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雅的山谷,大片山花爛漫,彩蝶翩翩,宛如仙境。
金色的巨龍盤棲在花海中,輕輕噴灑著溫暖的鼻息。在它蜷縮形成的圓弧形范圍內(nèi),靜靜躺著一個纖弱的女子。
她不著寸縷,只用紫色長發(fā)遮擋身體,靜靜沉睡的容顏恬靜安寧,仿佛空谷中從未被世俗紛擾打擾過的幽蘭,悠然綻放,圣潔而孤傲。
她一直未曾醒來,甚至感覺不到她的呼吸。
金色巨龍便一直陪在在她的身邊,靜靜的守護,忠實而安靜。
陽光如灑金,將她瘦弱的面龐照的幾乎透明。
不知過了多久,她手臂上突然亮起一道淺淺的銀光,金色巨龍立時撐起腦袋,凝視著那銀光,眼中帶著戒備。
片刻后,一只手掌大小的銀色蝴蝶從她的手臂上翩然而起,和陽光幾乎融為一體,十分耀眼。金色巨龍狐疑的看著,隱約感覺到它沒有惡意。
蝴蝶閃耀著金銀光澤,繞著女子飛了一圈,最后輕輕落在她的唇上,雙翼微扇,似有風(fēng)過,女子卷翹的羽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
她一醒,金色的巨龍便驚喜的低吟一聲,親昵的將頭靠在她的面上,輕輕摩挲。
女子的瞳孔是深邃的紫色,宛如水晶一般透明,在陽光的折射下閃耀著冰冷的光。但此刻,她的眸光慢慢變得柔和,抬起玉臂輕輕撫摸著金色巨龍的面頰,軟糯的嗓音分外動聽:“九黎?!?br/>
九黎燈籠般大的眼睛微閃,似有些濕潤,它低吟一聲,似在回應(yīng)。
女子抬起另一只手,蝴蝶慢慢落在她的指尖,輕輕扇動蝶衣,纖細的嗓音帶著幾分激動:“主人?!?br/>
“天蠶王。”女子緩緩坐起身,紫色長發(fā)從光潔的肌膚上滑落,女子幾乎完美的身軀暴露在陽光下。
她低眸看了一眼,微微蹙眉,旋即一揮手,紫色的流光憑空出現(xiàn),慢慢附著在她的肌膚上成了一件華美的紫色長袍。
她慢慢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后開始打量四周的環(huán)境。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寧歡顏,三年的時光聽起來不長,可如今的她已經(jīng)十六歲,長高了,也更美了,氣質(zhì)更是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若說以前的歡顏還帶著幾分孩童的天真無邪,如今的她便美艷圣潔到極點,渾身上下散發(fā)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疏離感。
“主人,這里是百花谷,離您沉睡的火山有數(shù)千公里之遙?!本爬柚绷⑸碥|,急聲低吟,歡顏便明白了它的意思。
她頗為愛憐的摸了摸九黎,笑著道:“還不能言語嗎?”
九黎再次低吟:“尚缺一道雷罰,度過雷劫,我才是真正的真龍?!?br/>
歡顏點點頭,又看向神品天蠶王,后者扇動翅膀道:“主人,我與你一同沉睡三年,如今已然覺醒。”
覺醒了嗎?
歡顏微微點頭:“那如今,你有什么天賦?”
