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凌和司南風(fēng)之間深厚的兄妹之情,觸動了莫天少,撥動他心中的那根琴弦。
他想起了死去的父母,想起了那個疼愛自己、愛護(hù)自己,在自己病弱期間細(xì)心照顧自己的哥哥。
可是,后者為了上山替自己采藥,不慎跌落山崖,生死未卜。
莫天少一直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自己哥哥沒有死,他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與他相遇。
“放心,司南公子他沒什么事兒。你父母找他估計就是詢問一些事情?!?br/>
莫天少只能如此說。
他不可能向司南凌坦白,司南風(fēng)因為殺了天清世家的三公子,如今,將面臨來自天清世家的壓力,甚至自己家族中的壓力。
他清楚,像這樣的大家族,足以分為兩三個派系。
嫡系一脈、分系一脈。
司南風(fēng)身為嫡系一脈,必然會遭到來分系一脈子弟乃至長老的逼迫。
他如果告訴司南凌事實,以對方司南家小姐的身份,一定會明白其中的厲害。
到時候,一旦她因為擔(dān)心司南風(fēng),而遭到來自分系一脈的對付受了傷,自己可不好向司南風(fēng)交代。
而且,莫天少也相信,司南風(fēng)也絕對不希望這件事,給自己妹妹知道。
“你撒謊!”
司南凌漂亮澄凈的眸子,閃爍著嚴(yán)肅的光芒。
那光芒幾乎透射進(jìn)莫天少的內(nèi)心,讓后者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情急下,莫天少連忙撇頭,不敢將目光與之對視:“沒。。沒有!”
“沒有?既然沒有,你為什么不敢看著我的眼睛?不敢看,說明你心里有鬼,你就是在對我撒謊?!?br/>
莫天少不知道的是,他并不了解司南凌。
在司南家族,司南凌可是出了名的鬼靈精。
以莫天少老實憨厚的模樣,別說司南凌能輕易看出他撒謊,就是李云叟和小李薰,都能看出莫天少的確是有事瞞著。
“我。?!蹦焐僬Z塞,“我。。我是因為。對了,因為司南小姐你長得太漂亮了。我一個鄉(xiāng)野少年,從沒見過像你這么漂亮的女孩子。所以,有些心動才不敢看你的眼睛?!?br/>
“你還在撒謊!你語氣平緩,氣息穩(wěn)定,臉不紅心不跳的。這是見到美女,心動到無法呼吸的樣子?”司南凌一語點中。
莫天少沒轍了,眼前這長得水靈可愛,如同小精靈一樣的漂亮女子,其實并不像外表看起來那么單純好騙。
相反,對方精明似鬼,以自己這點微末的撒謊道行,根本逃不過對方的火焰金睛。
“好吧!我告訴你事實。不過,我知道你和司南公子兄妹情深,你們兩個感情很好??墒?,我希望司南小姐你能夠在聽完我的講述之后不要沖動,也不要有任何動作。否則,你若是因此而受傷,我愧對司南公子。在告訴你事實前,你必須要發(fā)誓,千萬不要做什么讓司南公子擔(dān)心的事情?!蹦焐汆嵵氐?。
“好!我答應(yīng)你,我發(fā)四!”司南凌朝天伸出四根手指,小臉嚴(yán)肅。
看到司南凌果然發(fā)誓,莫天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于是乎,他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和盤托出:“。。就這樣,因為那天請三公子言語上,意圖染指司南小姐,司南公子忍不住心中暴怒,便當(dāng)街出手,在萬藥堂前斬殺了天清三公子,消息已經(jīng)傳遍問仙鎮(zhèn)。你父母以及你們家族的長老召見你哥哥,估計也是為了此事。而且,據(jù)我看來,你哥哥估計處境不妙。司南家應(yīng)該有不少針對你哥哥的人,而外也有天清世家虎視眈眈?!?br/>
呼~
一陣輕風(fēng)刮過。
“司南小姐,你干嘛去?”
莫天少看到司南凌猛地起身,準(zhǔn)備離開客房,當(dāng)即問道。
“找我父親母親,我絕對不會讓家族的那些人傷害我哥,天清世家的人也休想傷害他!”
“可你答應(yīng)我不管此事,你發(fā)過誓的!”
“我只是發(fā)四,可并沒有發(fā)誓。你都說了此事因我而起,如果不是那個天清三公子當(dāng)街出言意圖染指我,激怒我哥。我哥也不會當(dāng)街殺他,消息也不會這么快傳遍問仙鎮(zhèn)。”司南凌說完,一溜煙兒跑沒了影。
莫天少暗恨,這司南小姐果然是個鬼靈精。
不接觸不知道,一接觸嚇一跳。
自己完全被她給糊弄了。
同時,他也恨自己,干嘛要說此事一切都因為她?
