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城既然敢站在這里,那就代表著他根本不懼怕一切挑戰(zhàn)。
劍意是非常難領(lǐng)悟的一種武道真意。
可但凡只要能領(lǐng)悟,那所釋放出的威力就不會低。
縱然刑天運氣好,凝聚出了劍意種子,可在蕭青城看來,這根本不是問題,反而更好解決了。
劍意對劍意種子是有絕對壓制力的。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嗎?”刑天瞇起眼睛,白發(fā)張揚,他虬結(jié)有力的肌肉不斷鼓動,如同一只怪力魔熊,時刻釋放著危險的訊號。
蕭青城的那番話,
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你能在我面前成功拔劍,那這場比賽就算我輸。
這算哪門子發(fā)言?
這是在看不起自己么?
“既然如此,那你拔劍又何妨!還是那句話,你能拔劍,就算我輸!”
蕭青城笑容自信,泰然自若。
他之所以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他要先給顧家立立勢,展現(xiàn)一下自己身為太虛弟子的實力,同時也讓刑風(fēng)二家好好掂量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抗得住這份威。
不過現(xiàn)在很顯然。
不僅是刑風(fēng)二家不信,就連顧家也是不信。
但這又如何?
一切還是得憑借實力說話。
“很好!本以為收拾你還需要費一些時間!”
“誰曾想到你居然是這等狂徒!”
“倒是我之前瞎了眼,竟然高看了你幾分!”
刑天渾身氣勢一爆,恐怖的靈威如潮水一般向四周散去,而在他的身后有一尊魔熊虛影緩緩浮現(xiàn)。
如巖石一般的肌肉急速收動,一股巨力在他手臂上迸發(fā)。
“起!”
刑天一聲大喝。
周圍的空氣流速似乎因此而扭動,令人呼吸不暢。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可以輕松提起插在擂臺上的巨劍時,意外卻發(fā)現(xiàn)了。
巨劍絲毫不動。
不僅如此,這把巨劍似乎還有一些抗性。
它居然在與刑天角力。
這一刻,刑天也意識到了蕭青城恐怕不是說說而已。
他看向蕭青城,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你還有幾分本事?!?br/>
蕭青城背負(fù)雙手,俊秀的臉龐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請?!?br/>
“好!我就不信你的靈力真就這么強悍?!?br/>
刑天并沒有察覺這是蕭青城的劍意對這把靈劍的壓制,而是認(rèn)為這是蕭青城在直接對靈劍施加靈力。
刑天深呼一口氣,體內(nèi)的靈力瘋狂運轉(zhuǎn)。
他之所以能成為青玄門的一名內(nèi)門弟子,是因為他曾在機緣巧合下學(xué)會了一門名叫《魔熊撕天訣》的玄階上品的煉體功法。
他之所以體型龐大,有魔熊之威,就是因為此訣的緣故。
此刻,魔熊撕天訣瘋狂運轉(zhuǎn)。
他身后的魔熊虛影越來越凝練,一股來自蠻荒的氣息從虛無中緩緩散開。
刑天眼中閃過一抹紅光。
兇戾無比。
好似他化身了魔熊,與魔熊融為了一體。
“我就不信,你真的靈力真的可以與我魔熊蠻力相比教!”
“起?。。 ?br/>
巨力升起。
刑天不斷的嘶吼著。
但是。
令他想不到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不管他怎么用勁,這把巨劍仍是絲毫不動。
刑天瞪大了眼睛。
“你對靈力的運用怎會如此之強?不可能!這不可能!”
自己的魔熊蠻力可以輕易的摧毀一座小山丘,怎么可能連一把劍都拔不出來?
他不敢相信。
但現(xiàn)實卻讓他不得不信。
“不過就算你靈力運轉(zhuǎn)巧妙又如何?我已成功凝聚出了劍意種子!”
“這場比試勝利的只能是我??!”
刑天不愧是天資聰穎之輩,他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心態(tài)。
他開始溝通體內(nèi)的劍意種子。
他相信,只要自己動用了劍意種子,自己就不會輸!
可這個時候,他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自己體內(nèi)的劍意種子好像是被冰封了一般,仿佛沒了生命氣息。
刑天大驚。
他猛然抬頭,卻看見了蕭青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這一刻,一股荒謬之感升起。
他反應(yīng)了過來。
“你是搞的鬼?”
“是了。”
“能壓制劍意種子的唯有劍意種子!所以你凝聚出了比我更強的劍意種子?”
不過,刑天還是猜差了。
蕭青城可不是憑借劍意種子去壓制的。
蕭青城平靜的說道:“發(fā)現(xiàn)得還不算晚,但這還不夠?!?br/>
“你錯得有些離譜了?!?br/>
猛然間。
一股劍道真韻忽然生起,虛空生電,卷動風(fēng)云,玄妙的劍韻如巨石落水掀起陣陣漣漪。
虛空震蕩,道韻流轉(zhuǎn)。
蕭青城平淡的看向前方。
“就在剛剛,我已領(lǐng)悟了劍意?!?br/>
這一刻,所有配劍的修士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所帶的長劍居然再次嗡鳴起來。
它們?nèi)缤娏司跻话悖蛑捛喑潜磉_(dá)敬意。
劍鳴——
如鑼鼓敲響,連綿不斷。
“劍意!”