神品天蠶王停留在歡顏的指尖,輕聲道:“除了趨吉避兇外,還能感覺到靈藥的存在。亦能使用魅惑之力,其他的――要待我修成人形方才得知。”
趨吉避兇,感應(yīng)靈藥,魅惑之力,歡顏略略想了想,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悠然邁著步,紫色的長發(fā)在腳踝處輕輕飄蕩,百花在她腳下綻放,畫面美到了極致。漫步片刻,她空白的腦海慢慢豐盈起來。
三年前發(fā)生的事逐漸變得清晰,熟悉的人和事慢慢從眼前略過,她神色平靜無波,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只是遙遠時空外發(fā)生的過去的事,僅此而已。
直到那竹色的身影劃過時,她的眸光才微微凝了凝。
師尊。
即便過去兩三年,即便在火山之地受盡了萬般苦難,將她的心性磨得如同石頭一般堅硬,她仍然會為了那個人心神動搖。
這種感覺,既溫暖又甜蜜,但其中更多的是酸澀與痛苦,讓她胸口疼痛難忍。暗暗捏緊了拳,她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戾氣。
隨著情緒的波動,她眉心處不經(jīng)意浮現(xiàn)了一枚印記,淡淡的紫色,精致而小巧,將她本就明艷至極的容顏襯得越加無暇。
眸光微斂,她將紛雜的思緒拋開,抬眸朝遠處眺望,眼底寒芒涌動。
如今的歡顏,再不是三年前那個有些軟弱有些倔強的小女孩,她已經(jīng)長大了,不止是外貌,更多的是心性的變化。
沉睡三年,醒來之后,她這副形貌便已經(jīng)表明了她如今的身份。她是個徹徹底底的魔族,這紫色的長發(fā),紫色的雙眸,再也回不到從前的黑色。
她不用魔化,因為她已經(jīng)完全入魔。
為何入魔?因為在那火山底,她幾乎死去,身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折磨,巖漿一寸寸腐蝕皮肉筋骨直到內(nèi)臟的感覺,她幾乎是在地獄流連了三年。
而唯一支撐她活下來的,只有那個幻境。她自己給自己創(chuàng)造的美夢,夢中,她回到了玉竹峰,和師尊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沒有任何煩惱,也沒有瑤光仙子,寧靜的生活幾乎讓她忘記了這是個夢。這是支撐她活著的信念,但最終也成了她入魔的執(zhí)念。
而且在她瀕臨氣絕之時,那失去的天鳳血脈不知從何處再度衍生,給她提供了強大的生命力,茍延殘喘間,她選擇了入魔,徹底的魔化,她體內(nèi)數(shù)種能量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其中痛苦自不必言說,幸運的是,她真的活下來了。
不過,醒來之后的她,已經(jīng)徹底變了一個人。即便心中仍然還存著那個人,但已經(jīng)不奢望能再度靠近。
她是魔,他是正道。
注定了他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既然如此,何苦執(zhí)著?
輕輕捏著手指,她神色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九黎和天蠶王都能感覺到她的氣息越來越冷冽。
離開百花谷的時候,九黎化作一條金色小蛇纏繞在歡顏的手腕,不仔細看去,還以為是一只普通的金鐲子。而天蠶王回到她的手臂上,重新化作了一塊蝴蝶印記。
紫色長發(fā)隨風(fēng)飄蕩,歡顏悠然站在紫色云霧上,漫無目的的飛行著。沒有方向,甚至沒有任何念頭,她仿佛失去了活著的目標。
重華宮,自然是回不去了。
至于師尊,只怕此生都不能再見一面了。
那么她還能去何處?魔族?她雖然已經(jīng)入魔,但卻不愿真正成為魔族的一員,把玩著自己紫色的長發(fā),她嘴角噙著笑,玩笑般道:“天下之大,仿佛已經(jīng)無路可去。九黎,不如,我們?nèi)バU荒看看吧。”
九黎自然欣喜不已,低吟了一聲以示回應(yīng)。
打定主意,歡顏便向著蠻荒的方向飛去。她如今的修為已經(jīng)極高,飛行的速度也極快,不多時,她便遙遙的望見了熟悉的風(fēng)景。
山脈巍峨,仙氣縹緲。
重華宮!
