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久兒也猛地清醒過來,立刻坐起身,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上身的衣服已經(jīng)不見了。
天,她剛才到底是怎么了?
楚久兒整個如遭雷劈,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四下環(huán)望了一圈,連忙彎身拿起地面上的中衣慌亂地套上,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暫時將剛才的事情拋到腦后。
“叩叩”的開門聲響起,緊接著,尉遲歡的聲音從外面?zhèn)髁诉M來,“你怎么天天早晨都要我來提醒你才起床嗎?”
楚久兒看著一臉不耐煩走進來的尉遲歡,語無倫次道,“不好意思,我可能是因為……那個,你怎么來了?”
“我來叫你起床啊?!蔽具t歡翻了個白眼,視線又落到了楚久兒紅腫的唇上,這才收回不耐煩的神色,關心地問道,“你嘴怎么腫了?你又哭啦?姐,要不我今晚來陪你吧?!?br/>
楚久兒連連點頭,“好啊,你今晚來陪我,我……我確實挺難受的,你陪我說說話,我還能好受一點?!?br/>
有人跟她一起睡,龍澤應該不會再過來了吧。
這般想著,楚久兒才松了一口氣。
尉遲歡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心疼地看著楚久兒,“傻姐姐,虧你還比我大兩歲呢?!?br/>
楚久兒只能笑笑,沒有解釋什么。
解釋的話,會更亂的。
“你快點洗漱吧,吃完飯我們出去玩吧?!蔽具t歡提議道。
“好啊,我也想出去走走?!背脙狐c點頭,出去洗漱去了。
洗漱完畢,穿戴妥當,她和尉遲歡一起來到主院,用早膳。
剛進大廳,龍澤那抹暗紅色身影便第一時間映入了楚久兒的眼簾。
她現(xiàn)在看不到別人,眼里只有龍澤。
那是因為,龍澤是她的仇人,她得想辦法手刃仇人。
咬緊牙關,楚久兒才過去,這一次選擇在凌七七的身邊坐下。
龍澤就在她對面。
“久兒,你弟弟說了,他要留下來玩兩天,等會吃完飯,你帶你弟弟出去走走。”凌七七將楚久兒的碗筷拿過來放到她面前。
“正好,我剛才還跟姐說要出去走走的?!蔽具t歡點點頭。
“我不去!”楚久兒想都沒想就搖頭。
她現(xiàn)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龍澤了。
該死的混蛋,還賴在這了。
“為什么?”尉遲歡抬頭看向楚久兒,“剛才不是說好出去走走的嗎?你看今天天多好?”
“是啊,姐姐?!饼垵傻亻_口,“該不會孤去,你就不去了吧?姐姐,你是不是討厭孤???”
“我可不就是……我怎么會討厭你呢?”楚久兒差點說漏嘴,在心里罵了一萬句媽賣批之后,又笑著說道,“我就是有點累了,想休息?!?br/>
“你別整天都悶在屋子里,出去走走吧。”尉遲歡勸說道。
楚霆翊點點頭,“聽你妹妹的,出去散散心也好?!?br/>
“就是啊?!绷杵咂咭贿吔o楚久兒夾菜一邊說道,“久兒,出去走走,心情會好很多的?!?br/>
“……”楚久兒無語。
看吧,她現(xiàn)在成了眾人眼中為愛自閉的人了。
好,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
偷偷瞪了龍澤一眼,楚久兒點點頭,“好。”
龍澤滿意一笑,不再看楚久兒,跟凌七七和楚霆翊聊天,“干爹,干娘,哥哥什么時候回來???”
“前幾天還來信了呢,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升到副將軍了?!绷杵咂咦院赖卣f道。
楚恒去參軍了,還是從最底層坐起。
顧星辰一直很看好楚恒的,當初還想要直接給他一個將軍做,并且相信他會重譜他爹的神話,成為一代不敗戰(zhàn)神,不過楚恒卻拒絕了,想要從最基層做起,體驗一下。
這不,已經(jīng)做到副將軍了。
“我都想哥哥了,他也是的,一走就是大半年,一次都不回來。”楚久兒嘟著嘴說道。
“我們可以去看看他?!饼垵商嶙h。
“跟你?”楚久兒白了一眼龍澤。
讓她跟一匹狼上路,她又不是傻子。
“久兒!”凌七七抿了抿唇,“你怎么跟弟弟說話的?”
“娘……”楚久兒百口莫辯,咬了咬牙點點頭,“我知道了。”
真他喵的憋屈,龍澤就是個混蛋!
……
用過早膳,楚久兒便跟著龍澤和尉遲歡出去了。
三個人一路逛著出了城。
天氣越來越暖,遠遠望去,大山上一片春綠色,美極了。
他們說的沒錯,出來走走心情真的會好很多,當然,前提是沒有龍澤這個混蛋在的話。
“好了……”楚久兒忽的停了下來,雙手環(huán)胸轉身看著龍澤,“爹娘不在,我也沒必要跟你演戲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因為,我真的很討厭你。”
“……”尉遲歡被楚久兒嚇了一跳,“你怎么了?說什么呢?”
他們兩個怎么了這事?
龍澤嘆息了一聲,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掛上了一抹純良無辜的表情,“姐,孤知道是孤不好,孤向你道歉?!?br/>
“你又來!”楚久兒憤怒地吼了出來,“要不要我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告訴歡歡???”
