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最后蘇梓晴也沒能如愿去公司上班,因為某叔說,他的傷口被她壓到了,必須要她負責(zé)。
而負責(zé)的方式就是——留在家里照顧他。
說是照顧,還不如說是在一旁坐著看他工作。
凌淮西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時不時翻閱著手上的報表,認真工作的樣子異常迷人。
如果這個男人不是她的小叔叔的話,蘇梓晴可能真的會對他心動。
“一直盯著我做什么?”
蘇梓晴反應(yīng)了半晌,看了看周圍并沒有其他人的存在,這才確定凌淮西是在和她說話。
可是這個男人的視線全程就沒離開過電腦,他是怎么知道她盯著他看的?
“過來?!?br/>
凌淮西說著放下了手中的報表,拍了拍身下的沙發(fā),示意蘇梓晴坐過來。
蘇梓晴剛剛走過去,凌淮西就把一旁的文件撿起來隨意遞給她,“把這個給艾瑞克傳真過去。”
她原本是沒太在意的,以為只是一份普通文件,但是等她的目光觸及到封面上的幾個大字,整個人都怔愣在原地。
卓越集團凈資產(chǎn)評估?
不管怎么說,在凌云上班的這一個月來,凌淮西交給了蘇梓晴很多看似刁難,但實際上讓她學(xué)會了很多的工作。
她已經(jīng)不是初入職場的菜鳥了。
這份評估表出現(xiàn)在凌淮西的手里,代表著什么蘇梓晴不會不知道。
“你……”
蘇梓晴原本到了嘴邊的疑問又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凌淮西的余光一直放在欲言又止的蘇梓晴身上,等她把文件傳送完了才開口道,“有話就問。”
“你就不怕我泄密?”
凌淮西聞言竟然輕輕笑出了聲,“泄密?泄露給誰?卓然嗎?”
蘇梓晴看著他眼底的戲謔皺了皺眉,她有說錯什么嗎?
“你太天真了?!绷杌次鞴戳斯醋旖牵?,“你覺得我會做一件沒有把握的事?”
蘇梓晴抿了抿唇,的確,他的自信不是橫空而出的。
凌淮西怎么可能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呢。
這個男人是天生的王者,他仿佛生來就是被眾人所仰慕的。
從小就是這樣。
蘇梓晴還記得,凌淮西在上高中的時候就是一直是學(xué)校第一名,他還經(jīng)常輔導(dǎo)自己的功課來著。
她經(jīng)常會耍無賴,央求著凌淮西幫她寫一些無聊的課后作業(yè)。
雖然他開始總是會義正言辭的拒絕,但是扛不住她的無賴,最后還是會妥協(xié)。
劃下幾道比較有難度的題讓她做完之后,剩下的就都由他解決了。
可是自從他不告而別之后,就再也沒有人幫她了。
蘇梓晴突然想知道凌淮西當(dāng)年為什么會不告而別,這十年來,他又去了哪里。
再次見到他已經(jīng)這么久了,這些話,她卻從來沒有問過他。
“你……當(dāng)年為什么離開蘇家?”
凌淮西原本在鍵盤上跳躍的手指突然頓了下來,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瞼,蘇梓晴看不出他的情緒。
他不說話,蘇梓晴也不說,就那么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長久的沉默之后,凌淮西終于開了口,“不為什么?!?br/>
他的聲音冷硬的讓蘇梓晴有些不舒服。
沉吟了半晌,蘇梓晴咬了咬唇,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你這十年怎么過的?”
之前沒有仔細看,但是就在剛剛孟醫(yī)生給他包扎時,她清楚的看到了凌淮西身上的道道疤痕,有深有淺。
觸目驚心。
雖然那些都是些舊傷,有的都已經(jīng)淡化的看不出痕跡了,但是蘇梓晴可以想象,那些傷口還在的時候到底有多猙獰。
凌淮西拖著電腦邊緣的那只手突然收緊,如果仔細看的話,甚至可以看到他泛白的指尖。
他這十年是怎么過的?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他是想著她過來的。
如果不是想著那個窩在他懷里軟軟糯糯叫著小叔叔的小女孩,恐怕他早就死在國外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凌淮西收斂好眼底的情緒,驀地抬起頭,一雙黑眸牢牢鎖著蘇梓晴的臉。
“如果我不離開蘇家,現(xiàn)在你怎么可能站在這里?”
“你……”
蘇梓晴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這個男人,竟然從她十幾歲開始,就對她動了那種心思……
她只是覺得有些可怕,他幾乎可以算是步步為營,一步一步把她栓到了他的身邊,讓她再沒有逃脫的可能。
搖了搖頭,凌淮西不欲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
“準(zhǔn)備一下,晚上陪我去一個聚會?!?br/>
“可是,你受傷了!”
“你不覺得你今天話有點多嗎?”
蘇梓晴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凌淮西,偷偷做了一個鬼臉。
這個男人,說自己的傷口被她壓到了,所以不能去上班,可是公司不能去,倒是可以去參加什么聚會?