“此子居然領(lǐng)悟了劍意!”
刑家家主頓時面色一變,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風(fēng)家家主面色也有些難堪。
好好的算盤居然出了這樣的紕漏。
“我的劍怎么動了?剛剛是這樣,現(xiàn)在怎么也這樣?”
“不是吧,不是吧!那顧家請來的小子居然才是引起異象的真正主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引動我長劍的人居然不是刑大哥!”
刑風(fēng)二家之人很是震驚。
但真正震驚的還是顧家之人。
顧燦看向臺上的青衣少年,一時之間怔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蕭青城居然隱藏的這么深。
蕭青城的實力居然這么強。
而一旁的顧陽則是面色猙獰,表情扭曲,嫉妒無比。
一個修為比自己還低的人居然領(lǐng)悟了劍意。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而隱藏在一方的顧玄安則更是震驚,他看向蕭青城,一時之間,表情轉(zhuǎn)換。
這股劍意實在是太熟悉了。
前輩?
高人?
這個時候,輪到顧玄安有些困惑了。
那個為自己剔除嗜靈蟲的人到底是誰?
這一刻,顧玄安感覺自己看不透,臺上那位云淡風(fēng)輕,處世不驚的少年。
那股宗師氣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如果真的是他。
那這少年的天資又該多可怕?
那這少年背后之人又該是實力何等通天之人?
他想起了昨晚的傳音之言。
這樣的少年,真的需要給自己的一位玄孫面子?
如果他愿意,顧家的生死存亡可能只是他的一念之間。
臺上。
蕭青城自始至終都站在原地。
青衫整潔,黑發(fā)如瀑。
他握著劍,仿佛是握住了眾生的權(quán)柄。
他看向刑天。
問道:“可服輸?”
刑天無力反抗,他只是凝聚出了劍意種子,而對方卻領(lǐng)悟了劍意。
兩者,云泥之差。
他只能回答道:“我,服輸?!?br/>
這一刻,刑家家主與風(fēng)家家主皆是臉色巨變。
刑天認(rèn)輸。
蕭青城強大無比。
同輩之中恐怕再難尋找敵手。
別的不說,就這一手恐怖的劍意,誰還敢再上臺自取其辱?
刑風(fēng)二家雖然也請了一些外援,有靈臺八重的,也有靈臺九重的。
但是,誰也不敢說自己就是蕭青城對手。
特別是蕭青城還一副留有余力的樣子。
這一戰(zhàn)。
只能算顧家贏了。
“刑大哥,我們真的要講礦權(quán)拱手相讓?”風(fēng)家家家主很是不甘。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居然還能被顧家翻盤。
這該死的運氣。
刑家家主眼神變幻。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刑風(fēng)二家的老祖直接出手鎮(zhèn)壓顧家。
無他,面子上不好看。
兩家當(dāng)初都是受了顧家老太爺恩惠才發(fā)家的。
如果直接擒拿了顧家太爺,刑風(fēng)二家會被臨安城的父老戳脊梁骨的。
人言可畏。
他不想背負(fù)這樣的污名。
所以才提出了一個這樣的三族比試來。
但現(xiàn)在意外出現(xiàn)了。
他不想做的這件事只能提上議程了。
不過這件事只能等蕭青城離開臨安城后才能實施了。
太虛圣地的面子不能不給。
不過通過剛剛顧家上下的表現(xiàn),他看出來了,蕭青城可能只是顧燦誤打誤撞請來的。
顧燦并不知道蕭青城的底細(xì)。
這也代表著兩人并無過多的交情。
“再忍一忍吧?!?br/>
“還有機會?!?br/>
“顧家還翻不了天!”
刑家家主安撫完風(fēng)家家主后,他看向了仍處在呆滯中的顧成天。
他表情不善,心中惡狠狠的罵道:
好運的東西!
再給你幾天逍遙的機會!
“顧家主,不愧是今天的壽星爺?!?br/>
“可真是吉人自有天相?!?br/>
“顧二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能認(rèn)識這般青年才俊,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不管今天如何,自己也要先惡心顧家一手。
他知道顧成天看不上顧燦。
“今天這場比斗,姑且算你顧家贏了?!?br/>
“不過當(dāng)初的礦契既然是顧老太爺分得,我刑風(fēng)二家的兩位玄丹老祖也是同意,那我們后輩繼續(xù)遵守便是?!?br/>
“你看如何?”
刑家家主的雙眸直逼顧成天。
他知道,只要顧成天不傻,就能聽得出自己話里的意思。
剛剛緩了一口氣的顧成天頓時臉色又憋屈了起來。
這二家真是不要臉。
老拿玄丹老祖來威脅自己。
可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我看啊?!?br/>
“我礦契還是重新分配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