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fā)現(xiàn)伯爵府里面竟然失蹤了一個小公子的時候,負責最后清查人數(shù)的官員一時間手忙腳亂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帝下已經(jīng)下了死命令要不留一條活口。
他們這些動手的人也明白斬草除根的道理,自然不會放過伯爵府任何一個活口。何況還是伯爵的小公子,在卡萊大陸的歷史上已經(jīng)有很多次因為心慈手軟放過了一個孩童,最后孩童長大為父母血刃兇手,報仇雪恨的故事。
負責清查的人可不希望未來他也成為一個狗血的復仇故事里面那個悲催的被殺者,現(xiàn)在這個小公子一定要找到,而且不能聲張,否則不要說是等到復仇者前來,就是帝下也不會放過他。
清查的人也是西奧帝國的權貴,今日來的人很多都是他的心腹手下,在把伯爵府挖地三尺還是沒有找到小公子的尸體之后,即使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也無法掩飾小公子卻是在天羅地網(wǎng)中逃了出去。
“你們兩個去尋找一個合適的人選,然后咔嚓咔嚓?!必撠熐宀槿藬?shù)的人對著身邊的心腹開口道,在脖子上做了一個砍掉的手勢。還好這伯爵府的人全都死了,一個才兩歲多的小孩童的樣子也沒有幾個外人知曉,希望這次蒙騙過關。倒是這個小公子是如何逃出去的,卻是一個謎團,無從知曉這其中的奧妙。
史袍暉從來沒有想到他的命運會是如此的凄慘,今日是杰曼伯爵的壽辰,史袍暉和平日一樣早上起來先是伺候這些植物,卻看到府上那只風野兔,像是一陣風的跑了進來。一看到史袍暉就撲了過去,這個風野兔說起來是杰曼伯爵送給史袍暉的玩具,這個風野兔按照魔獸的等級屬于一級魔獸,會發(fā)出微弱的風刃。
這種風刃因為風野兔的等級對于成人來說不算什么,即使對于強壯的孩童來說只要小心一些也不會受到傷害。正是因為風魔兔這種特性,讓上流社會的貴族很喜歡把風魔兔當作孩童的寵物來彰顯身份,史袍暉現(xiàn)在手上就有這樣一個風魔兔,這個風魔兔在發(fā)現(xiàn)史袍暉可以和它交流之后,就徹底興奮起來。
每日對著史袍不停的講著各種各樣的八卦,史袍暉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寵物們竟然也有著各種各樣的八卦。動物們有著不為人知的交流方式也有著各種各樣的個性,風魔兔的性格在史袍暉看來就是一個徹底的八卦精,它從來沒想到一個嬌小的小兔子竟然會如此熱愛八卦這個光榮而艱巨的職業(yè)。
如果風魔兔不是一個寵物,而是在史袍暉生活的二十一世紀的話,絕對是最好的狗仔小報記者。史袍暉身子向后退了幾步,小兔子雖然看著嬌小,但被史袍暉每日好吃好喝按照小兔子的心意來喂養(yǎng)著眼前這個風魔兔,風魔兔被史袍暉照顧著已經(jīng)成為一個圓滾滾的小圓球,幾米之外已經(jīng)看不住眼前的這個小圓球是以靈巧著稱的風魔兔。
“伯尼,伯尼,不好啦,不好啦,有壞人要來了,伯尼快跑,快跑?!毙⊥米舆呎f著邊咬著史袍暉的褲腳,想要推著史袍暉向府門外跑去。史袍暉被小兔子的動作弄得糊涂起來,想要仔細詢問,但小兔子好像嚇壞了,什么都講不清楚,只是使勁拽著史袍暉的褲腳。
史袍暉看著小兔子的模樣,決定跟著小兔子一起要看看小兔子到底做些什么。心中有了決定之后,史袍暉抱著小兔子向著府邸的外面走去,說起來也是他們幸運,今日伯爵府上下的傭人都在忙著伯爵壽辰的事情,府邸大門敞開,不停有人進進出出,這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小豆丁抱著一只小兔子從他們面前走過。
史袍暉順著小兔子的意思從伯爵府走了出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前腳剛剛離開之后,教廷和帝王派來的人就已經(jīng)來到了伯爵府,開始了血腥的屠殺。史袍暉不知道他已經(jīng)走了多長時間,每次他要停下來的時候,小兔子就不停的催促他,要他繼續(xù)向外面走。
一路上小兔子不停地顫抖恐懼。無法平靜下來。只要史袍暉停下腳步,小兔子就越發(fā)的煩躁焦急,看著小兔子這個樣子,史袍暉強忍著身上的疲憊邁開腳步繼續(xù)向前面走去。從早上開始史袍暉已經(jīng)走到了黃昏,也從原本繁華的貴族區(qū),走到了平民區(qū)的地界。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貧富差距,西奧帝國自然也是這樣,尤其是史袍暉現(xiàn)在所呆的的都城,更是這樣。都城里面四分之三的地方是貴族和王族的區(qū)域,在四分之三的土地上居住著卻居住著百分之一的人口。而剩下的四分之一的地方卻要包容百分之九十九的平民。史袍暉看著漸漸落下山的太陽,終于停下了腳步?,F(xiàn)在他必須找到一個休息的地方,因為懷中的這個小東西,史袍暉已經(jīng)再也沒有一絲力氣。