她眸光微閃,轉(zhuǎn)動了方向,遠遠的繞開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玉竹峰已經(jīng)亂做了一團。求死求戰(zhàn)都在司玉幽的房間內(nèi)。
求戰(zhàn)一臉擔憂的站在一旁,不停的搓著手,緊張的滿頭大汗。
通天老祖立在一邊,臉色也不大好看,不時的看向床榻上躺著的司玉幽,眼底略過思索之色。
而求死正坐在床榻旁,一只手輕輕握著司玉幽的手腕,體內(nèi)的靈力瘋狂的往他體內(nèi)灌入,可是司玉幽的臉色依然慘白,眉頭緊緊蹙在一起,似在痛苦的掙扎著。
“師祖,沒用――”求死的臉色隱隱有些蒼白,明顯消耗過大。
通天老祖眉頭蹙的更緊了,連至靈之體供給靈力都不能緩解他的痛苦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非玨趴在軟椅上,微微撐著頭,黑寶石般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司玉幽。
“那金光竟然如此厲害,可我也被那金光照到,為何我沒事?”它暗暗低語,眼底劃過濃濃疑惑。
通天老祖也知道這都是因被那金光照射的緣故。
他思索良久,卻是不知為何!他也親自火山處查探了一番,當他看到那里的景象時,被震撼的不輕,當時變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是上古神陣,而這神陣,已經(jīng)被破壞了。
這上古神戰(zhàn)還有一個別稱,撐天柱!意思是這片天空的支撐,一個撐天柱被破,天空龜裂開來,露出金光點點,可見那金光之后便是另一片天地。
而那片天地,便是高高在上的天界。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心底越加擔憂起來。魔尊破壞這上古神陣究竟是為何,難道是要與天界開戰(zhàn)不成?
他面色驟變,當即沉聲道:“你們好生照顧玉幽,待他醒來,不論用什么方法,務(wù)必將他留在玉竹峰,哪里也不許去?!?br/>
說完,他身形微動,便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非玨扭頭看了一眼窗外,心底也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它人性化的嘆了一口氣,又看向司玉幽,低聲道:“只怕,留不住啊――”
通天老祖離開玉竹峰后,便立刻傳音給其他幾大門派,將撐天柱一事簡單的說明了一番,整個修真界立刻被震動,各大門派都做出了反應(yīng)。
四大門派的掌門更是約定相見商談,同時將在世間游歷的弟子盡數(shù)召回,以防備魔尊會有什么大動作。
而就在這天夜里,司玉幽失蹤了。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就那么憑空消失了。
當通天老祖得知這個消息時,當即大驚失色,連忙派人去尋找,可是司玉幽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一樣,再也沒了蹤跡。
而這時候的歡顏突然出現(xiàn)在了宋城內(nèi),她立在城門處,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襲來,她眉頭微蹙,最終還是邁步進了城。
她剛一出現(xiàn),城中民眾們便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紛紛朝她看來。她絕世的姿容讓所有人都為之怔神,可是那一頭紫色的長發(fā)和那一雙紫色的眸子,卻更是讓人驚顫。
雖然這宋城曾經(jīng)被魔族所毀,在重華宮的幫助下得以重建,民眾們對魔族依然十分忌憚。但普通民眾只知道魔族邪惡猙獰,卻并不知道高級魔族會是紫發(fā)紫眸,所以雖對歡顏的外貌十分震驚,卻也沒誰認出她是魔來。
在眾人目光的洗禮下,歡顏一步步朝著城中走去。
她姿容無雙,氣質(zhì)更是冰冷,引得不少年輕男子頻頻窺視,可是卻沒有膽量上前搭訕。
不過還是有膽大的。一個穿著華服模樣尚算清秀的男子嬉笑著走了出來,后面跟了三五個小弟,一看便是作威作福的地痞。
華服男子的目光從歡顏出現(xiàn)之時,便亮了起來,再也移不開半寸。眼看著歡顏從面前走過,他再壓不住淫邪的心思,快步上前,將她攔下。
“嘿嘿,這位姑娘好面生,是初次來宋城嗎?在下不才,對這宋城尚算了解,不如就讓在下陪小姐四處逛逛可好?”他裝模作樣的搖著折扇,擺出一副自認風(fēng)流的笑容。
跟在身后的幾個小混混也跟著起哄道:“是啊是啊,整個宋城誰不知道咱們宋少爺啊,那可是最最風(fēng)流倜儻,善解人意的,姑娘你跟著咱們宋少爺啊,絕對沒錯?!?br/>
