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遠并未責怪陳名剛,反而說道:“傻小子,喜歡上女孩是好事啊,你爹我還以為你是千年鐵樹,這輩子開不了花了...哈哈哈哈,有喜歡的女孩好!”
陳名剛終于開口:“喜歡又怎么樣?讓女孩子看看我的花心老頭?平均一個月換一個婆婆?剛學會島國話又要學毛子話?”
“你讓別人怎么看你呢?如果是這樣,那我寧愿單身一輩子!”
陳文遠一下沉默了。
作為一個混跡商業(yè)多年的老狐貍,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陳名剛的心思。
陳名剛這是擔心自己如果把女孩帶回家,會傷害到自己這個老爸的面子。
到時候如果真的結婚了,自己還有作為公公的威嚴嗎?
“傻兒子!”
陳文遠埋怨道:“有了女朋友不早點說,快,快!咱們把這消息告訴你媽媽去!”
說完,他便拉著陳名剛就要往自己的房間走。
陳名剛內心自然不服氣,就這個老色胚,現在裝什么純情?
等陳文遠拉著陳名剛進入自己的房間后,陳名剛愣住了...
他以前從來沒有興趣進入陳文遠的房間,特別是母親死后,他就再也沒進去過。
平日里,陳文遠也很少進來過,都是喝完酒就在沙發(fā)呼呼大睡。
可是當他再度進來的時候卻發(fā)現床上,墻上,擺滿了自己母親的照片,每一張都光潔如新。
陳文遠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張照片,面容無比激動說:“娟兒,咱們小剛談女朋友了,你知道嗎?他談女朋友了!”
陳名剛第一次認真的看著陳文遠,他眼中的歡喜與激動不是裝出來的。
說著說著,陳文遠便抱著照片痛哭起來,鼻涕眼淚都下來了...
這渣男還有如此純情的一面嗎?
葉秋沒有上樓,一直等到陳名剛自己一個人下來,一臉凝重。
“秋哥,謝謝你?!标惷麆偧t著眼說。
他倒不是可憐陳文遠,而是看到母親的照片有些繃不住。
葉秋拍拍陳名剛的肩膀說道:“這種情況我也經歷過,雖然說叔叔玩的是有點過分了,但是請你相信,叔叔對于阿姨一定是真愛?!?br/>
陳文遠與她的妻子,從創(chuàng)業(yè)便跟著他吃苦,無怨無悔,好不容易到了享福的時候,就逝去了。
這打擊對于陳文遠而言不可謂不大。
他可能真的好色,但是對于陳名剛的母親,一定是深愛的。
這很矛盾,但葉秋可以理解,他也是過來人。
酒精,女人,都有可能令人麻痹內心的悲傷與情感。
過了一會兒。
陳文遠從樓上走了下來,眼眶還是紅紅的。
他坐在沙發(fā)上,點起一根煙,深吸一口說道:
“小剛?!?br/>
陳名剛抬頭,沒說話。
“爸爸會做好一個父親該有的責任,以前那些,我會徹底斷干凈的?!?br/>
“不過你要答應爸爸,如果真的遇到一個好女孩,一定要好好對待,千萬不要等到她丟了才后悔?!?br/>
陳名剛點點頭,沒有說話。
父子對視。
“爸!”
“兒砸!”
“嗚嗚...”
兩人哭得梨花帶雨的,一副久別重逢的模樣。
一旁的葉秋主動起身,說道:“那沒事了,叔叔我先走了,剛子,明天上課別遲到了?!?br/>
說完,葉秋就要離開。陳文遠急忙起身說道:“等等小秋,叔叔要謝謝你,要不這樣吧,這一周讓小剛把他女朋友帶回來,然后你也過來,叔叔好好請你們吃個飯?”
葉秋笑容凝固,看了一眼陳名剛。陳名剛走過來說:“老頭子,我喜歡的女孩子還沒同意呢,著急什么?你一時半會也死不了。”
“還沒成?算了,也可以理解...”陳文遠說道:“進展到什么地步了?”
陳名剛撓撓頭說:“等我追到了再說,反正肯定比你以前那些妖魔鬼怪好一萬倍!”
“臭小子!”陳文遠一臉不服問:“對人家好點,錢不是萬能的,用真心去換真心!”
陳名剛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葉秋...
原來陳文遠也懂這個道理?
“爸,我知道了?!?br/>
陳名剛笑容再度攀附滿臉:“其實我也不反感你給我找個后媽,但是咱們能不能接地氣?不要接地府?”
“知道了,知道了!”
陳文遠點點頭說:“用錢砸來的女的,確實沒意思,等著你個臭小子結婚了,我就安心抱孫子了,可沒有時間想這想那了!”