小兔子好像也有些平靜下來,看到史袍暉停下來,撲通一下從他的懷中跳了下來,蹦蹦跳跳向著前面跑開了,史袍暉對于這家小兔子還是很有自信,不擔心它會走丟,干脆坐在角落的地上,好好休息休息。今日他沒有和任何說就走出府邸,也不知道現(xiàn)在府上的人發(fā)現(xiàn)他失蹤會亂成什么樣子,看著夜色,今天他恐怕要露宿街頭一夜了,等到小兔子回來,還要尋找一個能夠遮風避雨的地方,也好將就一晚。
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在帶著這個搗蛋鬼回到伯爵府。半盞茶的時間,小兔子蹦蹦跳跳又走了回來,身子一躍,跳到史袍暉的懷里。
“伯尼,伯尼,不好了,一群黑衣人來到了伯爵府,伯爵府里面好多血,好多血,伯尼,不要回去,好恐怖?!焙谝氯?,好多血,史袍暉心中有了不妙的猜想。小兔子有好多好多伙伴,今日小兔子說出這些話,難道是從那些伙伴口中聽到了什么,所以才拼了命的帶著他逃跑。
如果真的如小兔子所說,現(xiàn)在的伯爵府恐怕已經(jīng)是人間煉獄,兩行清淚從史袍暉的眼中流了出來,抱著懷里的小兔子,史袍暉壓抑著心中的痛苦,把整個頭埋入小兔子柔順的毛發(fā)之中,無聲的痛哭起來。小兔子好像也能呢個感受到史袍暉的痛苦,一動不動的任著一滴滴淚珠打濕了它平時愛如珍寶的兔毛。
既然已經(jīng)知道伯爵府出事了,作為可能是伯爵府里面唯一一個逃脫的人,史袍暉自然知道他不能自動送上門,既然已經(jīng)逃出來,就一定要努力存活下去,杰曼伯爵府的唯一就只有他一個人,也只有他才能為父母報仇,這兩年多的相處,史袍暉也從最開始的陌生游戲人間,到現(xiàn)在真正的融入這個世界,真正的把杰曼伯爵夫婦,當成他今生的父母。但幸福為何要如此短暫,他們伯爵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才招惹了今日的滅門之災。
而他一個小小的孩童,雖然有著成年人的靈魂,但身無分文的他想要在這個大陸生活卻是談何容易。史袍暉一想到前途不明的未來,長嘆了口氣。
“伯尼,伯尼?!毙⊥米由斐銮巴?,在史袍暉臉上動來動去,好像要給史袍暉擦拭眼淚。小兔子的動作讓史袍暉從失落的情緒中平復出來。其實他比伯爵府的其他人要幸福的多,至少現(xiàn)在的他還能在這里流眼淚,至少身邊還有小兔子在陪著他,而其他人,他的父母,他的兩個兄長,卻可能已經(jīng)丟了性命,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這樣他怎么可以在字節(jié)自怨自艾,既然老天給了他一條生路,他就不能浪費這個恩賜,闖出屬于他的一片天。遲早有一天,他會會伯爵府慘死的人們報仇雪恨,血債血償。史袍暉暗暗的在心中發(fā)誓道。
現(xiàn)在他必須振作起來,那些暗殺的人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失蹤的事情,也許已經(jīng)派人來尋找他,他不能在等下去,今日先找到地方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天一亮就要想辦法秘密出城,只是如何出城還是一個難題,如果知道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不會在這里耽誤時間,如果今日城門沒有鎖之前可以離開都城就好了。明日都城那里一定有人秘密的守在那里,他如果貿(mào)然前去就是自動送死,要知道一個三歲的孩童單獨出城本就是引人注目的事情,在加上現(xiàn)在的事情,史袍暉可以想像得到他一走到城門口,要面對的情景。
身無分文的史袍暉抱著懷里的小兔子不停地走,希望能找到可以落腳的地方,但是平民區(qū)和貴族區(qū)的構造截然不同,平民區(qū)因為居住面積狹小的原因,根本沒有修建一些休閑興致的建筑,這也讓史袍暉完全找不到可以不花錢落腳的地方。
只是早上用過飯的史袍暉一直到現(xiàn)在,還滴水不進,又走了這么一天,早已經(jīng)筋疲力盡,沒有了一絲力氣。難道今晚真的要露宿街頭不成。史袍暉抱著懷中的小兔子,在一戶人家門前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