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眾人出發(fā),進(jìn)入萬獸神山。
據(jù)帝心簡的了解,神獸大部分不分屬性,黨項人選擇神獸有三個準(zhǔn)則:第一神獸的潛力,第二自己的喜好,第三碰運氣。
出發(fā)前,赫連仁吾五指向上,一幅凹凸有致的立體地圖呈現(xiàn),他五指一彈,這幅地圖化為五十九份,人人用手托著,他吩咐道:“萬獸神山分為九重,被稱為九重天。這是最外邊的第一重天,縱深約有一百里,大多都是三品以下的兇獸。有些還是比較適合你們的。咱們在此分開,在第一重天和第二重天的結(jié)合處的龍須溝回望臺匯合。最主要還是在第二重天的狩獵?!闭f罷,在那副立體地圖上,有一個紅點閃了閃,應(yīng)該就是“回望臺”,毗鄰的就是一條黑色的極細(xì)極深的“龍須溝”?!按蠹沂艘唤M,相互配合。切勿掉以輕心。要記住,保命第一。”
“是!”
萬獸神山被參天巨樹覆蓋,只要不是緊密跟在一起,進(jìn)去之后七走八走就互不相見了。黨項八部每一部都在萬獸神山的一個方位上,經(jīng)過幾萬年的探索,他們也探索出一些安全的地帶,也在一些地方命名,或者最危險的地方做出提醒。
但是,萬獸神山畢竟是歷練之地,生死考驗是為了提高族人的能力。優(yōu)秀者留,殘弱者汰。這是生存法則。
帝心簡和赫連仁吾、赫連小九以及白澤獸、赫奴等十人一獸一組。
“赫連兄,照你說的,第一重天縱深一百里,那第二重天想必也就百里左右吧,以此類推萬獸神山也沒有多大。”帝心簡心里想著肯定沒那么簡單,自己又不太好弄到那副地圖,就套套話。
“你想瞎了心吧!第二重天縱深一萬里,第三重天縱深一百萬里。越往后越遠(yuǎn),神獸越多,也越來越強(qiáng)大。我也就在第四重天的邊緣百里逡巡一下,僥幸遇到了白澤?!焙者B仁吾少有的嚴(yán)肅,“那次父王派來十名高手護(hù)衛(wèi),只有三人回去?!?br/>
能稱之為高手的,至少也得是五品,加十頭五品神獸,三人歸,這也太可怕了。
“你們遇到了什么?”帝心簡暗暗心驚。
“睚眥?!?br/>
睚眥,帝心簡從《萬獸圖鑒》上得知,是龍之九子之一,豹身龍首,性格剛烈,好勇擅斗,嗜殺好斗,怒目而視,見誰斗誰,不為其他,性格如此,哪怕比自己品階高,也是先斗一次再說。打不過再逃。
“算你倒霉?!?br/>
“蟻潮?!?br/>
蟻潮,紅尾螯首蟻一尺來長的一品小獸而已,對于一位一品的修行者只用一眨眼的時間就能滅掉十只。然而,當(dāng)一百萬只,一千萬只這樣的一品小獸,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紅尾能射毒,沾上就麻痹。螯首力大,可以舉起自己體重一百倍的東西。百萬以上的紅尾螯首蟻聚集在一起覓食或者復(fù)仇,形成蟻潮。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寸物不留。據(jù)說連七品圣獸都不敢直攖其鋒。
“你的人品是有多差!睚眥算是十年難遇,蟻潮就是百年難遇?!?br/>
“唉,還有蜂汛?!?br/>
“什么?你竟然沒死?”帝心簡脫口而出,立刻意識到說錯話了,“嘿嘿”一聲化解尷尬。
蟻潮雖可怕,紅尾螯首蟻畢竟不會飛。劍尾毒蜂,比紅尾螯首蟻還小一半,可牠更可怕,因為劍尾毒蜂的尾毒是萬獸之中十大劇毒之一。紅尾螯首蟻形成蟻潮要么因為群體覓食,要么為了報殺蟻后之仇。而劍尾毒蜂一旦形成蜂汛,只有一個原因:自殺。通過蜇死別人放盡毒液而自殺。據(jù)先輩們說,這是因為牠們繁殖的數(shù)量太多,為了保持自身種族長遠(yuǎn)的發(fā)展,自發(fā)的一種劣汰制度。鋪天蓋地,充斥整個天地之間,為了蜇別人放進(jìn)自己的毒素,實在是太變態(tài)了。這可謂千年難遇。
“你能活著真是奇跡了?!?br/>
“我也是這樣以為的。所以我才覺得,是萬獸帝神讓我歷盡磨難,考驗我之后,才放心把白澤交給我的?!焙者B仁吾摸了摸白澤獸的脖子,白澤獸瞇了瞇眼睛,哼哼幾聲,十分受用。
“就是智商差了點?!钡坌暮嗇p輕嘟囔了一句。
“牠才三百歲而已,相當(dāng)于我們?nèi)祟惖娜龤q。不過與人結(jié)合之后,智商和修煉都會極速成長?!焙者B仁吾當(dāng)然也知道有時候白澤獸被帝心簡利用,或者嘲笑,他也明白他是逗著玩兒的。
“這次就你帶隊,還不玩兒死我們?”帝心簡開玩笑。
“你放心,這次他們就在第二重天找一些二品三品兇獸就返回。我會帶著小九到第三重天的一處密地看看,之前老祖說那里有一只畢方鳥,最適合小九。我們這次就是沖著牠來的?!焙者B仁吾對帝心簡可謂知無不言了。
“畢方,傳言為木精,如鳥,青色,紅羽,赤腳,兩翼一足,不食五谷,以火焰為食。據(jù)說是上古帝神的衛(wèi)車神鳥,可至八品圣獸,少與人親。”帝心簡把《萬獸圖鑒》上關(guān)于畢方的介紹說了一遍,“感覺不太容易啊!有沒有法寶?”
“有??!到時候把你投擲給畢方,牠一高興說不定就從了呢。你以為我把你騙來,是讓你當(dāng)廚子的?”赫連仁吾又開始跟帝心簡斗嘴。
“可以啊,既然是神鳥,想必能聽懂人言,我就告訴牠:那個道貌岸然的人最可口,但心最壞,而且會噴火。我一個凡人的肉又不好吃,又不會噴火,燒火也著不了一刻鐘。還塞牙,影響口感?!钡坌暮喓敛华q豫的回嘴。
“嘿嘿嘿,外人不知道,真想不到你們兩人既不是同族,又不同是修煉者,關(guān)系竟能如此密切。我哥哥在族內(nèi)向來高冷?!焙者B小九很感慨,他哥哥雖然有時候腹黑,卻絕對沒人敢跟他斗嘴吵架的。
“他高冷個屁,就是裝逼?!钡坌暮喓敛涣羟槊?。
“我這兒還有幾個下屬呢,給老子留點面子會死?。 焙者B仁吾對這個嘴貧的家伙很無奈,同時他又很享受這種感覺,十幾年來從未有過這樣的人,跟他這樣說話。
“下屬?喂喂喂,那誰那誰,你們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帝心簡猛回頭問身后的幾個隨從。
“沒有,我們什么也沒看到,沒聽到。”隨從之所以為隨從,就是懂得什么時候裝聾裝瞎。
“你小子有一群好下屬。等回去給你們做好吃的。”帝心簡現(xiàn)在也就這個能拿得出手。
后面的人都笑了。
這時候,白澤獸突然“呃呃”低聲的怪叫兩聲。
“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