“對了,那女孩叫什么名字?”陳文遠問。
陳名剛想了想:“胡瀟予?!?br/>
“胡瀟予?好名字!不錯不錯,就是聽起來..有點耳熟呢。”
葉秋看著兩父子已然和解的模樣,深藏功與名,默默離開了陳名剛家。
回到車上,葉秋看了看時間,快十二點了。
他試探性的給沈楚恬發(fā)了個消息:“傻憨憨,睡了嗎?”
“沒呢?!?br/>
沈楚恬很快回復。
“怎么還沒睡?”葉秋問責道。
“在等...”
葉秋不由失笑說道:
“剛子的事情處理完了,現在笑的像個傻子,你快去睡吧,我要開車回家了?!?br/>
沈楚恬:“喔,那就好!我等你到家了再睡,對了,你喝酒怎么開車呀?”
葉秋內心一暖:“我沒喝傻瓜答應你不喝的,等我到家了給你發(fā)消息..”
“嗯嗯,好的?!?br/>
說完,葉秋放下手機,一路開車回到了家。
雖然已經告訴李萍了,不過她依舊給自己留了飯。
葉秋困得不行,只能把晚飯塞冰箱里去,然后回到了房間。
“傻憨憨,我到家了,要睡了!”
沈楚恬很快回復:“那我也睡了...晚安。”
“晚安,傻瓜。”
葉秋給沈楚恬發(fā)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這個傻憨憨,估計早就困得不行了,非要等自己安全到家。
雖然還沒結婚,但是卻有一種莫名的溫暖。
洗漱了一下,葉秋也打算上床睡覺,正好收到陳名剛的短信!
“秋哥,謝謝了,真的!”
葉秋笑著回復:“說謝謝多生分,叫爹吧?!?br/>
陳名剛:“爸爸!”
葉秋失笑:“滾蛋,沒你那么丑的兒子,我睡了!”
“嘿嘿,我也睡了!”
轉眼,翌日。
葉秋一大早就起床了,李萍已經在廚房里辛勤勞作起來。
“媽?什么味道那么香?”
葉秋剛出門]就聞到了一股香氣。
“鼻子屬狗的?”李萍笑罵一句。
“我尋思著有空就給你們兩個小家伙燉燉湯,補補腦?!?br/>
“豬腦湯?”葉秋上前問。“嗯,是豬腦。”
“那旁邊這個是什么?”
除了兩個小燉罐,旁邊還放著略大的一個。
“小孩子家家,別問那么多?!?br/>
葉秋心領神會,最近葉兆軍確實日夜操勞,肉眼可見的瘦了不少,可把校霸李萍給心疼死了。
“成吧,那我去洗漱了。”
“嗯,去吧,湯也馬上好了?!?br/>
“好嘞!”
十分鐘后。
葉秋心滿意足的帶著李萍親手制作的營養(yǎng)湯離開了家里,來到學校的中途給沈楚恬發(fā)了個短信。
“傻憨憨,在哪呢?來食堂吃飯了!”
“我在教室,來了!”
沈楚恬很快回復道。
“這個點在教室?”
葉秋看了一下時間,六點半。
“這個傻憨憨,不會五點就起床了吧?”
等到十分鐘以后,葉秋看到了熟悉的白色羽絨服,沈楚恬手里抱著本單詞書,一路小跑到葉秋面前。
小臉通紅,并非是羞澀,而是一路跑過來的原因。
還未等沈楚恬開口,葉秋輕輕捏住沈楚恬的鼻子質問:
“傻憨憨,你今天幾點起的?!?br/>
“莪,我六點半?!鄙虺窕挪粨衤氛f。
“六點半?“葉秋笑容燦爛說道:“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沈楚恬眼看著瞞不下去了,只能乖乖的說:“五點半...”
葉秋的笑容消失,輕聲說道:“傻瓜,那么早起來干什么?”