“孤自己坦白交代?!饼垵烧f著,來到了尉遲歡面前,“孤今天早晨……”
“龍澤你給我閉嘴!”楚久兒咆哮著打斷龍澤的話。
這個混蛋,真要說出來是不是?
龍澤無辜地看著楚久兒,“不是姐姐要說的嗎?”
“你……”楚久兒一口氣卡在喉嚨處,差點就那么結果了。
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可惡的人?
他怎么不去死?
一邊的尉遲歡看著兩個人,完全云里霧里,“你們兩個到底怎么了?”
龍澤忽的嘆息了一聲,看向尉遲歡,“姐,可以請你先回避一下嗎?孤跟她之間有些誤會,孤想解釋一下。”
尉遲歡頓了頓,點點頭,“行,那我先回家了,我也已經(jīng)好幾天沒回家了?!?br/>
“歡歡你別走!”楚久兒立刻上前要攔住尉遲歡,卻一把被龍澤扯了回去。
“不是要出去散散心嗎?孤陪你吧?!痹捖?,龍澤便帶著尉遲歡化霧消失了。
再次現(xiàn)身,兩人已經(jīng)到了一處山谷里。
初春時節(jié),山谷里一切都是新綠色的,草兒剛出芽,樹木也才吐出新葉,就連汩汩流過的小溪,也更加清澈了。
楚久兒沒有心情賞美景,一把甩開了龍澤的大掌,憤怒地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這個瘋子!”
“繼續(xù)今早的沒完成的事情。”龍澤說著,一把拽過楚久兒,低頭便狠狠吻了上去。
他一手摟緊楚久兒纖細的腰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吻得越發(fā)深入了。
楚久兒心底的憤怒徹底爆發(fā)出來,拼勁了全身的力量一把將龍澤推開,猛地抬手狠狠甩了龍澤一巴掌。
龍澤白皙的臉頰上瞬間多出了分明的五指印。
“你是不是瘋子?龍澤,你到底要干什么?”楚久兒咆哮著,胸口因為憤怒劇起伏著。
龍澤靜靜地看著暴怒之中的楚久兒,一直到她漸漸平復下來了,他才沉聲說道,“你還喜歡墨御嗎?”
“跟你沒關系,我喜歡誰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滾,你現(xiàn)在就滾,以后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焙莺莸氐闪她垵梢谎?,楚久兒轉身便離開。
卻只剛走了一步,她的手腕便一緊。
龍澤再次用力,將她抵到了一棵粗壯的樹干上,用力壓著她,連掙扎的余地都不給她。
他渾身上下充滿了戾氣,居高臨下看著她,幽暗深邃的雙眸如墨染一般,顯得狂野不羈,邪魅性感,此刻卻蘊藏著瘋狂的力量。
“久兒……”他輕輕喚著她的名字,一點一點低下頭,唇附到了她的耳邊,“你是我的,久兒,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br/>
楚久兒如遭雷劈,整個身子都定住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抬眸迎上龍澤近乎瘋狂的視線,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龍澤,你……”
他,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想到有這個可能,楚久兒一時沒忍住,狠狠倒吸了一口氣,看著他的視線變得震驚無比,“你……”
她知道了。
龍澤看得出來,楚久兒已經(jīng)知道他對她的感情了。
沒錯,他喜歡她,從小就喜歡她。
可是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墨御,從來沒有他的位置。
他嫉妒,發(fā)瘋一樣的嫉妒,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股嫉妒吞噬了。
她說的沒錯,他是瘋了,真的瘋了。
“久兒,你是我的,我要你,現(xiàn)在就要你!”低聲說完,龍澤直接向楚久兒襲了過去。
鋪天蓋地的吻再次落下,楚久兒一開始還掙扎,漸漸的,最后一絲力氣也都被抽空了。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任龍澤為所欲為,就是沒有力氣阻止。
絕望在心底蔓延開來,楚久兒緩緩閉上雙眼,在心底呼喚墨御。
墨御,你來救救我吧,你快點出現(xiàn)吧,求求你了,將我從這個魔鬼的手中救走。
龍澤真的跟瘋了一樣,一雙大掌急不可耐地褪下楚久兒身上最后一件衣衫,唇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她。
唇下忽的有什么變得滾燙,龍澤的動作隨之一滯,猛地抬頭,眉心緊接著緊緊蹙起。
她哭了。
晶瑩的淚滴滴落在他的心間,帶著炙熱的溫度,在他的心上,生生蝕出一個大洞出來。
龍澤心痛得緊緊咬牙,終于,他放開了她,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妥協(xié)似的移開自己的視線,彎身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又為她穿上。
他真是沒用,如果他可以狠心一點,就能得到她了,可他真的做不到。
終于,最后一件衣服穿上,楚久兒忽的順著樹干滑了下去,蹲在地上緊緊抱著自己,哭了出來。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悲慟是那么的明顯。
龍澤站在原地看著她,一顆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你真的不能接受我?”
楚久兒哭得更兇了,似是要將自己心底的委屈很憤怒全部發(fā)泄出來,她干脆大哭出了聲音。
龍澤也沒有阻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久兒的哭聲終于停止,她緩緩站起身,看都沒有看龍澤一眼,化霧離開了。
還好,她不會武功,不會法術,但是會逃。 她真的很想逃離這一切,去一個沒有墨御,也沒有龍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