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眼見劉文斌被打的昏死過去,鄭無因“呼”地一聲沖了出去,將真氣充盈全身,憑借著一身深厚的內(nèi)力,硬生生把周圍幾個人逼退。幾個人只聽得耳邊風響,然后一個男子便出現(xiàn)在了面前,撲面而來的氣流令人眼睛生疼,眾人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
鄭無因逼退強敵,趕忙抱起地上的劉文斌,也后退幾步。立刻有人過來,接過劉文斌的身體,抱著進屋去了。而那領頭黑帶身旁一人,見鄭無因來勢強悍,撥開己方幾個功夫低微之人,站了出來。
“你,誰?”那人用手指著鄭無因說道,似乎不是國人,國語說的十分生硬,更沒有什么詞匯量。
“我?你爹!”鄭無因怒目而視,學著那外國人的口氣說道。
“爹?你是爹?”那人似乎沒明白過來,不覺問道。
“哎!乖兒子!”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鄭無因立刻應道,險些笑出聲來。
“誰是乖兒子?”那人還沒明白過來,又問了一句沒頭腦的話。
“你是乖兒子!”鄭無因簡直樂瘋了,竟然遇到這種弱智的家伙。
“混蛋!”那人終于聽明白了,頓時惱羞成怒,不再多問,直接一個側踢奔向鄭無因面門。
這一腳,帶起“呼呼”風聲,只一秒不到便到了鄭無因的面前。作為一個經(jīng)過長期訓練的跆拳道高手,力量足以踢斷幾塊石板,若是踢在臉上踢實了,就算不死也要毀容!
鄭無因當然不能讓他踢到,八脈齊通之后的鄭無因,不僅是內(nèi)氣充足,身體各項機能也是超乎常人,反應、速度都已經(jīng)超越正常人的極限。在千分之一秒內(nèi),鄭無因作出反應,將頭側向一面,同時伸出右手向那人小腿撥去。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撥,實則凝聚著鄭無因一身真氣。鄭無因的手臂同那人的小腿接觸之時,發(fā)出“嘭”地一聲悶響,仆一接觸,兩人的手臂立刻又分開,同時覺得碰撞之處隱隱作痛!這是力量與力量的正面比拼,分毫沒有投機取巧的可能。
那人撤腿之后,心中一驚,此人竟然有如此神力,以手臂擋住自己的全力一踢!難道他的手臂是鋼鐵制成?又或許,他的衣服里藏著什么護具?而鄭無因更是出乎意料,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遇到強敵,想不到自己所依仗的內(nèi)力,不但沒有傷到對方,反而幾乎被對方攻破!
鄭無因哪里知道,自己雖然八脈齊通,內(nèi)力也算深厚,只是這種體內(nèi)真氣還處在某種養(yǎng)成期,需要常年的修煉,才能真正發(fā)揮出八脈齊通的巨大威力。更加因為他不會任何招式,無法靈活運用體內(nèi)真氣,充其量只是把內(nèi)力當做一種護體的功夫來用。
而對面的那人,卻是實打實的十幾年練出來的,這種有著堅實武術基礎之人,已經(jīng)接近初級武者所能達到的最高水平,又豈是上次遇到的黃毛那種小混混可以比擬?若是真的打斗起來,鄭無因完全沒有什么勝算,只不過是給了對方一個出其不意,勉強打做平手罷了。
于是,二人一招過后,局面僵持起來,兩個人心里都沒有底兒,都不敢草率出手。后面的黑帶見自己手下之人竟然不能擊倒對方,心中有些不悅,也不言語,悄無聲息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手下之人見黑帶要親自出馬,全都自覺閃到一邊。鄭無因眼見又站出來一個更厲害的,心中不免有些緊張,倒也毫不畏懼,準備跟他拼了!自從上次被何瀟瀟打下山崖之后,鄭無因對生死看的越來越淡,甚至有些無所謂了。
也不知道是經(jīng)過了兩次死亡之后的轉變,還是經(jīng)過了一次情傷之后的心灰意冷??傊?,鄭無因變得無所畏懼,即使面對能夠瞬間將自己撕扯粉碎的強者,也絕不退縮,真不知是因禍得福,還是禍患無窮。
黑帶走到鄭無因面前站定,兩腿前后緩慢分開,雙手前后交錯,擺出一個起手式,卻沒有動手,似乎是覺得自己身份尊貴,不屑搶占先機。而鄭無因則不知道如何應付,只是抱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想法,就那么隨意的站著。
如果真的動起手來,恐怕鄭無因就要吃虧了。好在鄭無因的運氣比較好,就在兩人之間的戰(zhàn)斗即將展開之時,幾個人走了出來,領頭的正是那韋曉霜的爺爺。
“這位先生,為何帶人來此鬧事!”老爺子人未到聲先到,開口喝道。盡管滿臉怒氣,言語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正是大師級人物的風范。
兩人聽見韋老爺子問話,便收了架勢。那黑帶知道自己國語太差,指著自己帶來一個小弟說道:“你,說?!闭f完,便抱手站到一邊兒,不再開口。
那小弟聽到自己老大的話,趕忙站了出來,指著還未站定的韋曉霜喊道:“是她,就是她!”
老爺子聽得糊涂,正要詢問韋曉霜怎么回事兒,韋曉霜已經(jīng)開口喝道:“原來是你!上次只打斷你的狗腿,倒是便宜你了!”