“睡醒了…”
葉秋嘆了一口氣說道:“行了,去食堂吧,今天你媽給你燉了營養(yǎng)湯,讓我監(jiān)督你喝完。”
“好!謝謝阿姨!”沈楚恬喜笑顏開。
葉秋拉著沈楚恬的手,略帶威脅的說:“以后晚上十點前必須睡覺,早上我盡量也早點過來,陪你在教室里學習?!?br/>
沈楚恬乖巧的點點頭,內心美滋滋的。
“要是讓我發(fā)現你超過十點還沒睡覺,小心你的屁股。”
葉秋威脅到。
“好的,我知道了?!?br/>
沈楚恬急忙縮了縮腦袋,有些害怕。
即使在食堂內,喝著營養(yǎng)湯的沈楚恬,依舊捧著英語書背著單詞。
看著這小妮子吃飯都不認真的樣子,葉秋用手擋住了沈楚恬的英語書,輕聲說道:“喝完再看。”
“有點燙...”沈楚恬說:“我慢慢喝?!?br/>
葉秋皺眉,拿過沈楚恬面前的豬腦湯,用勺子輕輕撥動,順便輕輕吹著。
周而復始幾分鐘以后。葉秋嘗了嘗:“行了,喝吧,把書給我放下?!?br/>
“好?!?br/>
沈楚恬小口小口喝著豬腦湯,確實沒有那么燙了。
乖乖放下單詞書后,就開始吃了起來。
葉秋吃的速度也不慢,他不喜歡等食物涼了再吃,否則就感覺不好吃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吃完的。
吃完后,沈楚恬再拿起單詞書,葉秋也沒攔著,拉著沈楚恬的小手。
一路上沈楚恬低著腦袋,像是一個孩子一般,葉秋就是父親,拉著自己的孩子行走著。
沈楚恬小嘴里念著英語句式。
葉秋突然小聲的說:“l(fā)ikeyou?!?br/>
沈楚恬愣了一下,站住腳,雙手抱住單詞書,不敢再看了。
這個壞蛋的聲音太好聽了,每次說英語的都是都非常低沉,有一種渣男的感覺。
但是自己卻百聽不厭。
望著沈楚恬羞澀的模樣,葉秋輕聲說:“GO,去教室。”
“嗯。”
大一下學期依然有早自習,等到大二就會取消。
過了一會兒,陳名剛來到班上,看到葉秋,隨后便叫了一聲:“爹!”
“唉!”
葉秋一臉平淡的回了一句:“乖兒子?!?br/>
陳名剛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一副非常受用的表情說:“秋哥,你真是我大爹!”
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后,陳名剛的心情再度恢復了到以往沒心沒肺的模樣。
葉秋也沒有多問,這小子只要是這個狀態(tài)就好了。
上午的課上完后。
葉秋打算帶著沈楚恬去食堂吃飯,后者小眼睛里都快犯迷糊了。
“困了?”葉秋輕聲問。
“有點,不要緊的,等下冷水洗個臉就好了。”
沈楚恬輕聲說。
“別洗了,午休一會兒,我陪你?!比~秋輕聲說。
“怎么陪?”
沈楚恬問出這句話后就感覺不太對,這不就剛好落入這個壞蛋的圈套了嗎?
果然,聽到沈楚恬這樣說,葉秋笑容燦爛。
“吃完飯以后再說?!?br/>
“還是洗臉吧?”
葉秋皺眉。沈楚恬慫了...
吃完食堂后,葉秋一如往常拉著沈楚恬的小手去了圖書館。
沈楚恬坐在桌上,正想著要不要繼續(xù)學習。
“傻憨憨,午休吧,休息一會學習效率會更快?!?br/>
沈楚恬想了想,點頭說道:“好?!?br/>
說完,他就打算趴在桌子上。
葉秋卻伸出手說道:“給你當枕頭?!?br/>
“不用的?!鄙虺駬u搖頭。
“別客氣,拿著吧?!比~秋嘿嘿一笑。
沈楚恬輕輕拉過葉秋的手,很溫暖,也很舒服。
她猶豫了一下,輕輕趴在桌上。
拉著葉秋的手睡覺,確實能讓自己更安心。
葉秋任由沈楚恬拉著,另一手拿出手機看著公司的消息。
卻發(fā)現,葉兆軍冷不丁的給自己發(fā)了條消息。
“兒子,在干嘛?”
葉秋回復:“是啊,在圖書館里勤奮努力的學習呢?!?br/>
“那你好好學習,晚上回家跟你商量一件事?!?br/>
說完,葉兆軍的頭像就黑了。
“這老頭,又想干什么?”
葉秋呢喃自語。
每次葉兆軍找自己,肯定是有天大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會這個點發(fā)消息給自己。
“不會是出軌了吧?”葉秋呢喃自語。
“出軌?什么出軌?”
沈楚恬小腦袋抬起,一臉疑惑。
“睡你的,傻憨憨?!?br/>
“喔喔,好吧?!?br/>
十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沈楚恬真的睡著了,并且睡得格外安心。
迷迷糊糊醒來后,沈楚恬感覺自己的精神真的好了不少!
看了一下時間,剛好是十分鐘!
“葉秋,我可以學習了?!?br/>
沈楚恬嘿嘿一笑:“我聽話了!”
葉秋苦笑,艱難的抽回自己的手,如同觸電般酥麻,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不動,血液不暢通,不麻才有鬼。
自己就不應該裝這一波...
沈楚恬剛拿起書,便看到葉秋的面色痛苦,右手不聽使喚的晃悠著。
“葉秋,你的手?”
“廢了。”葉秋一臉苦澀:“被你壓太久了,可能要截肢了?!?br/>
沈楚恬眼眶頓時就紅了,拉起葉秋的手,她有些慌張。
自己學過的知識化作理智告訴沈楚恬,截肢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的感性依舊讓她紅了眼眶。
“我?guī)湍闳嗳??!鄙虺裥÷曊f。
“傻瓜,不用?!?br/>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