歡顏停下腳步,目光淡淡掃過這所謂的宋少爺,嘴角不經(jīng)意勾勒了一抹淡淡笑意。
這一眼,一笑,宋輝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胸膛跳出來了。
世間竟有這樣絕美的女子,而且還讓他宋輝碰上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一定要把這美人給娶回家去,好好藏起來,日夜品鑒。
想到這里,他也跟著笑了,按捺住心思,笑著道:“姑娘別怕,我是宋輝,這宋城城主正是家父,不管姑娘想要什么――”他挺了挺胸膛,笑意彌漫:“我宋輝都能給姑娘找來。”
歡顏笑而不語,教人看不出真正心思,但宋輝見她似沒有反對的意思,一時間興奮的渾身發(fā)抖,沖著她比了一個請的姿勢。
四周看熱鬧的群眾不由得紛紛搖頭。
“這樣漂亮的姑娘,若是落在那惡少手里,哎――”有人搖著頭感嘆,一臉可惜。
這宋輝在宋城作威作福慣了,欺男霸女的事沒少干,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畢竟他的父親可是城主,誰能惹得起。
歡顏走的很慢,宋輝也不心急,一直站在她身邊,興奮的介紹著宋城的美食美景,一臉討好的模樣。
歡顏靜靜聽著,目光一直在路過的風(fēng)景上流連。這宋城重建之后,和從前似乎不大一樣了,街道更寬了,也更熱鬧了,以前路旁種的柳樹也都換成了芙蓉,此刻花開正好,粉白淺紫,美不勝收。
路過一株芙蓉樹,她停下腳步,伸手摘了一朵半開的粉色芙蓉,在指尖細細把玩。站在她身邊的宋輝眼睛都看直了。
縱使他閱女無數(shù),也從未見過此刻美景。那芙蓉本就嬌艷,可和眼前女子的容顏比起來,卻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倒吸一口涼氣,故作鎮(zhèn)定,笑著道:“姑娘喜歡芙蓉?我便做主,將這滿城芙蓉都送給姑娘如何?”
他本以為這番話會讓身旁女子動容,可是話音剛落,便見那女子嘴角上揚,指間微微用力,粉色芙蓉慢慢被碾碎,然后無情的丟在了地上。
宋輝一愣,臉上的笑容也尷尬了些。
歡顏沒有看宋輝一眼,無情的踩過地上的花瓣,朝著醉仙樓走去。
這醉仙樓和從前倒是一般無二,只更見熱鬧了。她頓了頓腳步,走了進去。宋輝忙跟了上去,殷勤的將她引到了二樓水榭,小二拿來了菜單,遞給宋輝。
宋輝忙笑著道:“姑娘,這醉仙樓的乳鴿很是不錯,還有遠近聞名的神仙醉,和那乳鴿搭配享用,視為雙絕,不如咱們試試?”
神仙醉?
那小二下意識看了一眼歡顏,那容顏美的讓他幾乎忘了呼吸。隱約間,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可是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歡顏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宋輝立刻喜上眉梢。
這美人看起來嬌滴滴的,只怕一杯神仙醉便能讓她人事不省,到時候――還不是任他予取予求。想到這里,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歡顏至今未曾正眼看宋輝一眼,只沉湎在回憶中。很久之前,她來過這里,而坐在他對面的人一身竹色長袍,溫潤如玉,宛如畫中仙。
不覺有些恍惚。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轉(zhuǎn)眸朝水榭外看去。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太陽正好,氣氛熱烈。但是她卻感覺不到丁點熱度,只覺得無趣,輕輕撩起一縷紫色發(fā)絲在指尖把玩,她眼中漸漸多了不耐。
物是人非,原是這種感覺。
“姑娘,快嘗嘗這神仙醉,這可是醉仙樓最有名的美酒。”在宋輝看歡顏看的如癡如醉之時,小二已經(jīng)將美食美酒端了上來。
宋輝殷勤的給歡顏斟了一杯酒,催促她喝。
那小二心中不由得大急,有心要提醒,可是面對宋輝,他實在提不起勇氣。而宋輝也暗地里瞪了他一眼,他不得已退了下去。
而歡顏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那滿滿的酒杯,二話不說,端起來就喝。
宋輝眼底狂喜,稱贊道:“姑娘好酒量,來,在下敬姑娘一杯。”說完,又給歡顏斟了一杯,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歡顏看也不看他,自顧自又喝了一杯。
神仙醉,真能讓她醉嗎?
