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將軍想以己之身換得南宮彧一個喘息的機會,讓他將沉香牌扔給古雨。
可是,雷將軍小瞧了蝶憶,就算他將真氣全部渡給南宮彧也依然不能讓蝶憶撤手。
“狼人一族今日將徹底消散與世間……”蝶憶雙手發(fā)力,巨大的能量球飛向南宮彧。
古雨見此狀況,掙脫秋景辰的手,朝著蝶憶飛撲過去,她用自己的身體擋在蝶憶和南宮彧的中間,巨大的能量撞擊在古雨的身上……
“雨兒!”南宮彧沒想到古雨會突然沖出來!
他接住了受傷的古雨,將沉香牌交到古雨的手中“雨兒,雨兒,你怎么樣?”
“南宮彧,我的命是師父救回來的,如今就該還給她!”古雨拉著南宮彧的手說:“我,我其實很感激師父救了我,若是沒有她,我們不會相識、相愛,所以,你們不要再斗下去了……”
“好,我答應你!”南宮彧緊緊的抱著古雨,他努力控制,不讓自己的淚水滑落。
“雨兒,你真的是溫羽?”秋景辰撲到古雨的面前。
“是的!”古雨凄然一笑“景辰哥哥……”
“羽兒!”秋景辰伸手想要觸碰古雨的手,卻被南宮彧抱著躲開了。秋景辰并未介意,他的心中說不上來的痛,雖然早就懷疑古雨是溫羽,但是如今聽到古雨喊了景辰哥哥,他才知道這一切是真的。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這個沉香牌是皇上賜的,如今還、還給你……”古雨將手中的沉香牌送到秋景辰的面前。
秋景辰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去,不知接還是不接,正當他猶豫不決之際,蝶憶忽然出手一道掌風劈向秋景辰,搶走了沉香牌。
隨后,她看了古雨一眼“你的命是我的!”
蝶憶言罷,只見她長袖飛舞,裹住古雨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里,足尖一點抱著古雨消失在眾人眼前。
“雨兒,雨兒……”南宮彧痛苦的大叫著。
但是,蝶憶和古雨已經(jīng)消失的無蹤影,諾大的江陵城死尸遍野,南宮彧凄慘的呼喊聲,在空蕩蕩的城中回響不絕。
蝶憶帶著古雨去了一處山洞,古雨的身體不宜舟車勞頓,只能先到山洞之中,替她渡氣維持生命。
“為什么這么做?”蝶憶看了看手中的沉香牌,又看了看古雨慘白的小臉,心中倏地有些不忍!
“師父,我想知道你當初救我究竟是為了什么?為什么要殺這么多人?夜辰夭是誰?”古雨靠在蝶憶的懷中,一只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衣襟。
“你別說話了,為師替你運氣!”蝶憶將自己的真氣傳給古雨。
“師父,我的命是你救的,如今還、還給你!”古雨虛弱的說:“可是,我只想知道真相!”
蝶憶輕嘆一聲:“罷了,既然你想知道,那為師便告訴你!”
蝶憶將古雨放到一旁,盡量讓她靠著舒服一點。隨后緩緩講訴自己的過往。
“近千年前,我是黑巫族的圣女。肩負著黑巫一族的使命,圣女在黑巫族是法力至高者,而且,我們每一次的輪回,我們自己都可以預算到。所以,有一種說法:黑巫圣女靈魂不滅,肉體不死。凡人的壽命能達到百歲便已經(jīng)是高壽了,而黑巫圣女可以利用黑巫術(shù)讓自己長生不老。所謂的長生不老,其實就是靈魂不滅,用巫術(shù)強占別人的肉身,據(jù)為己有。只要靈魂不滅,記憶不毀,換個身體又如何?”
“那師父您這近千年來,換了多少具身體?”古雨奇怪的問。
“不,我與她們不同!”蝶憶幽幽的說:“因為我遇見了他!夜辰夭!千年前,狼人一族統(tǒng)治北方,我族至寶被人盜取,我身為黑巫圣女自然責無旁貸。追著那個盜賊一路到了狼人族的禁地。一場惡戰(zhàn)在所難免,夜辰夭救了我。他是北地野狼與狼人族女子所生,是真正的半妖?!?br/>
“狼人族難道不都是半妖嗎?”
“不,狼人族是普通人,并非半妖。他們只是生性嗜血、野蠻且身材高大、勇猛,所以才自稱狼人。實際上就是普通。可是夜辰夭不同,他是真正的半妖,是狼人族的領(lǐng)袖。他不但救了我,還在后來的一次戰(zhàn)斗中,為了救我犧牲了自己。臨死前,他將自己修煉的內(nèi)丹給了我。正因如此,我才能歷經(jīng)千年、容貌不變,成了真正的長生不老??墒牵钩截矃s死了!”
“他是真的很愛你吧!”