凌淮西看著電腦屏幕里反射出的沖他做著鬼臉的蘇梓晴,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個小丫頭自己可能沒有察覺出來,在面對他的時候,她越來越像小時候了。
這是一個好現(xiàn)象。
……
時代七號的包廂里,蘇梓晴神色有些古怪的坐在凌淮西旁邊。
本來以為這是一個什么商務(wù)聚會,凌淮西把自己揪來是為了讓她學(xué)習(xí)生意場的三刀兩面的各種技巧,本來都帶了錄音筆打算錄音回去學(xué)習(xí)的。
可誰能想到,凌淮西那廝是把她拎來當(dāng)擋箭牌的!
包廂里燈紅酒綠,煙霧繚繞,除了美女就是美酒的,蘇梓晴有些不習(xí)慣的掩了掩口鼻。
實在不是她矯情,而是長這么大,她身邊的人沒有抽煙的,一時間有些不習(xí)慣。
凌淮西攬著蘇梓晴的腰,余光瞥到了她不適的表情。
“南希,煙掐了?!?br/>
那個叫南希的男人笑著看了一眼凌淮西,又轉(zhuǎn)過去看了看他身邊的蘇梓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老三,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小妞?”
“先把煙掐了再廢話?!?br/>
凌淮西皺了皺眉,目光鎖定在那一直燃著的香煙上。
“好好好,我掐了還不行嗎?!?br/>
那個男人笑著將煙摁滅隨意的扔到一旁的煙灰缸里,視線卻一直在凌淮西和蘇梓晴身上轉(zhuǎn)。
凌淮西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再多看一眼,信不信明天宋伯父明天就會收到那些照片。”
說完搖了搖手里的手機。
那個男人嘴角原本不羈的曖昧笑容下一刻就收斂了起來。
“行,你行,我閉嘴可以了吧?!?br/>
坐在沙發(fā)最邊上摟著一個穿著異常妖艷的女人的男人吆喝著開口,“三哥,不打算介紹一下嗎?”
“沒什么好介紹的。”凌淮西收緊了攬著蘇梓晴的大手,淡淡道,“我女人?!?br/>
包廂里的幾個男人紛紛起哄,可是在凌淮西泛著冰涼的目光的逼迫下,都紛紛噤了聲,調(diào)笑的依舊調(diào)笑,唱歌的繼續(xù)唱歌,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蘇梓晴和凌淮西的身上。
蘇梓晴安安靜靜坐在凌淮西身邊。
平日里凌淮西的氣質(zhì)可以說是和這里的氣氛格格不入的,但是蘇梓晴現(xiàn)在卻沒有發(fā)現(xiàn)一點違和,這個男人的氣質(zhì)是多變的。
突然從門外進來一個黑衣男子,徑直朝凌淮西走過來,附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凌淮西的面色變了變,但是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
半晌之后,耳邊傳來凌淮西低沉的聲音。
“在這乖乖等我,不要亂跑?!?br/>
溫溫?zé)釤岬臍庀⑿煨靽娫谒亩溥?,蘇梓晴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然后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凌淮西長腿一邁就出了包廂。
蘇梓晴看了一眼聲色犬馬的眾人,安靜乖巧的垂下了眼簾。
但是心里卻在不停的吐槽凌淮西,這個男人,把她揪過來,結(jié)果他自己走掉了?!
留她一個人看著這群人在她面前表演活春宮?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凌淮西從外面回來,手上還拎著幾瓶紅酒。
“老三回來了?怎么還拎著幾瓶酒?”
“老家伙給的?!绷杌次髀柫寺柤?,隨意把那幾瓶酒放在吧臺上,回到蘇梓晴身邊坐下。
小丫頭可能是真的不喜歡這種環(huán)境,困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老三,你今天不夠意思啊,好不容易聚一次,出去那么久,一定要自罰幾杯!”
說完人堆里的眾人開始紛紛起哄,吆喝著什么不醉不歸。
凌淮西回頭瞥了一眼倚靠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睡熟了的蘇梓晴,脫下身上的外套,輕輕搭在她身上,走向人群。
……
剛一進門,蘇梓晴就松開了一直扶著他的手。
這凌淮西看起來也不胖,怎么會這么重,壓得她都要上不來氣了。
要不是看在他上午受了傷的份上,她真想把他扔在那,讓他自生自滅。
沒錯,她現(xiàn)在很生氣。
明明都受傷了,還喝那么多酒。
她睡的迷迷糊糊突然被人推醒,那個叫南希的男人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看著尚在迷茫中的她道:“三嫂啊,老三喝多了不讓別人碰,你把他送回家啊,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br/>
最后就演變成了她把他拖上車、拖下車最后又拖進了家門。
雖然上午孟醫(yī)生說的一大堆注意事項她一件都沒有記住,但是基本的常識,她還是有的。
酒能活血化瘀,促進血液循環(huán),影響傷口的愈合,他這是故意不想讓自己痊愈嗎?
“凌淮西,喝這么多你是想死是嗎?”
說著蘇梓晴就松開了一直攙扶著凌淮西的手。
沒了她的攙扶,一直把身體大部分重量壓在蘇梓晴身上的凌淮西反倒站得筆直。
她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在硬撐著裝清醒,所以下意識地用力推了推他。
沒想到凌淮西順勢拉住她的手突然摁住她的肩膀把人推到墻上,“蘇梓晴,你真以為我喝多了么?”
蘇梓晴翻了個白眼,他現(xiàn)在這副樣子難道不是喝多了在耍酒瘋嗎?
凌淮西勾了勾嘴角,低下頭附在蘇梓晴耳邊輕聲道——
“我只不過是想早點回來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