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紅顏明顯一愣,搖搖頭道:“玉璽沒在我這里!”
藍雙道:“我承認你這三道圣旨的確對王爺幫助很大,我也暫且認為你帶來的這些符印是真的,但是為什么你不把傳國玉璽也一并帶來?沒有玉璽,王爺這帝位如何坐得穩(wěn)?這個問題難道你沒想到嗎?”
司馬紅顏暗道藍雙果然精明,這么多有利的條件擺在眼前,她都沒有被迷惑,直接問了一個關(guān)鍵性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司馬紅顏也早就有了應(yīng)對辦法,她“哈哈哈”輕蔑的笑了幾聲,說道:“藍雙姑娘,你自詡聰明,可你要知道我也不是傻瓜。如果這些東西都在這里,那我還有什么籌碼和王爺交換條件呢?你直接把我們姐妹殺了,再指揮大軍把皇宮里的人殺了,我恐怕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吧?我雖然喜歡胡鬧,可也是惜命的很,我總要為自己和姐妹留條后路。玉璽就在宮里,就在皇上的手上,只要王爺遵守和皇上的約定放過這些無辜的人,皇上自然會把玉璽交到王爺手上?!?br/>
藍雙道:“你這就是托辭,我怎么知道真假?放你走了,玉璽也被你們偷帶出去,我們豈不是上當?”
司馬紅顏不屑道:“藍雙姑娘你這人還挺迂腐,玉璽不過就是一個大印罷了,隨便找個工匠師傅就能造一個,如今所有符印都在這里,一個玉璽又能證明什么?就算藍雙姑娘你說的對,那王爺重新造一個玉璽,就說那是傳國玉璽又有誰能辨別?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總不會因為一個玉璽而有所改變吧?”
司馬紅顏的想法就是跟別人不一樣,重新造個玉璽這種話恐怕也就她能說的出來,可她說的卻又沒法讓人反駁,雖然有些大逆不道,不過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燕昊聽完微微點頭,覺得確實不需要過度擔心玉璽的問題。
誰知藍雙不依不饒,冷笑說道:“那這么說來,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們也完全可以,既然玉璽可以重造,那你們也沒什么可以倚仗的了!”
司馬紅顏也冷笑道:“外人終究是外人,在這里恐怕也只有藍雙姑娘敢說出這么無恥的話來。殺我們?nèi)菀祝瑲⒐饣食抢锏娜艘踩菀???赡阆脒^沒有,一旦這么做了,王爺將成為天下最無信義之人,那百姓如何能信王爺能當個好皇帝?這些冒著生命危險跟王爺起事的兵將還如何能再信任王爺?沒有信譽的人還怎么配當這燕陵的主人?”
司馬紅顏的語氣越來越凌厲,問得藍雙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又無言以對,不由得勃然大怒,“唰”一聲拔出了長劍。
“住手!給我退下!”燕昊對藍雙一聲怒喝。
“你!”藍雙沒想到燕昊竟然當著眾人的面呵斥自己。
燕昊眼中閃著冷漠的光芒,看著藍雙陰森森的說道:“你要是再給本王亂說話,信不信本王先殺了你?”
藍雙雖然憤怒,但是知道燕昊不是在嚇唬她,憤憤的收回長劍,臉色煞白的退到后面。
燕昊重新看向司馬紅顏,沉吟片刻道:“好!你既然做到如此誠意,本王也讓你看到本王的誠意,你現(xiàn)在可以去把那些人帶出京城了。不過本王還要提醒一句,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樣。還有,燕氏子弟一律不許離開皇宮。”
司馬紅顏道:“我就留在這里,王爺大可放心?!闭f完,對班伶若和鐘離英道:“你們把那些人都帶出京城吧,希望今晚之后,燕陵能恢復(fù)寧靜?!?br/>
雖然擔心司馬紅顏的安危,但是現(xiàn)在司馬紅顏的話就是命令,班伶若和鐘離英滿面不舍的和司馬紅顏拉了拉手,轉(zhuǎn)身上馬而去。
燕昊同時下令,讓軍隊守衛(wèi)在街道兩旁,為他們開出一條出城的道路,同時檢查這些人的身份。接著又安排另外一隊士兵等這些人離開皇城,立刻進去包圍皇宮,等待他的下一步命令。
司馬紅顏上馬,托著三道圣旨跟在燕昊身后,自有幾名衛(wèi)兵又跟在她身后監(jiān)視看守。
不過燕昊看了看跟在身后不遠處的司馬紅顏,見她也在用一雙鳳眼看著他,便對她笑了笑,答應(yīng)她的事倒也沒打算反悔!藍雙跟在燕昊身側(cè),對于燕昊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她的眼睛,心中越來越覺得不安,不由開始想用什么辦法能將司馬紅顏置于死地。
叛軍整齊待命,從皇城門口兩側(cè)開始,人挨人的排起兩道人墻,每個人手中都舉著一根火把,使漆黑的夜晚亮如白晝?;鸢雅牌鹑缤粭l巨長的火龍,蜿蜒的向城外而去,冷眼一看頗為壯觀。
燕昊和藍雙來到內(nèi)城門口,找了一處高臺縱馬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皇城的城門。
皇城內(nèi)文武百官和后宮女眷早就等在了那里,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禁軍圍成一圈把這些人擋在了中間。
見一切準備就緒,司馬紅顏長呼一口氣,對著城門大聲喊道:“各位大人和后宮女眷們聽好,皇上和王爺已經(jīng)達成協(xié)議,即將放你們出城,希望各位按照順序向外走,不要擁擠,不要額外制造事端,否則后果自負。出城后可以到十里外的十里鎮(zhèn)暫且安頓,今后如無召喚,不得隨意進京。紅顏言盡于此,各位好自為之吧!現(xiàn)在你們可以出來了!”
