道來.
藍玉站在原地出神.他沒有想到筱筱就是一年前轟動京城.成親之日去世的離王妃.
他并不知道過去的葉筱夏經(jīng)歷過什么.可是從她崩潰的情緒可以看出她很傷心.很難過.這一年.她從來沒有哭過.絕美的小臉上永遠是淡淡的笑容.她很樂觀.即使受傷很重.她也很堅強.這樣的她讓他佩服.更讓他心疼.
藍玉站在門外整整一夜.守護著熟睡的葉筱夏.更在思索那每每看見她時.那份悸動.那份開心.
葉筱夏獨自坐在秋千上晃悠.黑洞洞的眼睛卻沒有一絲光彩.失神的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筱筱.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藍玉遠遠地就看見.那瘦弱的背影.空洞的雙眼.心中一痛.就情不自禁的走上前來.
“藍大哥.我不冷.”葉筱夏低垂著頭.低聲說道.
“筱筱.有什么事可以告訴藍大哥.不要放在心里.”
藍玉走過去.擁著那瘦弱的肩膀.大掌輕拍著她的背.柔柔的嗓音讓人心中一暖.
“藍大哥.我以前很喜歡一個人.可是他卻是一再利用我.明知道是誰陷害我.卻依舊縱容.只為了他見不得人的目的.直到最后一刻.我都不明白他的心.你說我是不是很傻.”葉筱夏窩在藍玉的懷里.聞著那陣陣的藥草香味.緩緩的說著心事.
“筱筱不傻.你這么好的女孩.是他不懂珍惜.”藍玉忍著心中淡淡的酸澀.竟然有點羨慕那個被葉筱夏喜歡的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順著她及腰的墨發(fā).
葉筱夏就像一只慵懶的小貓咪.懶洋洋的窩在藍玉懷里.而藍玉則用寵溺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懷里的人兒.
這樣的時光緩慢而悠長.藍玉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只要抱著她.就像擁抱了整個世界.
天峰老人則在一邊嘆著氣.他的兩個徒兒都深陷其中.真不知如何是好.
清影看著慕容楓修長的背影.他怎么覺得王爺背影有些失落和蕭索.王爺已經(jīng)站在這里一天了.以往也只是黃昏時分站在這里等信鴿.昨天的信鴿沒有來.王爺看上去很失落.今天清晨就站在這里一直到現(xiàn)在了.
自從王妃去世后.王爺頂多是冷如冰霜.現(xiàn)在直接是時刻散發(fā)著冷氣.練兵更加嚴厲.對下屬要求更加嚴格.
“撲騰……”一只信鴿飛落在慕容楓的手心.拆開信紙.他全身一震.倒退一步.滿眼的哀傷.扔掉信紙轉(zhuǎn)身回了軍營.
清影吃驚的看著頹敗的慕容楓.王爺這是怎么了.以往的信紙他都會視為珍寶.放進衣袖里.今天怎么扔了.
清影走近一看.那信紙只有四個字:“她已知曉.”
葉筱夏貓著腰看著前面的房子.她對那個神秘的地方期待已久.可師傅偏偏說那是里有貴客.不可以進去.可她看見好幾次藍玉都從那里出來.
推開房門.葉筱夏攝愣在當(dāng)?shù)?淚水大顆大顆的下落.渾身僵硬.手捂住口.滿臉的難以置信.
只見房間中間有一個大木桶.里面坐著瘦的只有皮包骨頭的中年男子.木桶中是各種草藥泡成的藥水.他的渾身都插著銀針.雙目緊閉.發(fā)絲雪白.
那個人竟然是……是救了她一命的林天.葉筱夏心中內(nèi)疚萬分.要不是因為她.林叔叔怎么會成這樣.
葉筱夏捂住唇.轉(zhuǎn)身朝天峰老人那里跑去.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林叔叔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師傅.師傅……”葉筱夏剛進門就開始大喊.
“筱丫頭.你這是怎么了.”天峰老人走出來.驚訝的看著葉筱夏.
“師傅.林叔叔他……他怎么會成那樣.”葉筱夏激動問道.雙目通紅.
“哎.你還是看見了.這也是天意.”天峰老人長嘆一聲.
“林天是慕容楓送到我這的.他身重的是江湖上奇毒.此毒無藥可解.這一年多.全是靠著奇珍異草養(yǎng)著他.藍玉也在研制解藥.本想不讓你擔(dān)心.就沒有告訴你.”
“師傅.中毒的是我.林叔叔為了給我解毒.把毒移到了他的身上.”葉筱夏泣不成聲的說道.
“丫頭.你得下山去了.”l
良久.天峰老人長嘆一口氣說道.
“你去尋一個寶物.此物能吸取毒性.說不定對林天有效.”天峰老人皺著眉頭.這也是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