豁~
莫天少猛地起身。
“莫哥哥,你要去哪兒?”小李薰道。
“哥哥要出去一趟,你和爺爺呆在這里,我馬上回來。”說罷,他快步追著司南凌而去。
司南家族的議會大廳在北邊方位,那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門前沿著走道向上,兩排皆站立著十幾名鍛體境二重修為的高手。
每人身穿的不是布甲,拿的也不是一般的大刀,而是身穿的黑色麒麟重鎧,持的也是龍虎偃月刀。
這些護(hù)衛(wèi)就是司南家族的精銳護(hù)衛(wèi)‘麒麟衛(wèi)’,乃是隸屬司南家家主的調(diào)遣。
殿內(nèi),分兩派落座。
司南家嫡系一派坐在左邊,分系一派則坐在右邊。
每派各有幾名司南家的長老,也有一些司南家天賦比較出眾的年輕天才,年紀(jì)都是在十五至二十五左右。
殿首,坐著三人。
正中的是一名中年人,身高八尺,身材修長,相貌英俊。
即便人近中年,也自有一股瀟灑倜儻的氣質(zhì)。
此人正是司南風(fēng)的父親,當(dāng)今司南家的家主‘司南修’。
在其左右兩邊,各有兩名老者。
一人身穿淡藍(lán)色長袍,一人身穿水銀色長袍,分坐左右。
自然是司南風(fēng)的爺爺以及二爺爺,此二人分別是嫡系一派以及分系一派的掌權(quán)者。
司南風(fēng)的父親也屬嫡系一派,他的那些叔叔都屬于分系一派。
數(shù)十名司南家高層紛紛落座,年輕一輩站立在自己長輩的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
那里,靜靜的站立著一名俊美的青年,其臉色有些蒼白,帶著幾許陰柔之氣。
不過,其神色卻是鎮(zhèn)定。
面對所有人投射來的目光,尤其是分系一派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完全不為所動。
司南風(fēng)平靜的目光,死死盯著殿首那三人。
自己的父親、爺爺以及二爺爺。
今天,自己當(dāng)街殺了天清三公子,消息傳遍問仙鎮(zhèn)。
天清世家得到消息,揚言要除掉司南家族,將之從問仙鎮(zhèn)徹底抹除。
司南風(fēng)正準(zhǔn)備接受,來自家族的宣判。
“家主,司南風(fēng)當(dāng)街殺死天清世家三公子,已經(jīng)人盡皆知。
天清世家也已經(jīng)知道消息,揚言要對付我司南家族。
家主定要三思,千萬不能因為司南風(fēng)是你的兒子,就要包庇縱容。
他的所作所為,給我司南家族帶來了極大的影響,甚至有滅亡的可能。
這樣的人,我們不能將之留在府內(nèi),這乃是大患?!?br/>
分系一派,一名身穿月牙色長袍的老者站立起身。
雙手抱拳,對著司南修道。
語氣咄咄逼人,神色也是怨憤不已,完全沒顧及司南修的面子,直言要鏟除對方的親生兒子。
司南修沒有看這名老者,也沒有說話。
“家主,你可不能包庇。你若是因為包庇你兒子,給家族帶來禍患,我分系一派將永遠(yuǎn)脫離家族?!庇钟幸幻险邊柭暫浅?,甚至出言威脅。
“你們分系一派何德何能?敢如此和家主說話?”嫡系一派的長老,有些不滿意了。
“你分系一派想離就離,像你們這種一旦大禍臨頭就只顧自保,舍棄自己族人的冷血動物,我司南家族不稀罕!”又一名嫡系長老出聲反駁。
神色冰冷,語氣森寒。
“就是,你們分系一派,鼠目寸光,只顧自保。
殊不知,那天清世家早對我司南家族有異心,就算我們將司南風(fēng)侄子驅(qū)除,又能如何?對方能夠因此輕易放過我們?
想想這些年,我們是如何被天清世家壓迫的吧!
若想安然的呆在問仙鎮(zhèn)繼續(xù)發(fā)展,我們就必須要聯(lián)合起來,共同對付天清世家。
司南侄子殺那天清三公子,是為民除害。
那個紈绔壞事做盡,惡事做絕,殘害許多百姓以及問仙鎮(zhèn)貌美的女子,死了活該。
別說司南侄子忍不住殺他,就是老夫若是看到他,也會親手宰了那個畜生?!?br/>
另一名嫡系長老,出聲呵斥。
分系一派被嫡系一派的長老,罵得是狗血淋頭。
一個個臉色鐵青,卻也不好反駁。
如嫡系一派中的一名長老所言,就算他們驅(qū)除司南風(fēng)。
天清世家也不會輕易饒過自己司南家族。
若想生存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共同對付天清世家。
然而,他們分系一派心不在這,而是在司南風(fēng)。
他們早就得知消息,司南風(fēng)多年頑疾開始治愈,修為也在漸漸恢復(fù),而且年紀(jì)輕輕就踏入了聚氣境的修為。
要知道,司南家族現(xiàn)在的聚氣境強(qiáng)者就只有兩位,正是司南風(fēng)的爺爺以及二爺爺。
就算是司南風(fēng)的父親,也僅僅只有鍛體境五重修為,離聚氣境相差甚遠(yuǎn)。
可想而知,這樣的人若是在司南家族中成長起來。
下一任家主之位,必然由他繼承。
那樣的話,自己分家永遠(yuǎn)都會被嫡系一派壓上一頭。
這是分家的小心思,他們自然不敢將之說出來。
只能借著如今這個機(jī)會,來對付司南風(fēng)。
可不想,這個機(jī)會,也不是那么好把握的。
許多分家的長老被說的啞口無言,老臉憋得通紅,險些被嫡系一派的長老給罵得背過氣兒去。
對方占著一個理字,自己等人如何說得過?
有些分系長老,恨不能就地挖個地洞。
早知如此,先前就不該那樣,出言針對司南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