“怎么回事?”老爺子轉身問道。
“爺爺,你還記得住在對面街上的小麗嗎?”韋曉霜反問道。
“恩。”老爺子應了一聲。
“前幾天,小麗放學回來,被這個壞蛋攔住,出言調(diào)戲。我上去阻止,本想將他趕走也就算了,誰知道,他口出狂言,說什么連我也要。。。”韋曉霜說到這里,滿面羞紅,不好意思說下去,轉而說道:“所以,我便打斷了他的狗腿。我怕他找小麗報復,便留下了名字和武館地址,讓他報仇只管來找我?!?br/>
“好孩子,做得對!”老人面露笑容,稱贊自己孫女道。
“對個屁!”被打斷腿之人,一瘸一拐的蹦跶著,沖著二人嚎叫,只是不敢靠近。
“這么說,你是來給他出頭的了?”老人完全無視了那人,對著黑帶說道。
“不錯。國術,不行!跆拳道,厲害!”黑帶勉強會幾句國語,總算表達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哈哈哈哈!你又知道什么是國術?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國術吧!”說著,韋曉霜擺出了架勢,就要和那黑帶決一勝負。
“曉霜,你退后?!崩先苏f著,把孫女叫了回來。按說韋曉霜的功夫,已經(jīng)接近高級武者的境界,和那黑帶也有一拼,只是勝負難料。加上老人還有其他意思,似乎是想用這個家伙來給鄭無因上一課。這種實戰(zhàn)課生動無比,絕對不是平時幾句話能講授清楚的。
見老人親自出馬,從容面對,黑帶不敢托大,面容嚴肅,手上亮出招式,兩條腿緩緩移動,似乎在尋找出手的時機。而老人始終一臉輕松的樣子,擺出一個簡單的姿勢,前腳邁出一腳的距離,微微前弓,后腿原地弓起,兩手張開略微抬高,成九十度護在腰腹部。
兩人轉動幾步,那黑帶始終找不到動手的良機,終于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露出一點兒破綻,再也忍耐不住,一腿踢了過來。這一腿與同鄭無因動手之人相比,更加迅捷,甚至看不清是如何出腿,更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老人身前,不但毫無影蹤,甚至毫無聲息。悄悄然地出現(xiàn),沒有半點兒風聲,卻充滿了力量。
老人一動不動,如同沒有看到一般,鄭無因心中不禁替老人捏了一把汗。實際上,老人早在黑帶肩膀微微晃動之時,就已經(jīng)辨明這一腿的方向和力度,更何況這個破綻本身就是老人故意為之。老人在那鋼腿迅如閃電接近身體之時,兩只手微微變化角度迎了上去,看似很慢,卻又死死擋住對方的進攻路線,仿佛那人這一腿是送給老人去抓一樣!
黑帶心里當然清楚,這一腿絕對不能讓老人抓住,只是已經(jīng)無法收回,并且堅信自己的力量,想要靠力量突破老人的防線。而黑帶失算了,那一腿仿佛踢空,接著便被老人抓在手里,一牽一引,身體被帶的猛然前傾,向著老人身體撞去。而此時老人的右手已經(jīng)松開了黑帶的腿,跟著攥手成拳,迎著那黑帶的腹部猛烈擊去!
沒有想象中的聲音,如同沒有接觸,只是黑帶的身體瞬間飛出兩米多遠。就在此時,老人的拳頭已經(jīng)收了回來,動作一氣呵成,終了口中說了一句:“韋氏炮拳第三式,窩心拳!”
那黑帶聽在耳里,不明所以,感覺身上并沒有受什么重傷,以為老頭雖然功夫jīng湛,可惜力量有限,便又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兩個上步?jīng)_向老人,高高飛起一腳,緊接著就是一記兇殘的下劈!
老人依舊沒有動。只是在那腿堪堪就要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時候,依靠腰力微微閃身,只等黑帶右腿落下之時,攥起右拳猛然前伸,再次擊打在那黑帶那門戶大開的腹部!這一拳,硬生生把那黑帶下落的身體打的飛了起來,再次落在兩米開外。
與此同時,老人的口中又似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第二式,沖天拳!”兩次出手,兩次被擊落,黑帶心中不禁生出些害怕,但是仔細感受一下,自己并沒有受傷的征兆,這才定下心神。
心道自己剛才太過大意,幸虧這個老頭子沒有什么力量,倒也不必放在心上,只要讓自己踢中他一腳,便能要了他的xìng命!這么想著,黑帶再次站了起來,圍著老人轉了幾圈,終于繞到老人身后,對著老人的背心一擊致命的側踢!
老人仿佛背后也生出眼睛一般,就在那一腿踢來之時,猛地一個轉身,速度之快如同閃電,整個人一下子就出現(xiàn)在黑帶的側面,同時左手扣到黑帶小腿之上,右手握拳擊出,擊打在那黑帶的小腿之上。
黑帶一驚,卻是沒有什么感覺,心道莫非這老頭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那老頭也不在意,仍然自言自語的念叨著:“第六式,斷筋拳!”
幸虧黑帶不懂老頭的話,否則還不要笑掉了大牙?什么斷筋拳,搔癢癢呢?可惜他哪里知道,以他這種尚且夠不上高級武者的功力,對上這種二級大師級別的人物,只能是個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