剛剛司馬紅顏說的話不是燕昊授意的,但是聽完后,燕昊微笑點頭,好像司馬紅顏說的正合他意。
當先的是數(shù)名禁軍舉著盾牌先走了出來,看著兩邊的叛軍眼中想要噴出火來一般,不過他們倒還算能克制,貼著兩側(cè)慢慢走了出來,等到大概有四五百禁軍出來后,緊接著就是朝中的那些大臣,此時他們都已經(jīng)摘了官帽,脫下了官府,模樣很是狼狽的由禁軍護著走了出來。
沒想到連官府官帽都被除去,燕昊悄悄看了一眼站在臺下的司馬紅顏,猜測這恐怕也是司馬紅顏的主張。尤其當那些大臣武將看到人墻后的司馬紅顏時,人人目露憤恨之色,就更讓燕昊信任了司馬紅顏幾分。
朝中的人燕昊全部認識,他來親自看著也是為了確認燕家人沒有混在人群中,不過就如司馬紅顏說的,出來的都是大臣,他也都認識,沒有夾帶其他人。
眼看著大臣們都出來了,燕昊忽然問臺下的司馬紅顏道:“好像少了幾個人,不知道為什么沒有看到劉松大人和趙敬仲大人?”
燕昊問的這兩個人便是今日叛軍的昔日統(tǒng)領(lǐng),而劉松正是被燕昊收買的副統(tǒng)領(lǐng),是他私下將兵權(quán)交到了六王爺燕昊的手里。而另一位趙敬仲是正統(tǒng)領(lǐng),他并不知道劉松被收買的事情。
本來每次上朝只有趙敬仲入朝,不過燕昊為了能掌握朝堂上的情況,便讓劉松也入朝去做內(nèi)應(yīng)。
但是這種情況不太好辦,因為燕陵律法是絕不被允許軍中無將的,兩個統(tǒng)領(lǐng)都不在軍中,那好幾萬城外駐軍豈不成了群龍無首。
藍雙出了一計,派人在京城外制造流言,說是京城外可能有百姓流寇準備造反,讓劉松謊稱有緊急軍情為由,在趙敬仲之后再進入皇宮。
等到劉松進去沒多久燕昊就指揮城外的三萬駐軍起事,直接攻占了京城,圍困了內(nèi)皇城,把劉松和一干大臣都困在了朝堂大殿之上。
燕昊問到這兩個人其實是因為他心中有了懷疑,他在人群中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劉松。劉松是他安排進朝堂的眼線,這次逼宮讓司馬紅顏的干預(yù)有些脫離了他的計劃,所以燕昊需要從劉松那里得到一些訊息來確認真假??烧l知道官員都出來了,就偏偏沒看到劉松和趙敬仲,燕昊腦中頓時有了危險的信號。
司馬紅顏聽到燕昊問起劉松和趙敬仲,想都不想就答道:“那兩個人啊,被皇上下令砍了!”
燕昊和藍雙都是一驚,燕昊急聲問道:“為什么?”
司馬紅顏這才抬起頭來看著燕昊說道:“王爺!這兩人竟然不顧自己的軍隊同時入朝,而緊接著他們的士兵就起兵謀反,皇上豈能繞過他倆?就算他倆不是從犯,但失職之罪卻是罪不容赦,所以皇上直接讓禁軍把兩人的腦袋砍了!怎么?王爺是想找哪位大人有事嗎?”
燕昊眉頭微皺,淡然道:“沒事!”
而司馬紅顏在燕昊開口問她的瞬間立刻就確認了協(xié)助燕昊反叛的人肯定是劉松,因為趙敬仲是正統(tǒng)領(lǐng),劉松是副統(tǒng)領(lǐng),可燕昊問起時卻是先問的劉松,后提趙敬仲,看來這兩人的主次之分已經(jīng)被燕昊不經(jīng)意間透露出來,這司馬紅顏還能猜不到么!
其實趙敬仲和劉松兩個人是被燕貞皇帝給扣下了,司馬紅顏斷定這兩人的屬下士兵造反,一定跟這兩個統(tǒng)領(lǐng)有直接關(guān)系。可趙、劉二人都是大喊冤枉,司馬紅顏也沒法判斷誰有可能是內(nèi)應(yīng),于是為了保險起見,司馬紅顏請燕貞皇帝把兩個人都綁了,藏了起來。
司馬紅顏說出的答案好像沒什么問題,叛軍和禁軍打了十多天,認識的人早就會看出這些叛軍是趙敬仲和劉松的屬下,燕貞追究他們的責任把這二人殺了一點都不過分,而且還很合情理。
燕昊暗想自己大意,沒有料到這一節(jié)。沒能和內(nèi)應(yīng)確認一下,他心里多少有了些不安。
這時后宮的女眷也走出了大半,燕昊還看到了被宮女攙扶著走出來的太后。而太后當看到燕昊和司馬紅顏的時候,竟忍不住指著他們出聲罵道:“你們這些叛君禍國的無恥鼠輩,哀家不死定要將你們碎尸萬段。”