歡顏心底嗤笑一聲,放下了酒杯,淡淡道:“不外如是?!?br/>
宋輝一愣,以為歡顏喝多了,似笑非笑道:“姑娘莫不是醉了?不如在下帶姑娘去休息休息?”
歡顏眸光微轉(zhuǎn),看向宋輝,笑意漸漸蔓延。
宋輝心跳驟然加速,試探著伸出手去攙扶歡顏的胳膊,歡顏也不拒絕,任由他攙著離開了。
那小二看著二人離去,不住的搖頭道:“可惜了,可惜了啊――”
一路上宋輝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激動的滿臉通紅,那軟軟的胳膊就在他的手中,隔著衣衫也能感覺到柔滑的觸感,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細滑。聞著歡顏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他下意識深深吸了一口,只感覺要飛仙了一般舒暢。
他腳步匆匆,攙扶著歡顏進了一間莊園。
那些小混混們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入。
而宋輝攙扶著歡顏進了房間,將她放在床上,便迫不及待的開始寬衣解帶,口中急聲道:“美人兒,馬上,你就是我的人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疼你的?!?br/>
歡顏靠在床頭,看著宋輝急切的模樣,眼底劃過濃濃譏諷。
就在宋輝開始解腰帶之時,她忽然一揮手,宋輝整個人便動彈不得,他面色霎時間變得雪白,定定的看著歡顏,只見昏暗的光線中,歡顏的眉心隱隱閃爍著淡淡紫光。
她更美了,但是卻讓他有些心驚膽戰(zhàn)。
歡顏淡淡笑了一聲,起身走到宋輝面前,淡淡道:“你――嫌命長了?”
宋輝張了張嘴,想說話,可是卻發(fā)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jié)。
直到此時,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惹到不該惹的人了,這絕美的女子根本不是普通女子,他真是被美色沖昏了頭腦,竟然敢打她的主意。
他眼神充滿了懊悔與祈求,希望歡顏能饒他一命。
若是從前的歡顏,或許會心軟,放他一馬??墒侨缃竦臍g顏,只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笑著道:“實在無趣,陪你玩一玩罷了,你真當自己有如此魅力?不自量力?!?br/>
語畢,她放下手,轉(zhuǎn)身推門而去。
她剛邁出房門,那宋輝便渾身冒著紫光,然后“嘭”的一聲炸了。
一時間屋子內(nèi)血肉橫飛,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慘不忍睹。
當那幾個小混混估摸著宋輝完事了,走進莊園時,只看到一片猩紅和滿地碎肉,宋輝不見了,那個絕美的女子也不見了。
而歡顏,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熱鬧的街道上。
她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眸光微閃。
“呵呵,多年不見,小娘子更見風(fēng)采了,怎么不見你家相公?”賣糖葫蘆的老大爺溫和的笑著,語氣里盡是關(guān)切與慈愛。
盡管容貌大變,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歡顏,還送了她一串糖葫蘆。
而歡顏在聽到那聲“相公”之時,面色不由得微變。她沖著老大爺笑了笑,沒有說話,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只走出了幾步,便消失在了人群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老大爺一度以為自己是看花眼了,還揉了揉眼,仔細看了一會,那紫色的身影,的確不見了。
片刻后,歡顏坐在紫色云霧上,俯瞰著下方熱鬧的宋城,又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蘆,甜蜜的光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她輕輕咬了一口,酸甜可口,和從前一樣。
旋即,她隨意的將糖葫蘆扔了下去,眸光重新恢復(fù)了冷漠。
-本章完結(ji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