“自從他死了之后,我便一直在尋找復活他的契機。直到南宮彧的出現(xiàn),他擁有著特殊的生命體質(zhì),他是狼人族的后裔,而且我發(fā)現(xiàn)他的體質(zhì)特殊,并非凡人。所以,我要用南宮彧的內(nèi)丹來復活夜辰夭!”
“他不是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嗎?怎么還能復活呢?”
蝶憶看著古雨,沒有說話,而是將她拉起,帶著她去了一個地方。
就在這個山洞的深處,一直往下延伸,溫度越來越低。不知走了多久,古雨覺得自己好冷,蝶憶一直不斷的為古雨續(xù)真氣,她是怕古雨死了。
到了地底深處,一塊冰冷的巨石之上,躺著一個人。那是夜辰夭的尸身。
“溫羽,知道我為什么救你嗎?”蝶憶走到夜辰夭的尸身旁,撫摸著他的臉,眼神中充滿愛意。
“為何?我一直都很想知道!”
“當初林國公對溫丞相一直心存怨懟,我趁機與林國公做了交易,溫家的滅門與我的確有關(guān)系。而我之所以這么做,就是為了要你的命!”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救我?”
“你和南宮彧的命格特殊,當初我只是想要你的靈魂,因為我發(fā)現(xiàn)你的靈魂中有一縷夜辰夭的殘魂,所以你的身體我不要,只是為了你的靈魂。但是,當你被凌遲快要死掉的時候,我才突然發(fā)現(xiàn)你和南宮彧之間的糾葛,若是你死了,南宮彧也必死無疑。所以,我才救了你一命。”
“怎么會?”古雨有些不解。
“南宮彧本來一直深受折磨,每到月圓之夜必定要飲鮮血,而你從他身上挖下來的那塊皮就是問題所在。我懷疑那塊皮是夜辰夭留下的,他和南宮彧之間也許是有些淵源的。留下你的命,是為了讓你幫我取南宮彧的內(nèi)丹,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原本我的計劃是用數(shù)萬人的鮮血加上你和南宮彧的內(nèi)丹,用你們做血祭,一定能召喚到夜辰夭的魂魄??墒?,我沒想到你居然以身死救南宮彧!”蝶憶苦笑一聲“我更沒想到沉香牌里竟然有……”
蝶憶將手中的沉香牌放到夜辰夭的胸前,一股異香慢慢散發(fā)出來,蝶憶閉著眼睛感受這一切,而古雨卻覺得自己的意識漸漸迷離,她終歸是要死了。古雨的命是借來的,是蝶憶用黑巫術(shù)、用十二張極品的人皮補起來的,如今氣數(shù)已盡,塵歸塵土歸土,世間一切都如夢幻泡影,就好似這一陣陣異香,風吹過不留一絲痕跡。
“夜辰夭,我等了你千年,機關(guān)算盡,卻唯獨沒算到那你將一縷殘魂寄生于沉香牌中,更沒想到六道之中沒有你的輪回。千年沉香氣味幽蘭,而你卻將自己融入了氣若幽蘭的香氣中,為什么?我不準你消散于世間,我更不準你就這樣流逝……”蝶憶緊緊的抓著沉香牌,放在自己的心口,不舍得放開。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br/>
一個聲音似從遠處來,又似自此飄向遠方,似有若無的幽蘭之香彌漫在山洞中,蝶憶趴在夜辰夭的尸身上,古雨倒在一旁,冰冷徹骨的山洞就此封閉!
蝶憶之所以放過了南宮彧,是因為在古雨沖上來的那一剎那,她分明看見了夜辰夭的影子,那一刻,蝶憶才幡然醒悟。夜辰夭的殘魂并非藏在古雨的體內(nèi),而是寄生在沉香牌中。
沉香牌是靠著溫羽的身體滋養(yǎng)的,可是溫羽被凌遲處死,雖然蝶憶救了她,幫她換了身體,但是這更換過的身體再也不是溫羽,而是古雨。所以,古雨是滋養(yǎng)不了沉香牌的。
在決戰(zhàn)的最后一刻,蝶憶才終于想明白自己錯了,若不是她從一開始設計溫丞相一家,或許溫羽不會死,沉香牌也能一直得到滋養(yǎng),而夜辰夭有朝一日魂魄養(yǎng)好,的確有可能復活歸來。
可惜,造化弄人,死人復活終歸是逆天之術(shù),就算蝶憶千般算計,卻還是斗不過天意。
一朝錯,滿盤皆輸!
機關(guān)算盡,最終卻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南宮彧辭去了官職,帶著老夫人歸隱山林,他一生都是在尋找古雨的下落,他經(jīng)常想起當年在南黎皇宮中第一次見到溫羽的樣子,那一年春光正好,御花園里桃花開的正艷,一切恍若昨日,又好似夢幻一般,夢醒后了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